可除此之外楚於醇也沒說什麽,畢竟入宮已有一段日子了,柳心藥對楚於醇的心思有了一定的了解,既然沒說破就是不想追究的意思了,隻不過接下來她要安分一點了,楚於醇肯定還會派人看著她,不能再明目張膽地對薛荔出手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她一直以為薛荔是蟬,柳成康是螳螂,她自己是黃雀,卻不成想原來在楚於醇眼中,顧明冽是蟬,她和柳成康是螳螂,而他自己才是黃雀!
“是,臣妾知道了。"柳心藥溫順地回答道,便不再多言,安靜地陪在楚於醇身邊,陪著他看書。”
看著柳心藥乖巧的樣子,楚於醇心下很滿意,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慢慢地挑起了柳心藥的臉,仔細地看著眼前的這張麵孔。
柳心藥想的沒錯,楚於醇確實什麽都知道,不僅是顧明冽與薛荔的關係,還有她曾經對顧明冽的愛慕,以及她對薛荔的恨,他統統都知道。
柳丞相隱瞞這些倒是花了不少心思,隻不過他還是一調查就全部水落石出了。
這些他倒不是不在意,而是可以順水推舟,柳心藥要薛荔死,他則剛好可以借打壓薛荔的機會控製顧明冽,如此來達成他的目的,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第二日一早,柳心藥醒來的時候楚於醇早已經離開了,一旁的宮人也照常為她送來了避孕的湯藥,柳心藥安靜的喝光,一滴不剩。
其實柳心藥並不能完全理解楚於醇的想法,比如說,這每次歡好之後必不可少的藥。
在她看來,她是丞相之女,太後的侄女,讓她懷孕生下孩子不僅太後高興,而且還能夠拉攏柳丞相的心,穩定朝中局勢,百利而無一害,而楚於醇並不這麽認為,甚至有些時候很厭惡她。
此事她也察覺到了,皇帝對柳丞相也並非毫無芥蒂,看對待她的態度就知道了。
如果楚於醇真的寵信柳丞相,又怎麽會在她初入宮時不聞不問,她自信樣貌身材比上京中貴女有過之而無不及,又怎會不願意在她宮裏留宿,甚至是歡好的時候也保持克製?
影一等人信守承諾,沒有告訴顧明冽薛荔離開的事,顧明冽自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所以顧明冽的信件依舊送到了薛宅。
薛荔走時隻帶上了影一,特別留下了紫鵑和紫薇做擋箭牌,紫薇假冒她呆在家裏,對外則說是養病,反正人人都知道她需要調養身子,也就不需要再編別的理由了。
紫鵑則出去充當門麵,兩人每天都在祈禱能夠平安無事撐到薛荔回來,所幸這招瞞天過海並沒有人發現。
日子終究是過得枯燥,直到有一天,影三又拿回了一封顧明冽寫給薛荔的信。
“影三,又是公子寫給薛小姐的信啊?”影二嘴裏叼著一根草,躺在房梁上看著影三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影三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日子實在是過得也太沒勁了。"影二從房梁上翻身下了來,跟在影三後麵進了門。
影三不置可否,將顧明冽的信與以往的信件放在了同一個箱子裏麵,為什麽是放在了一個箱子裏麵而不是盒子呢?
還不是因為他們發現顧明冽的信件來得太過頻繁了,不出幾天的功夫就好幾封信了,盒子不知道要裝多少個,就拿了一個箱子過來了。
影二的眼睛轉了兩圈,悄悄記下了影三放信件的地方,又在影三離開後,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箱子旁,悄悄地打開了箱子。
“你要幹嗎?”
影三的聲音突然響起,影二被嚇了一跳,剛剛一定是太過心虛了,竟然讓影三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他的身邊。
影二指了指箱子說道:“影三,你想不想看看公子寫給薛小姐的信?”
影三搖了搖頭道:“沒興趣。”
“你們在幹嗎?”
兩個人對峙著,傳來了紫鵑和紫薇的聲音。
影二眼睛骨碌一轉,彎了彎嘴角,招了招手讓兩個小丫頭走進了,哄著她們道:"小丫頭,想不想看看主子給主母寫的信?”
“這……不好吧。”紫鵑猶豫著。
“你們想想啊,萬一主子有什麽重要的事要通知主母呢?錯過了重要的事怎麽辦?"影二繼續哄騙著。
紫鵑和紫薇依舊猶豫,影三也有些被說動了。
影二見狀也不管他們上前打開了箱子,拆了信件,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紫鵑紫薇還有影三則待在原地看著他,心裏卻依然在打鼓。
“嘖嘖嘖。”
“哎呦呦。”
“咦!”
影二看了顧明冽寫給薛荔的信,實在是有點後悔,誰想得到顧明冽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實際上寫信這麽,唉,說不出口啊。
紫鵑和紫薇也看了彼此一眼,彼此很有默契的一起默默地移動到了影二的身邊,一開始是悄悄地看,後來就光明正大地和影二一起看了,三人一起發出感歎的聲音。
“嘖嘖嘖。”
“哎呦呦。”
"咦~”
影三聽著他們三人不時發出的感歎聲,一開始還能沉得下心,後來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也默默湊了過去。
接下來就是四人一起看信上的內容。
“嘖嘖嘖。”
“哎呦呦。
“咦!”
卿卿如唔:
見字如麵,今日是我離開的第十三天,也不知這封信送到你手裏時,我們已經分別多久了,也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有沒有因為這封信打亂原本的計劃,會不會因為這封信的到來而感到高興,但我很掛念你。
今日我朝大軍已行至庸關城附近,想來再過兩日便能到達庸關城,到了之後我會非常忙,隻怕是沒有空給你寫信了,若是收不到來信也不必擔憂。
萬望珍重,勿念。
他們幾個人將所有信件全都看了一遍,大概全都是這個樣,隻有一封信有些不同,裏麵隻有幾顆紅豆,也不知道邊關地區又是軍營裏,他哪裏來的紅豆。
影三看著這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想的是他家公子終於還是栽了,徹徹底底地栽在了一一個女人手上!
不過也還好,總不是單相思,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也願意為他隻身一人離家萬裏,隻為陪在他身邊一起共度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