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父子看到了薛荔的時候,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上下打量著薛荔,關切地開口問道:“怎麽樣,沒受什麽委屈吧?柳心藥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薛荔感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間,鼻頭一酸,強忍住眼眶裏的淚水,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沈懼看著薛荔強忍眼淚的樣子更著急了,問:“怎麽了這是?是誰欺負了你?”
“真的沒有,我很好,沒受任何委屈,也沒被欺負。”
然後薛荔轉移了話題,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父親,你覺不覺得我出宮過於順利了,不太像柳心藥貫的處事風格。”
沈懼搖頭勸慰著:“丫頭,我看你是累了吧,她可是留了你在皇宮住了一晚,這也是順利嗎?”
薛荔忍不住辯解道:“可是那一晚上我都沒有見過柳心藥,她也並沒有對我做些什麽!”
“我看你就是沒休息好,想得太多了,回去之後好好休息一下吧。"沈敬衣也勸著。
薛荔覺得沈家父子說的也有道理,畢竟她也隻是懷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也為了避免沈家父子再替她擔憂,索性就不想了,萬一真的是她想多了自己嚇自己呢?
慢慢的,馬車行駛出了宮門,可沒走多久,迎麵便衝出一群殺手。
“沈少師,帶著小姐與沈太傅快走!”
影一影二說完,便直接提劍衝了上去,與殺手鬥在了一起。
駕車的小廝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加快速度,可沒跑多久,馬車便傳出了“轟"的一聲巨響。
沈敬衣不會武功,爆炸時他距離薛荔較遠,沒來得及抓住她,拉著沈懼跳出馬車,卻來不及再去保護薛荔。
來不及逃跑,薛荔隻能蜷縮在馬車內。
……
柳心藥在殿內焦急地等待著,直到琳琅回來,立刻稟退了其他人,焦急地開口問:“怎麽樣?”
“爆炸的時候薛荔剛好在車裏,沒逃出去,而沈家父子在爆炸前一刻跳窗逃了出去。”
柳心藥舒了一口氣,依舊有些不悅,這次的爆炸是她和柳丞相籌劃了很久的。
從沈太傅上奏折請求打開與西域通商的大門,促進與西域的經商後,柳成康便已經在著手計劃除掉他了。
而柳心藥早已對薛荔恨之入骨,恰好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柳心藥得知了父親的打算後,就提出一同除掉薛荔,柳成康想著多除掉一個薛荔也問題不大,便答應了,於是柳成康便夥同柳心藥一同謀劃了這次爆炸。
隻不過沈家父子竟然跳出了馬車,這倒是出乎柳心藥的意料,但是她的主要目標是薛荔,既然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也不甚在意了。
這次的計劃柳成康和柳心藥可是謀劃了很久,從皇帝決定辦壽宴開始。
柳心藥提議由薛荔為皇後和太後設計禮服,又借著薛荔進宮進獻布料的時機為難她,直至宮門關閉時分才將她放出,坦白地告訴沈家父子和顧明冽,她柳心藥要為難她,又裝作皇後在場不方便下手的樣子讓他們放鬆警惕。
然後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在皇帝壽宴前一天,趁薛荔將成品進獻給皇後和太後的時機,以太後為借口將薛荔留在宮裏,讓沈家父子心急如焚。
第二天壽宴結束時沈家父子必定會與薛荔一同離開,而顧明冽身份特殊,自然不會在宮裏亂來,薛荔也就失去了幫手。
沈家父子一定會先送薛荔回薛宅,所以隻要在皇宮到薛宅的必經之地處埋下炸藥就好了。
沈家父子與薛荔都不會武功,隻要引開了薛荔身邊顧明冽的護衛就行,而此事就更簡單了,隨便找幾個江湖殺手將他們拖住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沈家父子與薛荔算是孤立無援,插翅難逃!
可是柳成康父女低估了影一與影二的實力,影一和影二在與柳成康的人交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尋常,迅速地解決掉了搗亂的人之後,影一與影二分頭行動,影一繼續去追薛荔,而影二則去找顧明冽。
影一在路上被人發現,孤身一人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直到顧明冽與影二找到了他。
顧明冽越發的感覺到了陰謀,加快速度向薛荔趕去,卻依舊是晚了一步。
顧明冽到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馬車爆炸,而薛荔還在馬車裏。
“薛荔!"顧明冽嘶吼著。
顧明冽飛奔向馬車,紅著眼睛一言不發,在馬車的廢墟裏麵尋找薛荔的身影。
沈家父子和影一影二也和顧明冽一起,直到顧明冽從馬車的廢墟裏麵找到了薛荔。
“薛荔,醒一醒,醒一醒好嗎?"顧明冽晃著一身都是血的薛荔,但是薛荔一點反應也沒有。
再也顧不得許多,顧明冽隻好帶著薛荔回了稷王府。
剛到稷王府,他就迎麵看到了剛剛回府的稷王爺和顧明斐。
顧明斐看著自家哥哥一臉著急的樣子,又看了看一身是血又昏迷不醒的薛荔,也是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薛姐姐怎麽樣?”
顧明冽沒有時間去向她解釋,隻叫顧明斐快去找大夫。
顧明斐也知道救人要緊,當即答應了下來,道:“我這就去找蘇叔叔!”
稷王爺看了看顧明冽及薛荔也沒說些什麽,就任由顧明斐去了。
顧明冽將薛荔帶回了他的院子,放在了他的**,拉著薛荔的手,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喃喃道:“小薛荔,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算我求你了,醒醒好不好……”
直到顧明斐帶著蘇大夫來了,顧明冽才被顧明斐拉著出了屋子。
顧明冽就等在門口,一動不動,也不發一言。
影一影二帶著沈家父子也到了稷王府,另外找了大夫幫他們處理了傷口,顧明斐趕去幫忙,稷王爺也過去探望,順便了解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由於沈敬衣提前帶著沈懼跳下了馬車,於是沈敬衣和沈懼隻受了點擦傷,並沒有大礙
沈敬衣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大家心裏大概都明白了是柳成康父女的手筆,柳成康因沈懼提出與西域通商之事而對他開始痛下殺手,而薛荔則是被柳心藥記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