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丞相現在恐怕是自顧不暇,否則又怎會這麽著急地將女兒送進宮,甚至冒著殺頭的風險給皇帝下藥,隻為了女兒的寵妃之位呢?

論起對朝堂之事的把握,這個朝中丞相之女,卻還比不上她一個久居深宮之人,隻不過這些事,她是不能告訴麵前這個傻女人的。

皇後冷笑道:“我看妹妹並不是想為本宮效力,而是覬覦本宮的後位吧!”

柳心藥裝作震驚道:“皇後娘娘怎會這樣想?臣妾絕無此意啊!“

“柳家大小姐心比天高,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怎會甘願一直隻做個妃子?”

懶得去看柳心藥拙劣的演技,皇後繼續道:“不過本宮也奉勸你,最好回去後照一照鏡子,好好看看你幾斤幾兩,你以為攀上了太後又有柳家做你的後盾,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本宮是鎮北侯嫡女,先祖是天麒太祖皇帝的開國功臣,本宮與皇上是少年夫妻,又育有皇長子,你又憑什麽和本宮爭?就憑你那不值錢的美貌?”

對上了皇後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殿上其他人同情的目光,柳心藥臉上一陣青又一陣白,羞愧難當,但,卻依舊嘴硬道:“皇後娘娘說笑了,臣妾怎敢與娘娘爭。”

“如此,便最好,淑妃跪安吧。”皇後瞥了一眼柳心藥,淡淡道。

柳心藥應了聲是,轉身便離開了。

臨走時,皇後又淡淡地補了一句:“記得把雪蓮帶回去,好好養好自己的美貌,若是沒了臉,皇上說不準要變心的!”

柳心藥默默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忍著自己的怒氣,又讓琳琅將雪蓮拿了回來。

皇後看著柳心藥離開的背影在心裏冷笑,真是個徒有其表的蠢女人,真以為她走到如今的位置,穩居後位讓所有人都無可撼動,僅僅是因為她鎮北侯嫡女的身份嗎?

柳心藥在回宮路上不發一言,神色可怖的嚇人,也沒有人敢和她說話,回宮後直接就掀了桌子,發了好大一通的脾氣。

柳心藥原本的想法是先借皇後的手除掉其他礙事的人,但是現如今這條路行不通,隻能反著來了。

最近向她巴結的嬪妃也不少,利用起來雖然有些麻煩,但是有個替罪羊總是好的,因此柳心藥隻能耐著性子和那些嬪妃一道聚會。

一日,王昭儀偶感風寒,臥病在床,秦貴嬪和謝貴人約了一道去看望王昭儀,柳心藥聽了便一道去了,和她們一起話些家常。

“我不過是偶感風寒,又不是什麽大病,倒勞煩你們來看我了。"王昭儀躺在**,說著還輕咳了兩聲。

秦貴嬪安慰道:“左右閑在宮裏也無事,倒不如來與你說說話,隻是不打擾到你養病才好。”

“姐姐說的正是呢,以往都是姐姐在照顧我,如今能有機會讓我來侍奉侍奉姐姐,還希望姐姐不要嫌棄我還好。”

謝貴人這句話倒是出自真心的,她年紀小,也是才進宮不久,平日裏宮裏人也大多寵著她,尤其是與她同住一宮的王昭儀,更是待她如親妹子一般,此次王昭儀病倒了,也是她最常來看她,陪她說話解解悶。

“就是這個理,剛好太後這幾天病情好轉,我也不必日日在太後宮裏侍奉,正好來看看你這裏缺不缺什麽。”

柳心藥也笑著附和,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變了幾變,話題一轉道,“皇後娘娘料理後宮事務繁忙,總有照顧不周之處,若是有什麽需要的,記得告訴我。”

王昭儀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柳心藥,而後正色道:“皇後娘娘事務繁忙是不假,但是娘娘賢德,我自從小產以後身子一直不好,娘娘便派了陳太醫來一直照顧著我的身子,平日裏也總派人過來送些東西,或是問問我的身子。”

“皇後娘娘待人和善,平時會送好多東西給我呢。”

謝貴人不覺話題突變,慢悠悠地說著,又看了看王昭儀放在了一旁,沒有吃過的糕點問,“今日的糕點是不好吃嗎?姐姐怎麽都沒吃過。”

“這糕點太甜了,不如你拿去吃吧。”

謝貴人搖了搖頭,“生病了就是要吃點甜的,這樣心情才會好,還是留給姐姐什麽時候有胃口了再吃吧。”

王昭儀笑了,繼而苦澀的道:“我這身子一直不好,勞你們費心了。”

“沒什麽廢不費心的,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能是來陪你說說話,解解悶。"秦貴嬪笑著開口,將話題又轉到謝貴人身上,“就你這丫頭嘴貧,知道逗人開心。”

柳心藥嘴角僵硬地笑著,接下來的談話便也沒了多大的心思聽著。

回了宮後,柳心藥便氣不打一處來,對著琳琅道:“氣死本宮了,皇後到底是給這些人下了什麽迷魂藥,這滿宮裏的人竟沒有一個人敢說她一句不好。”

“誰說不是呢,這也太邪門了。"琳琅附和著。

“尤其是那王昭儀,娘娘不過是提了一句皇後事務繁忙,可能會照顧不周,她竟然那麽大反應。”

柳心藥皺了皺眉,思索了一下道:"這確實不太對勁,去讓陳宿查查,總感覺這個王昭儀,能帶給本宮一些驚喜。”

陳宿動作很快,很快就查出來了,王昭儀也是在皇帝還是太子時就已經是良媛了,甚至比皇後進府時間還早,皇後進府後不久,王昭儀就有了身孕,當時還是皇後親自照去料的,王昭儀的胎也一直很穩。

但是好景不長,王昭儀在五個月時突然小產,當時的小產對王昭儀傷害很大,在鬼門關走了一道,皇後也在她身邊不眠不休地守了兩天,王昭儀自此以後就一直病怏快的,但皇後卻一直待她不薄,兩人之間也沒有過什麽不睦。

而王昭儀小產的原因現在已經不太清楚了,隻不過聽說是因為身邊近侍下手,而王昭儀又憂思過度才失去了這個孩子。

聽了這些,柳心藥不禁陷入了沉思,若是王昭儀小產是因為皇後,兩人不應該相安無事這麽多年,但是若是王昭儀的小產與皇後無關,柳心藥又覺得有些貓膩在其中,但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這些時日以來,柳心藥一直想找機會去見見王昭儀,知道更多當年的事情,但是王昭儀好似有意一般總是推脫了,從不會讓兩個人獨處,壓根就沒有機會問出口,柳心藥對此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