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雖然話不多,但是辦事還是很可靠的,不到一個時辰,顧明斐就來到了薛宅。

顧明斐到的時候,薛荔還在對著柳心藥的要求頭疼,連顧明斐進來了也沒發現。

顧明斐率先出聲:“薛姐姐,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薛荔思緒被拉了回來,為顧明斐倒了杯茶,笑著問:“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顧明斐喝了口茶,苦著一張臉說:“我在家無聊,剛巧影一說你找我,我就趕緊來了,我還是頭一次來這裏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的這般急著找我啊?”

薛荔也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道:“也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可否參加了我父親主辦的才藝展示會?”

“沒有,才藝展示會我去做什麽?”

顧明斐搖頭,她對這些向來是不在意的,而且這種場合裏,京中貴女們相互攀比之風最盛,她一向不喜歡,總是能避就避。

薛荔歎了口氣,敲了一下顧明斐的頭,恨鐵不成鋼地開口:“往日裏你的聰明勁哪去了,怎麽這時候腦子不開竅?”

“啊?"顧明斐沒理解,一臉懵的看著薛荔,“這同我有什麽關係啊?”

看著顧明斐這副呆呆的樣子,薛荔繼續道:“這次才藝展示會是我父親沈太傅主辦的,沈敬衣自然也會去,那麽多女孩子,你總不想讓他盯著別人看吧?”

顧明斐恍然大悟,自己若是參加了,既可以引起沈敬衣的注意,又可以讓沈太傅看到自己,日後嫁給沈敬衣就更有把握了,可不是一舉兩得之事?

顧明斐眼睛開始放光,撲倒薛荔懷裏抱了她一下,“薛姐姐你真聰明,我這就去找沈太傅報名了!”

她一溜煙的跑了,直奔沈府而去。

沈懼看著麵前小姑娘楚楚可憐的樣子,思索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雖然此次才藝展示會另有深意,但是總不好傷了小姑娘的心,於是便提議她舞劍,既不會太過出彩又能使人眼前一亮。

畢竟外國使團也在,總不能真的丟了臉,所以又順便提醒了一下顧明斐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顧明斐卻以為是沈懼對她很滿意,當即就同意了,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心中也更加感謝薛荔了。

下一步就是衣服的問題了,顧明斐翻遍了

自己所有的衣服,要麽是她平日裏練劍的那些衣服不夠隆重,要麽就是她的禮服不夠利索,要麽就是常服,既不夠隆重又不夠利索!

這麽一想,顧明斐隻好又去找薛荔,希望能幫她做一套衣服。

所幸距離才藝展示會還有幾天的時間,多熬幾盞燈便也能趕出來,薛荔當即便答應了下來,顧明斐也沒有其他別的要求,隻說隨薛荔設計,說完便高高興興地去練劍了。

這下好了,一個活還沒開始,又來了一個活!

薛荔歎了口氣又笑了笑,認命地開始做起了舞裙。

接下來的幾天薛荔誰都沒見,一直在忙,忙著設計柳心藥和顧明斐的衣服,再一點點做出來,還好在才藝展示前一天全都做了出來。

柳心藥穿著新做出來的舞服蓮步款款,贏得了周圍人的諸多讚美,柳心藥洋洋得意,卻全然沒想到這一舉動讓薛荔多了一塊活字招牌。

直到柳心藥在人群中見到了顧明冽和顧戰,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人群的讚美,向顧戰的方向走去。

“小女,柳心藥,見過稷王爺。"柳心藥慢步行至顧戰的身前,低著頭行禮。

“免禮,免禮,你是柳丞相的千金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顧戰樂嗬嗬地說著,一臉慈祥,卻悄悄的又看了一眼顧明冽,心道又是這小崽子惹的桃花債。

顧明冽收到了自家父親的眼神,眼神卻飄向了別處,就是不看自家老爹。

柳心藥低著頭,她並未看到顧戰和顧明冽之間的眼神交流,心下暗中一喜,裝作害羞回道:“王爺過譽了,心藥不敢當,常常聽到父親提起王爺英姿,如今見了王爺才是名不虛傳。”

“好久不見,柳丞相如今身子還好吧?”

“家父一切都好。”

說話間,柳心藥眼睛不停地飄向顧明冽,可顧明冽卻依舊不為所動,眼睛到處亂看,就是不看柳心藥。

顧明冽一轉頭忽然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薛荔,立馬便要離開,臨走時還給了顧明斐一個眼神。

顧明斐看見柳心藥便覺得惡心,不知道在心裏翻了多少個白眼,再看見顧明冽的眼神後,就自覺地上去替父親和哥哥解圍。

她主動上前挽上了柳心藥的手,另一邊向顧戰撒嬌:“父王,心藥明明是來找我的,您和她聊了這麽久,也該把她還給我了吧?”

“……”順著顧明冽的目光,柳心藥自然也看見了薛荔,剛要開口挽留,就被顧明斐拉走了。

她自然沒有顧明斐的力氣大,顧明斐稍稍用力就把她拉走了,柳心藥就在顧戰和藹的笑容中看著顧明冽去找薛荔,自己卻被顧明斐拉走。

“怎麽剛到?”

薛荔回頭就看見了顧明冽在對著她笑,薛荔倒是一點也不意外,淡淡回答道:“現在也不晚啊,來得正巧,還能看到你和別的姑娘說說笑笑呢!”

顧明冽了然,問道:“你看到柳心藥了?"

“嗯。"薛荔也不隱瞞,隻是麵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你吃醋了。"顧明冽笑意更甚,明明是疑問句,卻偏偏說得十分肯定。

薛荔不說話了,隻不過行動表現出了她就是吃醋了。

顧明冽笑著解釋:“這次她可不是來找我,是來找我父王的,我可一句話都沒和她說。”

“柳心藥找稷王爺不還是為了你。”薛荔忍不住反駁。

顧明冽也沒反駁,畢竟她說得也是事實,“是你提議讓明斐參加這次的才藝展示會的?”

“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明斐一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想來也隻有你能勸的動她了。”

薛荔猶豫著問出口:“那,你父王知道是我勸說明斐來參加這次才藝展示會的嗎?”

“我能夠猜到,父王自然也能。"顧明冽心頭一動笑道:“怎麽,怕我父王對你印象不好?”

薛荔點了點頭,“嗯。”

顧明冽逗她:“想他做什麽,有空不如想我。”

“正經點。"薛荔伸手打了顧明冽一下,臉上更紅了,這個人總是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