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與顧明冽已經玩的差不多了,見到已經甩掉了石仙仙,於是便回了客棧。
趁著薛荔洗漱沐浴,紫鵑紫薇又守在屋裏,顧明冽便到旁邊的屋子與影一等人談些事情。
“跟蹤咱們的那群人可有什麽動作?”
“回主子,兄弟們一直盯著呢,那些人也不知道有什麽目的,一直讓人來客棧打探咱們的消息,卻並未見他們有什麽動作。”
顧明冽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可是又想不出這些人究竟有什麽目的,“他們有多少人?”
影一想了想:“五六個。”
“身手如何?才五六個人,莫非這五六個人個個是絕頂高手?”
影二搖搖頭,“倒也不是,武功稀疏平常,屬下一人就能全部了結。”
“身手平常,且隻有這麽五六……這麽點人能做什麽?”顧明冽用手輕輕敲擊桌麵,沉思起來,難道就僅僅是為了監視自己?
忽然,他警惕起來,“京城那邊可有什麽消息?”
“並未收到什麽消息。”
顧明冽歎了口氣,但願是自己想多了,自己也留了些人手在京城,加上薛荔的店鋪裏做事都有著自己的一套章法,想必不會有什麽問題。
沒多久石仙仙就與其父石鬆上門來了,順道還帶了好些禮物,說是特此來拜訪。
因著石鬆大小也是卞州城的一把手,顧明冽倒不好將他拒之門外,隻好讓薛荔留在房中,自己出去周旋。
石鬆這人年輕時也是個窮書生,一家子賣田賣牛,這才供他上京趕考,踩了狗屎運竟中了榜,大約是窮怕了,他從一個小縣令開始,就不停地榨老百姓的血汗錢,拚命往上爬。
多年浸染官場,如今生的是大腹便便,滿肚肥腸,嘴上還留著兩抹胡須,綠豆大的眼睛叫顧明冽見了極不舒服,一看便知道這是個滿腹算計的小人。
石鬆坐在客棧的桌前,一見顧明冽從樓上下來,立即便起身請他坐下,笑眯眯道:“這位便是顧公子吧?在下乃是卞州的知府,昨日聽小女說起公子的風姿,一時心生敬佩,特此前來請公子到府上一敘。
顧明冽皺眉,一個知府對自己這般客套,話裏話外都是奉承之話,莫不是已經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見顧明冽並未接話,石仙仙走上前盈盈一笑。
“公……子,昨日一見便覺著公子乃是人中龍鳳,回到家中之後與家父偶然談起顧公子的風姿,未曾想家父聽聞之後說此等人物定要前來拜訪拜訪一下,不知可有叨擾?”
“石小姐此話甚是有趣,在下什麽也沒做,還因著一個雅間與小姐起了些衝突,不知何談風姿?”
石仙仙尷尬的笑了笑,“昨日一見公子器宇軒昂,便知公子絕非凡人,至於,那雅間一事,是小女子失禮,還請顧公子見諒。”
他掀起袍子坐了下來,“無妨,知府大人駕臨實在令在下惶恐,隻是不知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石鬆見顧明冽對自己愛搭不理,絲毫不像旁人那般巴結自己,心中暗喜,看來那人所說果然是真言,麵前這位便是明動京城的稷王府世子顧明冽!
他知顧明冽此番到卞州並未帶多少人,也未曾到驛站表明自己的身份,看來是打算隱匿身份。
既然如此,他便裝作不知此事,再與之結交,讓他以為自己不為富貴權勢折腰,屆時再想法子將自己的女兒給嫁過去,傍上了稷王府,還愁自己的官路不暢嗎?
石鬆的眼睛滴溜一轉,“並無甚要事,不過是見顧公子難得來一次卞州,無人介紹恐怕不能進一步領略這卞州城的風情,願邀請顧公子到府上小住一番,定會比這客棧更加舒適貼心,再讓小女帶公子暢遊卞州,豈不妙哉?“
顧明冽看了看這客棧,“大人說的哪裏話,此處雖說有些喧囂,卻也是個好住所,風景也好,就不麻煩石大人與石小姐了。”
拒絕了自己?石鬆暗道這稷王府的世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眼高於頂實在不好對付。
“這怎麽是麻煩呢?就怕顧公子不肯賞臉,本官府上的景致可比這蓮心湖好上不少,今日出門時,已經吩咐拙荊備上了酒席,顧公子不妨今夜到府上一敘,共賞秋月。”
石仙仙似乎也很是擔心顧明冽不去一般,用手指繞著手裏的那條絹帕,一派小女兒的模樣,眼睛都能淌出水來。
似乎隻要顧明冽拒絕,她下一秒便會哭出來一樣,叫人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心思。
客棧裏的小二也是驚歎不已,這人究竟什麽來頭,竟能讓知府大人親自上門來請,還說出了賞臉這樣的話!
小薛荔最是不願意見著石仙仙,更別提還要住到人家府上,他自然是不會去的。顧明冽正想直接截了當的拒絕,轉頭就見一旁的影一忽然間走上前,向顧明冽示意自己有事要稟報。
顧明冽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忽然之間有些急事要處理,二位請自便。”
未等石鬆說話,他便站起身走到一旁,一麵盯著石鬆父女一麵詢問影一:“什麽事?”
影一伏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顧明冽的臉色立即變得有些難看,隨後簡單給影一交待了幾句,影一便又上了樓。
顧明冽也繼續坐到了石鬆麵前,這次的態度明顯好了不少,顧明冽親自給石鬆倒了一杯茶,“石大人,在下也想隨你回府飲酒賞月,可奈何我夫人身子不適,她這人素來不願麻煩旁人,顧某隻得在此謝過大人了。”
石仙仙急得不行,當即沉不住氣,緊緊扯住了石鬆的衣裳開始跺腳。石鬆直接瞪了她一眼,警告她莫要著急。
“不知顧公子的夫人身患何病?不如住到我府上修養,卞州城我倒認識幾位名醫,我可將他們請來為夫人看診,想必一定藥到病除!”
“石大人如此客氣實在叫顧某感動,盛情難卻,隻是今日夫人已經睡下,還是過幾日再上門叨擾吧!”
石鬆已經多次邀請,沒承想他依舊拒絕,石鬆長期與各地官員打交道,自然也知道不能將他逼得太緊,恐怕會適得其反,反倒顯不出自己不為富貴折腰的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