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仙仙一離開,顧明冽輕輕便鬆了一口氣,“好了,她走了,這個人不但很囂張,還很蠢,被人罵了也不知道,咱們快吃吧!”
薛荔點點頭,“這人一直如此,仗著自己的家世好,便在汴州城裏肆意妄為,她父親很是寵愛她,將她養成個沒腦子的,我們方才還打賭呢。”
“打賭?賭什麽?”
“賭石仙仙能不能聽懂你在諷刺她。”
顧明冽也笑了,“是嗎?看來你們很了解她,她聽了我的話不但沒有惱羞成怒,反倒沾沾自喜。”
紫鵑的口水都快從嘴裏淌到地上了,等薛荔與顧明冽動了筷子,也連忙開動,沒有人打擾,一頓飯吃得很是開心。
出了金玉樓,薛荔便覺著有些累,汴州城的布莊也逛得差不多了,顧明冽便提議先回客棧歇歇,等天黑了再出來看花燈。
一行人便往客棧走,順路還特地去尋了那個賣糖葫蘆的老婆婆,隻可惜那婆婆年事已高已經不賣糖葫蘆了,倒是她的女兒在賣。
薛荔買了幾根,也分給了紫鵑紫薇一些,可嚐了嚐,早已不是記憶裏的味道,薛荔不禁感歎,流水易逝世事易變。
一行人一進客棧,小二便跑出來勸告顧明冽與薛荔:“公子,夫人!你們趕快走吧,方才來了好些人,將咱們客棧都包下來了,就是來尋你們的,再不走來不及了!”
顧明冽看向影一,“怎麽回事?“
影一影二全都很奇怪,“主子,屬下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並未收到他們有異常的消息。”
薛荔有些疑惑,轉身又問小二:“來的是什麽人?找我們又有何事?“
小二歎了口氣,“是府衙大人的千金石仙仙石小姐,不知二位是怎麽惹上了她,她已經來此處好一會兒了,就是在等你們二位呢!”
顧明冽這才鬆了口氣,若那群人能躲過他們的監視,就這樣上門挑釁,那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好在隻是這個蠻橫的小姐。
“多謝小二哥前來報信,不過我們並沒有招惹她,應當不打緊的!”
“這位公子,你不是卞州本地人,不知道這人的來曆,小的也是見著你們二位都是大好人,也給了我不少的賞銀,這才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換成別人,我絕不會多嘴的,二位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多謝小二哥了,當真是沒什麽事,我們都有分寸的。”
小二見訓顧明冽這般的篤定,這才放心下來,將路讓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看來咱們不得已要去會會這個石小姐了,小薛荔可有什麽好辦法?“
薛荔也並沒有這方麵的經驗,隻是吩咐紫薇將自己的帷帽拿來給自己帶上,“我並不知道怎麽擺脫她,但我知道不讓自己露麵,就是對你最大的幫助,若是我露了臉,她是一定**魂不散的跟我們作對!”
顧明冽攬著薛荔往客棧裏走,“好,你就專心當好我的娘子便可,其餘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薛荔不可置否,“紫鵑和紫薇,恐怕那個石仙仙會認得你們,但此次出來隻帶了一頂帷帽,你們兩個全都記著將頭低著,別叫她認出來。”
紫鵑紫薇雖然心裏很是不服氣,但知道她們此次回卞州是秘密行事不可聲張,便也隻好妥協。
進了客棧,就見石仙仙正坐在裏麵喝茶,眼睛一直盯著門口,一見顧明冽走了進來,她便笑著走過來,“這位公子,我們又見麵了!”
顧明冽並未正眼看她,“石小姐不知有何貴幹,這樣大的手筆將整座客棧都包了下來,看來你是對我們選的地方情有獨鍾啊!”
石仙仙見他摟著一個女子的腰,眼神又冰冷了幾分,“不過是聽聞說從京城來了一個公子,身邊還帶著個天仙似的姑娘,我一時之間好奇便過來去瞧瞧,也想與這位姑娘交個朋友。”
這麽說著,她又將目光投向薛荔,“這位想必就是公子的夫人吧?聽說長得貌若天仙怎的還要戴個帷帽呢?”
薛荔自然是不會開口說話的,顧明冽站出來解釋:“不過是臉上生了些小疹子,我家娘子愛麵子,因此戴頂帷帽遮一遮擺了,我家娘子雖美,卻也比不上石小姐國色天香,都是諸位謬讚了!“
“是嗎?我一見公子豐神俊逸,所以很是好奇夫人長什麽樣,看來今日是瞧不見了。”
薛荔隔著帷帽都能想象到她的嘴臉,見她一直咬著不鬆口,便又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顧明冽立馬會意,“不好意思,石小姐,我家娘子有些不舒服,我先扶她回房休息了!”
說完這話,也不管石仙仙同不同意,顧明冽便與薛荔一同上了樓,將門也關上了。
石仙仙知道,今日這女子就在包廂裏坐著,究竟有多美才能讓這個男人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呢?她心裏好似貓抓一般難受。
石仙仙走到掌櫃麵前,又問:“他們是什麽來頭?”
掌櫃的見石仙仙今日將整個客棧都包了下來,又趕走了不少的客人,心中早是怒不可遏,隻是礙於她的父親又不好發作,隻能隱忍著,期望她發了一通瘋便可以早些離開。
“石小姐,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啊,隻知道他們這一行人也才七個,那位夫人的確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公子也是儀表堂堂,二人很是登對。”
掌櫃的說完這話,偶然見石仙仙的臉色很是難看,便又補充道:“不過他們有三個穿黑衣的護衛,都凶神惡煞的,手裏時時都提著刀,我們也不敢多問,隻不過聽他們的口音,像是從京城來的。”
“京城來的?”石仙仙若有所思。
“是啊,小人曾經聽那姑娘喚他的名字,好像姓顧。”
姓顧?石仙仙心裏更是好奇了,這般人物,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京城有哪些貴人是姓顧的呢?
進了屋好一陣,薛荔見樓下才慢慢消停,於是便問紫鵑紫薇:“石仙仙可離開了?“
“小姐請放心,她此刻已經走了。“
“走了便好,從前也沒見她這般囂張,還以為年紀大了能有所收斂,沒成想竟越發的變本加厲了!”
紫鵑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聽說她身邊的丫鬟方才還拿了一大袋銀子給影三,想打聽顧世子的身份。”
薛荔挑了挑眉:“打聽出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