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媽媽翻了個白眼,“方才奴婢要搜查她的屋子,她卻是非要攔著我們不讓人搜,奴婢搜出這封信後,她便伸手來搶這信,怕是要將信撕毀,不知道怎麽就動了胎氣。”

金老夫人看完信後,將那信緊緊攥在手心裏,“這信是她寫給府裏的花匠,讓花匠替她找毒蛇的!趕快將這花匠抓過來見我!”

卞媽媽立馬派人去找這花匠,而一旁的喬氏聽見屋裏傳出撕心裂肺的聲音,也害怕當真鬧出人命,金老爺會找自己的麻煩。

她看向金老夫人,試探地征求她的意見,“老太太,這該如何是好?”

“總不能讓她肚裏的孩子就這樣沒了,叫人給她看看吧!看完了再說,順便等卞媽媽那邊的消息。”

喬氏立馬叫來了郎中給露葉看病,郎中進屋忙了好一陣子,露葉流的血還是將被褥染得鮮紅一片。

最終郎中還是滿頭大汗的搖搖頭,“這位姑娘懷孕不過三個月,此前也一直沒有好好修養一直在幹活,加上前兩天她動了胎氣還未修養好,這次……這次真是保不住了!”

金老夫人別過頭,“明知道懷有身孕還要與人糾纏,都是她咎由自取,沒了就沒了吧!”

雖說喬氏覺得有些殘忍,但這是金老夫人的決定,她也不敢質疑,隻道自己先去看看露葉。

金老夫人等了沒多久,卞媽媽便走進來回話,“老夫人,那花匠在夫人去世之後沒多久,就辭了府中的事情回老家了,現在也找不到這花匠。”

“果然有貓膩!”金老夫人冷笑一聲,卞媽媽連忙扶起她,就往露葉屋子去了。

露葉沒了孩子,此時已是痛不欲生,在床榻上嚎啕大哭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

金老夫人走進來,由卞媽媽給她搬了一把椅子,然後慢慢坐了下來。

金老夫人看了一眼卞媽媽,卞媽媽立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開始問話:“你老實講,是不是你買通花匠,讓花匠替你抓蛇,然後放毒蛇害夫人?”

露葉已經瀕臨崩潰,哭得不成樣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也不認識什麽花匠!那封信我也沒有見過!“

“你也算是金夫人身邊比較能幹的丫鬟,家道中落被賣到金府,夫人院裏那麽多的丫鬟也隻有你識字,你還想狡辯,這上麵落得可是你的名字!”

“我當真沒寫什麽信!”露葉渾身沒有力氣,說話也有氣無力。

卞媽媽拿來一張紙,又拿來一支筆,金老夫人道:“寫幾個字瞧瞧!”

露葉想伸手去拿筆,可渾身沒有力氣,郎中也覺著有些不太人道,便站出來說話,“老夫人,這位姑娘剛剛小產身子很虛,還需要休息,此時這般逼迫,對她身體不好!“

露葉的肚子裏已經沒有金言的孩子,金老夫人哪裏還會關心她的身體,自然是想盡快查出真相,還最孝敬自己的侄女一個公道,所以根本沒將郎中的話聽進去。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卞媽媽,將這位郎中送出去吧,記得多給他拿一些銀子,讓他不要在外麵亂說話,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那郎中本想再勸說一兩句,可卞媽媽連忙應了一聲,立即拉著郎中去見賬房先生去了。

郎中一走,金老夫人立即開始逼迫露葉,“趕快寫幾個字來瞧瞧,若是此事與你無關,我自然不會冤枉你!”

露葉臉色慘白,臉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心中對金老夫人已是懷有怨恨,這分明是無中生有!

她迫切地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因此強行打起精神提筆寫了幾個字,金老夫人直接拍案而起,“這分明是你的字跡!你還不承認?”

“這怎麽可能呢?”露葉接過那封信,細細看了看,這字跡果真與自己的字跡有幾分相似!

金老夫人見她將那信翻來覆去的看,便更加篤定露葉跟此事有關了。

“你常年在書房伺候你家夫人筆墨,你們院裏也就你還會幾個字,你還有什麽借口?這花匠下落不明,隻怕也是被你買通犯了事,擔心被人查到,這才辭了工作跑掉了。”

露葉依舊不肯承認,可她下身疼痛難忍,感覺越發的沒力氣,隻能無力的搖頭,卻是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清楚。

金老夫人見她不再解釋,便以為她是無力辯解,也懶得在此浪費時間。

她轉身看向喬氏,“既然露葉無話可說已經認罪,孩子也被她糟蹋沒了,你也不必再顧忌,她如今隻是一個謀害主子的賤婢,怎麽處置就看你了,那也是你的婆婆,你該有分寸!“

話說得這般清楚,喬氏自然也就明白了,“老太太請放心,孫媳知道如何處置!”

“好,不必鬧得人盡皆知,家醜不可外傳,接下來就沒我什麽事了,我這就回去了,這裏亂糟糟的,就由你來收拾吧!”

金夫人說著,便由其他幾個婆子攙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喬氏見露葉躺在床榻上,已經是氣若遊絲近乎昏迷,便歎了口氣吩咐下人:“來人,露葉謀害咱們金府的當家主母,罪該萬死,將她先關進柴房,等沒氣了便丟去亂葬崗!”

露葉方才小產,現下還在流血,且漸漸地就沒了氣力,還未來的及調理就將郎中攆走,接著又要將她關進柴房,這樣下去絕對會沒命。

到時候再丟去亂葬崗,便是連屍身都沒人收,這出來處理的未免有些太狠辣了!

房裏的丫鬟們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也被牽扯進去,連忙跪下求喬氏饒命,表示自己絲毫不知情。

喬氏本身也不是嗜殺之人,見一屋子的人都怕成這樣,便出聲安撫:“你們不必害怕,我不會將你們趕盡殺絕的,但方才老太太已經說過,不希望這些醜事被官府知道或是被人宣揚出去,所以你們要守口如瓶,若是敢透露出一個字,我便將你們全都抓起來治罪,明白了嗎?”

一屋子的人高興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隻不停地給喬氏磕頭道謝。

床榻上的露葉意識渙散,隻聽見耳邊鬧哄哄的,卻是不知道她們正在決定自己的生死,隨即慢慢地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