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府之後,陳若柳便著手開始計劃,該如何將蘭氏的死嫁禍到露葉的身上。

第一件事便是偷偷去見這個叫露葉的,可露葉即將被扶成妾室,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小丫鬟了,隻想著自己今後也會誕下兒子,不禁也開始憧憬起以後的美好日子,竟滿臉都是幸福。

露葉見著陳若柳的到來,第一反應就是警惕,緊緊護住自己的肚子,“你來做什麽?”

陳若柳笑了,“你不必這般緊張,我今日來也沒有旁的意思,不過是過來關心你一下,你日後要是飛黃騰達,也好照應照應我。”

露葉這才放鬆了警惕,臉上也稍有些欣喜,“姐姐說哪裏的話,我不過是想將肚裏的孩子生下來,好好將他撫養長大而已,我從小就吃過了太多的苦了,榮華富貴是不敢想的。

“我隻是好奇,難道之前你就不曾想過要嫁給金三少爺做個妾室?”

“這個……我確實想過,隻不過那時我身份卑微,知道自己沒這個福分。”

“所以當他醉酒的時候,你便半推半就答應了?之前隻怕也常同他眉來眼去吧?”

露葉一下子急了,“我是不敢的!我絕沒有那樣的心思,隻是他偶爾來夫人這裏請安,我便會有些歡喜。”

“你不必緊張,左右你也熬出頭了,沒有人會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露葉也是在這大宅院裏浸染了好幾年的人,立馬察覺到自己說的太多話,已經失了分寸。

她一直本本分分,唯有金言,她不敢說自己沒有旁的心思,因此也不敢再與陳若柳多說,自己還未誕下孩子,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因此陳若柳接下來問的幾個問題,露葉都有所保留,雲裏霧裏的跟她繞彎子。

陳若柳見她已經起了防備之心,便也不再久待,稱自己回院裏還有些事,便先行離開了。

陳若柳從露葉院裏出來之後,這院裏的風聲便改了,聽說是露葉院裏的小丫鬟,偶然聽見了陳若柳與露葉的對話,原來這露葉竟是早就對金言有意!

原來蘭氏在世時,露葉便已經與金家三少爺金言眉來眼去,甚至有意勾搭金言。金言醉了酒,究竟是沒能抵擋住露葉的引誘,終究是著了她的道!

不多時,金府上下便都知曉了此事,露葉也從旁人嘴裏聽見了,當即便帶著人氣衝衝地來找陳若柳理論。

陳若柳就等著她來呢,早早地就買通了露葉院裏的一個灑掃丫鬟,趁露葉離開,便趕緊將早就偽造好的信放到了露葉的枕頭底下。

陳若柳不急不躁,也帶了兩個丫鬟出來迎接她,“露葉妹妹,你現如今可是有了身子的人,挺著肚子過來尋我究竟有什麽要事?”

露葉跺了跺腳,“可是你在外頭四處造謠,說是我先勾搭三少爺,想利用肚裏的孩子上位?”

陳若柳笑了,“露葉妹妹,你這是什麽話,這些話不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嗎?再說了,你當時已經囑咐過我,讓我不要將這些事情說出去,我答應了你,自然也不會將話說漏啊!”

露葉難以置信地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從來沒有這麽說過,你……你誣陷我!”

“露葉妹妹,此事多半是從你院裏流出來的消息,你還是先回去好生徹查一番,我對天發誓,這件事絕不是從我嘴裏流露出去的!”

兩人就站在陳若柳的院子門口,大聲對質,院裏的其他妾室也都跑了出來,站在門口看熱鬧。

其實陳若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二人爭執的聲音越大越好,能讓整個府的人知道就最好了!

露葉一時也不知如何自證清白,氣得臉也紅了,頭三個月本就沒將胎坐穩,在此處這麽一鬧,競氣的露葉肚子疼了起來,登時便要癱在地上。

陳若柳自然高興,可若是讓她就這樣在自己的院裏麵小產,自己也脫不了幹係,便等於是拉著她同歸於盡,這可不行啊!

想到這裏,她立馬吩咐身旁的丫鬟:“來人啊,她怕是一時激憤,動了胎氣!趕快叫郎中!”

這麽說著,陳若柳連忙讓露葉身旁的丫鬟將她扶進自己的屋裏,院裏其餘的兩個小妾也都走上前幸災樂禍起來:

“讓她得意,身為卑微的下人,設計主子借子上位,本就是最下作的手段,現在胎都沒坐穩,竟敢跑過來耀武揚威,活該保不住孩子!”

陳若柳身邊的女子道:“咱們可都隔得遠些,說不準她來此就是為了訛人,想要陷害咱們,若是被她訛上,咱們還不得惹一身騷?尤其是陳若柳,你可要閃開些!”

兩人說著說著更是捂著嘴大笑起來,全然不顧地上的露葉疼得死去活來,下身也已經有了見紅的跡象。

陳若柳也覺著好笑,卻是口不對心地幫露葉說話:“大家都是姐妹,何必這般的針鋒相對,她的身份卑賤,可肚裏的孩子卻是尊貴,不可不管!“

郎中急急忙忙奔來給露葉把脈,診完脈,郎中當即滿頭大汗,“不好,這是動了胎氣!若不及時救治,這肚子裏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陳若柳當即嗬斥:“你這是什麽話!她肚裏的孩子可是金家的寶貝疙瘩,你必須保住,還不趕快開方子!“

躺在床榻上的露葉急得直掉眼淚,“李郎中,請你一定要想想辦法,保住我肚裏的孩子啊!我求你了!”

看著**的露葉,郎中也是慌張的不行,“你別激動,趕快躺好!若是再這般胡來,別說你肚裏的孩子,連你自己的安全我也不能保證!”

露葉低頭看自己的肚子,隻覺得自己的孩子在慢慢流逝,她害怕極了。

陳若柳的床榻上已經染紅了一大片,郎中立即開了方子立馬叫人去抓藥,再用銀針紮了幾下,想將她肚裏的孩子先穩住。

陳若柳與另外兩個小妾守在門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陳若柳惡心極了。

兩個小妾又一陣笑著議論起來,“好好的房子,若是這個賤丫頭在裏麵流產了,豈不是會壞了風水?這屋子可就不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