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若柳妥協,柳心藥這才開口詢問金府那對母子如今的情況。
“你且先說說,那小妾與孩子如今看得可緊?吃食檢查的可還仔細?”
陳若柳點點頭,“那小妾與她的孩子雖說都養在一處,但都有人專門照看,也不是那麽好下手的,尤其是孩子,金府請了府裏兩個經驗豐富的乳媽照料,就連乳媽平日裏吃什麽都會詳細記錄,幾乎找不到下手的時機。”
“若是金府自己的人,那想必不好收買,若是貿然賄賂唯恐打草驚蛇,這孩子看來是動不了了。”
“那可如何是好?隻要有那個孩子,姓文的小妖精便總是能把持住金言,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又是個男嬰,他不會不管的!”
陳宿在一旁聽著兩個女人的算計,也跟著思索辦法。
正苦惱呢,就見柳心藥得意一笑,“既然孩子動不了,咱們就想法子除掉孩子的母親,沒了大人,小孩子又如何翻得起浪?往後幾十年的光陰,還怕沒機會除掉孩子嗎?”
陳若柳自然是早就看那個小妖精不順眼,可這大人也不好下手啊!
“柳姐姐,那小妖精如今也是金府的一個功臣,不管怎麽說,也是為金言誕下了血脈,吃住又常與那孩子住在一起,很是不好動手,你可有什麽好辦法?“
柳心藥用指尖輕輕敲打桌麵,“有時候,毀掉一個人不隻有將她殺掉這一個法子,將一個女人毀掉可有的是手段!“
樓外的日光慢慢爬上半敞的窗扇,屋內的三人興致勃勃地計劃著如何對付姓文的那個小妾,可她卻絲毫不知自己已然被人盯上。
薛荔想要去爭取皇商的名號,並將此事告訴了沈懼與沈敬衣,希望未來的時間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此事。
沈懼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於是便道:“好,荔丫頭既然有這般誌向,我自然不會攔著,若是能將你父親手下的生意進一步發展起來,想必他也一定會很欣慰!”
“多謝沈伯伯,我一定事事小心,不給太傅府惹事。”薛荔喜出望外,連忙向他保證。
“你這個丫頭想做什麽隻怕是沒人攔得住,今日來我這交底子,隻怕是想不再去國子監了吧?”
薛荔臉一紅,“沈伯伯明鑒,事務眾多,的確是分身乏術了。”
沈懼哈哈大笑,沈敬衣也跟著好笑,“下個月便是立秋了,鄉試也要開始了,明年開春進京趕考的考生也會增多,你趁此機會好好整理生意,明年賺個盆滿缽滿也不錯,國子監不去便是,不勉強你。”
薛荔也早有打算,這可是個絕佳的好機會,能賺到銀子是一部分,若是能趁此機會拉攏幾個會高中的舉子,那對顧明冽才是大有裨益。
沈懼心裏自然還是有所擔憂的,對於經商,他沒有什麽經驗,在這上麵能幫助薛荔的也並不多,萬事隻能靠她自己了,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醒她。
“此次競爭皇商絕不會那麽容易,往年不過是為了爭奪些皇家生意,京城的商號們便互相栽贓陷害,你若是想做就一定要好好籌謀,切莫叫人陷害了。畢竟這京城中,講誠信懂道理的人是少之又少,大多數人都被這黃白之物迷得失了心智。”
薛荔自然明白沈懼的擔憂與囑咐,隻是自己這輩子的所求幾乎已經完成了,她隻求餘下的日子能夠與顧明冽平安地過下去。
回到清荷園,顧明冽便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趕忙,上前詢問:“你這是怎麽了?皺著鼻子好像並不開心,是被沈太傅訓斥了,還是他不同意你去爭皇商的名號?”
薛荔搖搖頭,“都不是,沈伯伯很是支持我,而且沈敬衣也是,讓我以後不必去國子監了,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便好。”
“那你這是怎麽了?”
薛荔站住了腳,一雙鹿眼定定地看著顧明冽,“馬上就立秋了!“
“是啊,如今已是七月底,馬上就立秋了。”
薛荔的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立秋了,她馬上就快要死了。”
顧明冽想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孟濯絮。
他都快想不起這人長什麽模樣了。
“是啊,當初皇帝判她秋後斬首,也就是八月上旬的事情了,害你父母的人也都受到了懲罰,你竟還不高興?”
“可不知怎麽的,我竟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陳宿這段日子越發的瘋癲,他不會劫法場吧?“
顧明冽笑了笑,“你怎的開始胡思亂想了?且不說此事斬首之人眾多,還涉及一些窮凶極惡的江洋大盜,法場必定守衛重重。就單是狄榮國的使臣就要進京了,皇帝正想趁此機會彰顯一番天家威儀,怎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豈不是叫外人見笑?”
薛荔拍了拍胸口,輕舒一口氣,“說的是,陳宿現在也沒有這個膽子和人力行這等謀逆之事,縱使他投靠了柳成康,柳成康也不會為了他做這等凶險之事。”
“你說的沒錯,就不必自己嚇自己了。”
她一下又想起陳若柳與陳若月來,“不知陳若月在曹府過得如何,也是好些日子沒有消息了。“
“這你倒不必擔心,陳若月過得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她的姐姐陳若意如今過得是風生水起了。曹家的主母身子不太舒服,便將管家權托付給了陳若意,聽說她當家是把好手,將曹府上下打理得很是妥帖,府中之人提起她來全都是讚不絕口,想必陳若月也會過得很不錯。”
薛荔聽了這話,臉上的欣慰一閃而過,隨即而來的是凝重的臉色,“陳若柳就不是如此了,在金府過得很是艱難,聽說一直被金家主母壓製,不得親近金言。最讓我覺得心底發寒的是,金家主母不久前也去世了,據說是在自己的家中被毒蛇咬了一口,就這麽死了。”
顧明冽自然明白她在擔憂什麽,“你是懷疑金夫人的死與陳若柳脫不了幹係?“
薛荔點點頭,“不錯,此事真是很巧,陳若柳原本瘋癲無狀,在紅妝閣與我起了爭執,隨後沒多久,柳心藥便去見了陳若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