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這樣看輕自己,絲毫也未將自己當成他的人,即便是個婢女,也斷不該如此羞辱啊!

“看來也是許久不教訓你,你如今這一身的傷都痊愈了,好了傷疤忘了疼,竟連我的命令也忘了!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都是什麽時辰了?”

陳杏菱自知被抓住了把柄,也不敢抬頭去看他,隻拚命用地上的碎布遮羞,“是我的錯,與兄長見麵一時高興,竟一時忘了時辰,還請二公子饒命!”

柳誌雲見她動作笨拙又很是羞恥,這才反應過來,身邊還有兩個小廝正盯著她漏光的身子,一臉的**笑,也不知心裏懷揣著什麽齷齪的心思!”

看到這一幕,也不知怎麽的,他心底便竄起一股大火,隻覺得這些人都在覬覦自己的什麽東西,讓他極為不爽,當即狠狠揪了一把阿烈脖子上的狗毛。

阿烈吃痛,嗚嗚的哀嚎起來。

柳誌雲見阿烈很害怕自己似的往後退,這才住了手,盯著兩個小廝問道:“這般目不轉睛,她這樣子好看嗎?“

兩個小廝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其餘的話是一句也不敢多說。

柳誌雲親昵地拍了拍阿烈的腦袋,指了指院門口那兩個小廝道:“去吧!這兩人賞你了!”

阿烈是聽懂了這話的,原本沒能夠吃掉陳杏菱它便有些委屈,此時一聽又能填飽肚子了,它好似一匹餓極了的狼一般,紅著眼睛便衝了過去。

這次的阿烈可不像是方才追逐陳杏菱一般隻是撕咬衣裳了,它一個躍身便跳到了院門口,將門擋住。

這狗當真有幾分靈性,竟也知道跳到了門口往裏開始捕獵,阿烈衝著兩個小廝叫了兩聲,便猛地跳到了胖些的小廝的身上,將那個小廝撲倒了之後,隻是一口便咬上了他的脖子,石磨般大的腦袋隻輕輕一扭,便從那小廝的脖子上扯下來一大塊血淋淋的肉。

陳杏菱差點嚇暈。

阿烈嚐到了鮮血更加興奮了,舔了兩口地上的鮮血,便轉身要去咬另一個矮一些的小廝。

這人同樣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早就倒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喊饒命,阿烈齜著獠牙朝他慢慢走過去,還未攻擊他,便見這個小廝的身下緩緩流出一股黃色的**,竟是被嚇得小便失禁!

阿烈走過去嗅了嗅,眼裏分明是嫌棄之意,竟沒有意思要吃他,隻衝著柳誌雲吠了兩聲。柳誌雲見此大笑,“好,就知道我們阿烈最愛幹淨了,無妨,我一會兒將他洗幹淨了再丟進狗舍!“

矮些的小廝一聽,當即暈了過去,阿烈大約是餓極了,跑到方才被它咬死的小廝旁,將那小廝的不知什麽地方咬得咯吱咯吱響。

她這才明白,為何這裏的人都會這樣害怕阿烈,原來它比自己想象得還要恐怖!原來這院子今日更外的明亮,他是早就想好了,要好好折磨自己一番。

柳至雲笑著走到了抖如糠篩、嘴唇發紫的陳杏菱身旁,緩緩蹲了下來,“下回與你兄長想要出門,可要準時些回來,你不在涇水園,我覺著十分乏味!“

陳杏菱的臉上緩緩流下來兩滴淚水,身子抖得很厲害,卻是不敢哼一聲,隻拚命地衝他點頭。

“今日是你運氣好,阿烈有這個人便足夠了,若是以後還舍不得回涇水園,被吞入腹中的,可就是你了!“

柳至雲哈哈大笑,立馬讓院外的人將翡翠喚來,好將陳杏菱帶走。

等翡翠拿著一床毯子趕到時,阿烈還在津津有味地啃食那小廝的骨頭,她不敢抬頭去看,忍下心中的惡心便用毯子裹住快要昏厥的陳杏菱,將她帶回了院子裏。

陳杏菱永遠忘記不了這天夜裏自己所看見的一幕,更忘不了這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當天夜裏,陳杏菱連做夢都是阿烈突然衝自己撲上來,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脖子,而柳誌雲則在一旁狂笑。

回到太傅府的薛荔一直對陳宿的事情很是不放心,總覺得陳宿還在醞釀更大的陰謀,本想去同沈懼與沈敬衣好好說說此事,叫他們在朝堂上要小心柳成康。

可因著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們兩父子很有可能已經睡下,此時再去打擾多有不妥,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薛荔不知道,此時的沈敬衣正在沈懼的書房裏,兩人正坐在一起談事,根本就沒有休息。

沈懼摸著下巴上的胡須,嘴角斂著笑,“敬衣,我總覺著今日之事有些奇怪啊,顧世子與你交情一直不深,甚少見你們兩人走在一起,今日竟這般大搖大擺的來尋你,來了也不見你們二人有什麽事情,倒是賴在清荷園不走。”

沈敬衣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這般警覺,但顧明冽與薛荔之間的關係是秘密,他又怎能將這樣大的秘密泄露出去,若是給薛荔的名聲帶來什麽不好的後果,豈不是小人行徑?

“父親說的哪裏話,顧明冽不過是擔心其妹顧明斐在咱們府上闖禍,這才跟著來了。”

沈懼笑了,“你從小就不會撒謊,這長大了,讀了一籮筐的書竟然學會了誆騙你這個老父親,你竟不覺著害臊?“

沈敬衣低著頭沒說話,俗話說知子莫若父,自己瞞不住他也不奇怪。

“瞧著顧明冽也是為著荔Y頭才來的吧?“

“恐怕是的,顧明冽應該是聽顧小姐說了什麽,不管不顧地就過來了,生怕我與薛荔走的太近。“

這些時候他都想找機會與薛荔親近,好不容易有機會,偏偏顧明冽又插進來。

自己也想防著他,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局麵。

沈懼圍著書架子又走了兩圈,“我看這顧世子這方麵比你強,厚著臉皮就來了,又有了一個好妹妹整日與荔丫頭在一起,替他說好話。”

他拍了拍沈敬衣肩膀,“你可得加把勁兒了,從那日荔丫頭在京兆衙門打官司起,我就發現他不留餘力地去相幫荔丫頭,那般盡心盡力,斷然不是簡簡單單的為了其妹,定是與荔丫頭關係匪淺,原來是打得這個主意。”

沈敬衣也自知當天的表現比不上顧明冽,也確實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