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園內,顧明斐早早地就到了門口,離二人約定的時間還早了不少,薛荔連忙收拾妥當出門去見她。

“明斐,你今日來得太早了!叫我有些手忙腳亂,我這般打扮可還妥當?”

顧明斐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鵝黃色的嬌紗裙,顯得嬌俏又可愛。

她細細打量了一番薛荔,隻見她今日穿著件青色的雲緞裙,很是雅致大方,“素雅清麗,我覺著極好。”

“紫鵑紫薇都覺得太過樸素了有失身份,可說到底我也沒什麽身份可言,還是簡單些的好,那咱們這就出發吧!”

顧明斐點點頭,拉著薛荔一同上了沈府的馬車,“荔姐姐,你可別聽兩個小丫頭胡說,咱們今天是去接小寶遊玩的,又不是要去與那些千金小姐爭奇鬥豔,何必穿的那般瑣碎,玩的也不盡興。”

薛荔挑了挑眉,“是這個理,咱們都想到了一起去了,想必張夫人也是個明白人,總不至於看咱們打扮的簡單樸素便不把小寶交給我們了。”

馬車緩緩行駛了一段路,在張府麵前停下了,兩人一齊進了張府,隻見小寶穿著件涼爽的紅色小衫,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金項圈,不僅顯得富貴又顯得可愛,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等著她們來。

薛荔樂了,“小寶今日怎的這般乖巧聽話,說等我就這般規矩的坐著等我。”

張夫人連忙請她坐下,“我告訴這小兔崽子,他若是不聽話我就不讓他去了,他這一聽就嚇壞了,端端正正的坐在這兒等著二位小姐呢!”

顧明斐捏著他的小臉,“真可愛,不枉費姐姐一大早就起來接你。”

“大約是因為他也沒個哥哥姐姐的,家中的親戚大多都未在京城,無人陪他玩,好容易見了你們二位願意陪他玩,可是稀罕極了。若是小寶到了太傅府不聽二位小姐的話,千萬別放在心上,隻管教訓便是。”

薛荔將他從椅子上抱了下來,牽著小寶的手,“說的哪裏話,小寶很是聽話,我們疼他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打他?可是舍不得。”

張夫人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將小寶平日裏頂頂喜歡的玩意拿了一兩件放在包袱裏,太傅府沒有旁的小孩子,又擔心他熱了要換衣裳或是加衣裳,因此又裝了幾件衣裳在包袱裏,最後才將包袱遞給了一旁的的紫薇。

“勞煩紫薇姑娘了,這裏頭是可能會用上的東西,若是需要便拿出來用,多謝二位小姐替我照顧這個小鬼頭了。”

薛荔有些驚訝,“張夫人不與咱們一同去嗎?”

“你們年輕人一起玩,還得帶個小皮猴,我去做什麽,別掃了你們的興!”

“但我與明斐都尚未成婚,從未照顧過小孩子,唯恐有什麽紕漏,若是張夫人不願意一同前往,不如帶上孫嬤嬤或是其餘細心些的婢女?“

張夫人點點頭,“也好,青梨,你便跟著孫少爺一起去吧,這家夥鬧騰,你可要照看好了,莫要讓二位小姐受累。”

她身後那個名叫青梨的婢女站了出來,“是,夫人。”

薛荔覺得這樣極好,若是沒個人跟著,自己還當真沒有把握能照顧好他,沈府也沒個什麽嬤嬤奶娘的,想照顧他也實在是有心無力,再說了,有個自己的人看著小寶,張夫人也能放心的多,她是能理解的。

青梨從紫薇手裏接過包袱,低頭跟在小寶身後。

與張夫人告了別,薛荔便與顧明斐一同拉著小寶出了府,一上了太傅府的馬車,徑直來到了清荷園。

見了清荷園外麵的一方荷花池,小寶都恨不得撲到裏麵去,荷葉鋪滿整個湖麵,裏頭的荷花開得正好,上頭飛著好些漂亮的蜻蜓。

“姐姐,咱們今日便要在這荷花池裏劃船嗎?”

“是啊,今日天氣雖還是有些熱,但這太陽比起前兩日可是要柔和多了,你可喜歡?”

小寶一眼的豔羨,“喜歡,可惜小寶家裏隻有大水缸,卻是沒有這般大的池塘。“

薛荔想想也是,這荷花池占地不小,京城可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且養這一池塘的荷花與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需得耗費許多的人力財力,京城也不是誰都能夠負擔得起。張家雖是家中錢財不少,但與太傅府還是不能夠相提並論的。

顧明斐正想著要如何開導呢,便聽見旁的薛荔道:“小寶,這荷花池夏天的時候的確漂亮,可冬天裏這些荷花都凋零了,光禿禿的很是難看,小寶又還小,若是跌進去了便會很危險。小寶的家人這般疼愛你,自然擔心你,因此就不能在家中建造荷花池了,明白嗎?“

他似懂非懂,卻乖巧的點點頭,“小寶明白了。”

顧明斐摸了摸他的頭,“小寶真乖,荔姐姐院裏有個頂漂亮的秋千,咱們也一同去瞧瞧吧!”

帶著小寶進了院子,小寶見著那秋千便高興地拍手,當即爬上了秋千,手舞足蹈地讓薛荔去推他。顧明斐先讓紫薇紫鵑陪著他玩,自己卻是拉著薛荔走進了屋裏。

進了屋,顧明斐神秘兮兮地問她:“沈少師今日可在家?”

薛荔點點頭,“自然是在的,隻是不知如何去請他陪咱們一—起遊湖,畢竟隻有他一個男子,你又是我請來的女客,有些於理不合,不過你也別擔心,咱們還有小寶呢!一會兒容我想想辦法,定將他請來!”

“荔姐姐,這個你可以放心,隻要沈少師在家就一定會過來的。”

“這是為何?你便如此有信心”

顧明斐壞笑衝她挑眉,“你不知道,今早出門時我哥還在房中悶頭睡覺,我說今日沈少師要請咱們兩人劃船采花,他一開始還不在意呢,說有我在沒關係。我便說我要帶小寶沒空管你們,他這便急了,當即從**蹦了起來,一會兒定會不請自到,那咱們就安心等著吧!”

薛荔輕笑,“那可說不準,他一向不喜歡來太傅府,與沈少師更是不太對付,怕是不會來。”

“為了荔姐姐你,刀山火海都是要來的,我哥那般焦急,想必也就快到了,咱們先吃些東西再說吧!”

薛荔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好,我這就叫小寶進來,咱們一起用些小粥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