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裏拿著一朵怪模怪樣的花?”薛荔皺眉。
“正是,也不知在哪兒摘的,顏色倒很是好看。”
“那花在何處?”薛荔大喜。
張夫人有些不好意思,“我孫L都倒在地上了,又是抽搐又是口吐白沫的,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花啊,早就不知丟到什麽地方去了。”
薛荔沒了法子,隻好去問一旁的小家夥,“小少爺,能不能告訴姐姐,你叫什麽?”
“我叫小寶。”小家夥脆生生的回答。
“你先前手裏的那朵花還記得嗎?可記得放到哪裏了?”
小寶盯著她好半晌,才蹦出來一句:“你想要?”
薛荔有耐心地摸了摸他的頭,“姐姐不要,不過聽你祖母說那花很是漂亮,我想看一看。”
小寶伸手在袖子裏扯了半天,將一朵被揉得亂七八糟的花扯了出來,放到了薛荔的手上。
薛荔哭笑不得,這花的花瓣一共就六瓣,現如今已掉了兩瓣,另外三瓣已然被折,緊巴巴地貼在一起,隻一瓣好好的。
這花顏色倒是挺好看的,花瓣尖端紅彤彤的,靠近根莖的地方藍幽幽的,且越往下顏色越深,且有一股奇香。
顧明冽兄妹與沈敬衣都圍過來看。
張夫人也點點頭,就是這朵花!長得怪模怪樣的,小寶眼睛亮晶晶的,懵懂的盯著薛荔,“姐姐,這花好看嗎?”
薛荔笑著點點頭,“好看好看,當真是漂亮,姐姐能拿給那邊的爺爺看看嗎?”
小寶知道自己生病了,在醫館中是福老先生照顧了自己,想了想道:“好,但是看了要還給小寶的。”
顧明冽嗬嗬直笑,“放心吧,沒人會要這麽朵破花的!”
顧明斐踢了他一腳,又瞪了他一眼,“別欺負人家!小寶多可愛啊!”
薛荔將那花小心翼翼地遞給福老先生,“還請您看看,不知這花可有異常?”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這花身上,藏在人群中的一個女子,見情況不對,便往後慢慢地退,想趁大家都將注意力放在別處的時候逃跑,卻被眼尖的顧明斐瞧見了。
“站住!你往哪兒跑?”
顧明斐學了些三腳貓的功夫,當即飛出去抓住了這女子,“沈少師!這人鬼鬼祟祟的想跑,我抓住她了!”
將那女子扔到堂前,顧明斐很是得意,“你以為我就是在看熱鬧?我可是牢牢盯著這裏的每個人呢!”
顧明冽氣得肝疼,當即敲了敲顧明斐的頭,“死丫頭,抓住了你不叫我,你叫沈敬衣?白養你了!”
顧明斐摸了摸自己的頭,連忙躲到沈敬衣身後,顧明冽不想在此丟臉,這才住手,想著回去再收拾她。
他走到這女子麵前,仔細瞧了瞧,“你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的在這裏?”
喜鵲使勁低著頭不敢看顧明冽,“我……我不過是來看熱鬧的,現下不想看了,這就要回去了,有何不可?”
“方才一頭霧水的時候你看得起勁兒,現在眼看要查出真相了你卻是要走?”
紫鵑遠遠地看著,總覺得有些麵熟。
喜鵲仍舊不說話,顧明冽沒了耐心,“抬起頭來!”
喜鵲依舊不動,紫鵑卻是想起來了,指著喜鵲道:“顧世子,這……這人奴婢方才在醫館見過!後來就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怎的又到這裏來了?“
顧明冽笑了笑,“看來你很關心這中毒一事啊!莫非你身邊有人也中了毒?”
喜鵲搖搖頭,“我隻是路過,來看熱鬧的。”
“還嘴硬,說!你是何人?抬起頭來!再無動於衷,可就要上刑了!”
喜鵲嚇得不輕,隻好抬起頭來。
薛荔喚來了紫薇,“你替我瞧瞧,這人你可認識?”
紫薇仔細瞧了瞧,到底還是沒認出來,“奴婢不認識。”
“紫薇不認識,那想必未曾見過,或是少打照麵。”薛荔歎了口氣。
福老先生仔細端詳了一陣,十分有把握:“這花有毒!這香味正是路黃泉的味道!“
唐達才暗暗扯了扯師爺的袖子,“完了,全完了,這如何是好?”
“大人別急,咱們已經盡力了,丞相也怪不到咱們頭上,若有異常,咱們將自己摘幹淨就是了,大不了就是沈太傅參咱們一本,也不過就是個辦事不利的罪名,有丞相撐著呢,翻不起什麽浪的!”
唐達才點點頭,“你說的有理,大不了就是扣幾個月的俸祿,說不準丞相還另有補償!”
打定了主意,二人便專心看起薛荔等人審案來,左右這查出了真相也不是自己的手筆,都是他們自己查出來的,與自己沒有半點幹係。
沈太傅一聽有毒,連忙將那花扔在地上,“福老先生,小心啊!”
福老先生笑了笑,“無妨,如今這花本身是無毒的,但卻是長在毒水裏,因此根莖發藍,但這毒素已經不多了,隻要不長時間聞到,便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還是將這花拿走為好,免得讓人中了毒。”顧明冽拿著花便朝著唐達才走去,輕輕放在了他麵前的案上。
唐達才嚇得不輕,連忙用袖子捂住口鼻,扒著師爺的肩膀催促:“拿走!快快將這玩意兒拿走!”
眾人見了紛紛大笑,最後還是鄭捕頭將那花拿了下去,唐達才這才鬆了口氣,“各位審歸審,可莫要拿本官的性命開玩笑!”
顧明冽看向薛荔,眼裏滿滿的都是自豪,小薛荔果真聰慧又細心!
“接下來的事情就漸漸清明了,隻要查查這花從何而來,何人放的,想必便能順藤摸瓜查出背後之人了!隻可惜千藥醫館並未發現異常,怕是隻能從這小娃娃身上追查了!”
薛荔明白他的意思,立馬又走到小寶身邊,“小寶,這花真是很漂亮,我們都未曾見過,你這這花是從哪裏來的?”
小寶突然就笑了,“不能說!“
“你就告訴我吧,你若是告訴姐姐,姐姐便帶……放風箏、劃小船,吃好多好多好吃的,你說好不好?“
“真的嗎?”小寶的眼睛都亮了,隨即又暗淡下來,“祖母和母親說小寶還小,不能隨便跑出去玩,也不能和不認識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