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抬頭看了看掛在樹上的黑影,“影一,你可擔心不能時時與紫鵑待在一處?”

影一將頭別到一邊,“沈府再固若金湯,我也能進來!再說了,就算屬下不惦記著,我家主子也必定坐不住,說不準以後便要賴在沈府了,屬下也能跟著沾沾光,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紫鵑笑著不說話,心裏卻是美滋滋的,薛荔見這兩人你儂我儂的,雖不宣於口,但心裏卻是早有盤算。

“好了,你們兩個也不必操心,我院子裏的事情沈敬衣多少是有些清楚的,咱們也不必瞞著他,至於沈太傅,他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屆時我會同他說清楚,將影一影二影三當做是我的護衛,允許他們自由出入我的院子。”

影一與紫鵑自是高興,可影一又覺得不太靠譜,“主母,咱們此次到底是寄人籬下,沈太傅會允許咱們幾個不知來曆的人進到沈府,威脅他們自身的安全嗎?”

“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沈太傅既然能在朝代更迭之後屹立不倒,在如今的亂局中依舊能夠子然一身,必定不是任人宰割的,隻怕除了咱們的院子,其他的地方也不會容易進去,應該不會拒絕。”

“主母這話有理,隻要沈太傅不來害我們,我們自然也會井水不犯河水。”

“好了,趕快收拾東西吧,別等沈敬衣到了,咱們還沒收拾好,過會兒我還想去見一個人呢!”

眾人應下,薛荔又緩步走到院子裏,看著院裏綠油油的冬菊,薛荔蹲下身子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了,接著便叫來了紫薇。

“紫薇,咱們院裏其餘的花草可以不帶,但這幾株冬菊咱們得帶走,你去拿個小鋤頭將它們挖起來,咱們將這些冬菊移到盆裏,帶去太傅府。”

紫薇知道,薛荔極為喜愛這幾株冬菊,平日裏便時常來澆水,立馬就應下了,放下了手裏的活就去拿鋤頭和花盆。

等家裏收拾的差不多,就聽見有人的腳步聲,薛荔正納悶為何影二影三沒提醒,便聽見來人打了招呼。

“荔兒,你這都要走了,怎的也不來瞧瞧我,我擔心再耽擱一會兒你就走了,隻好挑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看你了!”

薛荔迎上去,“四老爺,四夫人,你們動作也太快了些,方才我還讓紫薇快些收拾,臨走之前要去如夢軒打個招呼,如今卻是勞煩你們來走這一遭了,紫鵑,快泡茶!”

“是,小姐。”

遠我也不渴,喝什麽茶啊,你們院子裏忙我是知道的,就不必如此繁瑣了,咱們說說話便好。

“也好,咱們進屋說吧!”

三人在屋裏坐下,歐陽氏便從袖子裏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放到了薛荔手裏。

“我都聽說了,你要搬去太傅府。太傅府是何等尊貴的人家?沈太傅對你的喜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

但隻怕沈家的下人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我與老爺商量了,送你些首飾什麽的倒不如給你拿些真金白銀方便,屆時打點下人也用得著。

薛荔這才反應過來,袋子裏裝的是銀子,於是連忙將錢袋子推了回去。

“四夫人,不必給我拿這些東西,京城我還有些鋪子,不缺銀錢,你們本身就過得清儉,我怎能收下這些東西?”

歐陽氏不樂意了,“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為我籌謀了多少,我們都清楚。”

我們夫妻倆實在感激,那些首飾物件你一向是不缺的,我也拿不出更好的東西送你,但這銀子你必須收下,雖然不多但總是能打點幾個下人,這也是我們的一番心意啊!

“夫人好好將養身體比什麽都好,銀子當真不能要!“

薛荔說完這話,見歐陽氏板著臉像是生氣了,連忙又道:“但我卻有更喜歡的東西,不知夫人能否做得了這個主,將寶貝送給我?”

歐陽氏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明,笑意盈盈,“荔兒你隻管說,好不容易向我夫妻倆張回嘴,就是要水裏的月亮,我也讓他去撈出來給你!”

“既然夫人執意要送我件東西,不如就將四老爺房中那幅《蜉蝣》送與我吧!”

陳明一愣,“雖說《蜉蝣》也是幅好畫,卻不如塘沽先生其餘的幾幅畫好,我手中尚且有幾幅寓意好、畫工佳的好畫,不如你重新挑一幅?”

薛荔搖搖頭,“無妨,我就喜歡那幅,就是不知四老爺是否割愛?”

“自然舍得,此番回去之後,我便差人將畫包好送過來。”

“多謝老爺夫人,既然收了你們的禮,我這個做晚輩的,也該送些東西做回禮了!”

薛荔站起身走到了裏屋,將早已備好的錦囊拿了出來,遞給了歐陽氏,“四夫人,這錦囊裏有一張求子符,回去之後你就將它壓在枕頭下麵,很快便會有喜事登門!”

歐陽氏還未反應過來,笑著問:“什麽喜事?”

“自然是夫人最想要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會有孩子?”陳明激動不已,握住歐陽氏的手,激動的說話都在顫抖。

“這符咒很靈,不過你們依舊要保持心情平和,該吃的藥還要繼續吃,相信定會心想事成!”

兩夫妻將這符咒視若珍寶,回到如夢軒,便將這符咒壓在枕頭下麵,又叫人將畫送去了秋水苑。

接過畫的紫鵑對那個符咒格外好奇,“小姐,你何時有這樣的好東西,怎的不自己留下?”

薛荔神秘一笑,“這東西就是個幌子,不過是之前咱們去寺廟時求的,保平安而已,並不能讓人懷孕。”

“那小姐你為何這般騙他們,若是懷不上孩子,他們定會傷心的!”

“因為你家小姐能掐會算,今年之內他們定會有孩子!“

紫鵑瞪大了眼睛,無比的崇拜薛荔,“小姐竟有這般的本事,可知是男是女?”

薛荔笑了笑,“這我就不知道了,看命數吧。”

上一世自己還未等歐陽氏分娩,便一命嗚呼,是男是女,她還真不知道。

正想著以前的事,春禾便跑了進來,說是沈敬衣的馬車已經停在外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