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隨我回沈府吧!你瞧我,將府中的丫鬟小廝都帶來了,門外還停著護衛馬車,都是我父親特地吩咐的!”

薛荔想了想顧明冽,若是此事不與他說清楚便搬去沈家,隻怕是要發好大的火,便向沈敬衣解釋,“今日太過倉促,當真有事情還未做完,還是再等幾日吧!”

沈敬衣見薛荔堅持,也隻點點頭,“好,那我便在沈府恭迎薛小姐大駕了!”

“夠了!“一旁被冷落的柳心藥實在是受不了了,“你們是當我不存在嗎?這般打情罵俏,實在不成體統!”

沈敬衣歎了口氣,看向薛荔小聲安慰道:“別擔心,我這就將她攆出去,省的她在此叫囂,吵的你頭疼!”

薛荔自然樂得輕鬆,“那就有勞沈少師了!”

“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沈敬衣走到柳心藥身旁,停住了腳步。

“柳小姐,我這個未婚夫都要走了,你還杵在此處做什麽?一麵又嫌棄秋水苑,一麵又賴著不走,您可真會給自己出難題啊!”

聽沈敬衣這麽一說,柳心藥立馬用帕子捂住口鼻,還踮起了腳,裝模作樣的尖叫起,來。

“我自然是嫌棄這不祥之地,連同這陳府我都不願來,沾染了一點兒的晦氣我都怕得緊!芍藥,咱們這就走吧”

沈敬衣得意地看了一眼薛荔,便跟著柳心藥一前一後出去了。

紫鵑見此連忙跪下,“小姐,奴婢當真不知道柳心藥一直在後麵跟著,若奴婢早些發現,定會將她們引去別處,也省得他們到小姐麵前來飛揚跋扈、耀武揚威,惹得小姐不高興了。”

薛荔笑了笑,“知道錯了便好,起來吧!下回可得注意,莫再引狼入室了!否則,我便要罰你了!“

“是,奴婢記住了!”紫鵑笑著站起身來。

“柳心藥方才已經說過,她來陳府是為了見陳杏菱,但值得柳心藥親自前來跑一趟的事情,定然不是什麽小事。你速叫影一去二房那邊盯著,探探究竟。”

“是!奴婢這就去!”紫鵑一溜煙兒就沒影了。

薛荔由紫薇扶著起身往屋裏走,“這兩個小祖宗這些日子瞧著親近了不少,是什麽時候和好的?”

紫薇沒好氣的笑了,“紫鵑這性子,小姐也知道,鬧脾氣也不過就那麽一會兒,好哄得很,影一沒皮沒臉地給她尋了些稀罕的小玩意兒,又時不!時給她送些點心燒雞,這一來二去也便沒了脾氣,如今正是如膠似漆呢!

“既然是這樣,過段日子我便去向顧明冽說明此事,給他們二人要:個旨意,早些成婚算了,也好生個胖娃娃陪咱們玩!”

薛荔又想起了上一世自己那個剛出世的孩子,若是他還在,自己如今便可以一心一意的撫養他,陪他成長,隻是可惜……自己上一世太過無能,沒能夠留住他。

………

柳心藥從秋水苑離開了之後,又摸索了一陣子,正好遇上了要出門的陳宿,陳宿便將她帶回了二房。

回二房的路上,柳心藥便將來此的用意告知了陳宿,並開口詢問陳杏菱的情況。

陳宿一說起此事便有些頭疼,陳杏菱對此事反應異常激烈,不管自己怎麽勸說她就是不肯點頭。

一氣之下陳宿便不再同她說話,隻每天給她送去一點吃食,她一連同自己置氣了好幾日,直至昨天她才向自己服了軟,聲稱自己會好好再考慮清楚。

“我家小妹一直都是願意的,這一點請柳小姐放心。”

“那就好,我父親對這門親事很是看中,最主要的便是想給我那二哥尋個貼心的人,也好照顧照顧我二哥,若是陳小姐心不甘情不願,那便是嫁到我相府,也是兩敗俱傷的事,傷了咱們兩家的和氣,豈不是劃不來。”

說實話,柳心藥從一開始便沒將陳杏菱當個人物,隻是一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獻殷勤的世家小姐罷了,這樣的女子她在京城認識得多了。可突然就要變成自己名義上的嫂子,這感覺格外奇怪。

將柳心藥安置在大廳,陳宿便去叫陳杏菱出來見客,等了好一陣子,陳杏菱才出來。

柳心藥一見陳杏菱便有一些嫌棄,往日的陳杏菱很是鮮活,甚至有些張揚,而今日的陳杏菱卻如同是一個垂暮的老人,眼底烏青精神萎靡。

“見過柳小姐,讓你久等了,實在是抱歉。”

柳心藥連忙站起身來,扶她坐下,“沒有久等,今日是我冒昧前來,打擾你了!最近可是身體有所不適?“

陳杏菱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搖搖頭,“身子並無不適,隻是這兩日想起了流放異地的父親,還有困在天牢的母親,心中憂思難解,故而有些傷心。”

“陳小姐果然是個孝心的人,但這世上不順的事情太多,大部分惡人也沒有受到懲罰,陳小姐可千萬不要為難自己,千萬要保重身體,好好休息,瞧你這麵黃肌瘦的,定然是未曾好好用飯好好休息,我見了真心疼啊!”

陳杏菱自二房倒台後,是第一次遇見有人這樣安慰自己,一時觸動了心中最柔軟的那一塊,竟撲在柳心藥身上傷心的哭了起來。

自己的裙子上又是淚水,又是鼻涕,柳心藥當真是覺得惡心極了,隻恨不得一掌推開陳杏菱!但想起出府前父親的叮囑,她到底是忍住了。

“別傷心了。”柳心藥輕柔地拍著她的背,“你呀如今留在這裏,也隻會觸景生情,倒不如早些嫁給我二哥,到了咱們相府,自有我們相府的人照顧你,還有我,我也會常常過來陪你解悶兒,豈不是比你留在這空空****的陳府安逸?”

陳杏菱心裏感動極了,若是當真嫁到丞相府,自己便成了柳心藥的二嫂,柳心藥善解人意是京城出了名的,想必一定能和自己處的好。

再者說,人家丞相府家大業大,可比如今這破落的陳府好多了,而且自己這哥哥很是霸道,對自己更是狠心,若一直跟著他,隻怕也沒有好日子過。這麽一比,丞相府的確是個好去處。

陳杏菱悶著不做聲,可不辦酒宴,她一時間又有些接受不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