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宿帶著薛荔主卜便往前走,原本說隔得不遠,可這一走卻著實走了老遠,竟是有些看不見農莊了。
薛荔猜想,大約是想將自己引的遠些,難道在此埋伏了殺手不成?
才下過雨的山間小路很是泥濘,紫薇扶著她小心翼翼的走著,可即便如此,裙擺和鞋子還是免不了被弄髒,若不是想看看他究竟葫蘆裏究競賣的什麽藥,薛荔是斷不會同他走這一遭的。
不知走了多久,薛荔實在是有些煩了,便轉過身看著陳宿,“宿少爺,咱們還要走多遠,這路實在是不好走,若是還有一段路,不如咱們在此尋個地方歇歇吧?”
見薛荔有些不耐煩,陳宿一臉愧疚,“薛妹妹,都是我不好,可這方才下過雨,咱們得找一處幹的地方,才好祭拜,否則那紙錢是燒不起來的,走著走著竟已經這樣遠了。”
薛荔打量著四周,便尋著了一棵大樹,她指著大樹下麵道:“我瞧著這地方就不錯,這樹如此高大挺拔枝繁葉茂,樹下麵這一塊地方也沒有被雨打濕,想必是能生起火來的。”
陳宿走過去看了一眼,“薛妹妹真機靈,隨便一找便有了個地方,我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你,那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紫薇攙扶著薛荔走到那樹下,眼睛一瞥,發現了一塊較光滑的石頭,紫薇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來,將那石頭仔細擦了擦,這才讓薛荔坐了上去。
薛荔坐在石頭上捶了捶酸痛的腿,眼睛卻在觀察周圍的環境,這個地方像是很少有人經過,四處都是荒草,更別說剛才還下過雨,連鳥叫聲都很少聽到。
果然陳宿是有目的的,想必這個地方他已經提前來查看過了。
紫薇蹲在薛荔身旁,有些害怕的扯了扯薛荔的袖子,薛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大聲道:“別怕,這不是有宿少爺在嗎?有人會保護我們的。”
紫薇明白,薛荔的意思是有影一影二在,不用害怕陳宿,這麽一想,她果然沒那麽害怕了,將手裏的包袱緊緊抓住,死死盯著陳宿,以防他做出什麽傷害薛荔的事情來。
陳宿聽到薛荔這話,走上前,笑的如沐春風,“薛妹妹說的不錯,我是男人,自然會保護你們的。”
話音剛落,他便撩起袍子也一屁股坐在薛荔身旁。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薛荔隻感覺渾身不適,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可陳宿立馬便跟了過來。
紫薇警惕的盯著陳宿,隻恨不得將他一把推開,薛荔看向陳宿,“宿少爺,既然咱們已經找到地方,不如就在這個地方祭拜吧?”
陳宿靠近了薛荔,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氣,模樣輕佻,“不急,這千地方安靜,環境也清幽,少有人來,咱們不妨先說說話。”
像他這樣子也不像是埋伏了殺手,薛荔有些疑惑,但並未表現出異常。
“今日這天氣不好,這雨也沒個停的,咱們還是早些辦了事,也好回農莊去,若是在途中落下雨來,咱們可要被淋成落湯雞了……”
這麽說著,薛荔伸手將紫薇掛著的包袱拿了過來放在腿上,在裏麵翻找火折子和準備好的酒,"紫薇,你在這樹下邊尋些幹草枯枝來,咱們就在此處祭拜一番。”
紫薇點點頭,便轉身去尋生火的東西,薛荔剛將火折子翻出來,便被陳宿一把搶走。
陳宿將火折子捏在了自己的手裏,笑的很是猥瑣,“薛妹妹,此時祭拜死人,那豈不是有些煞風景,不如咱們來談一談,商量一下咱們倆的婚期如何?”
這話徹底惹火了薛荔,她當即起身,怒視著陳宿,“什麽婚期?請你放尊重些,我今日出城是為了祭拜亡父亡母,你如此稱呼長輩未免有些不妥!”
陳宿也起了身,假意向她道歉,“怪我,我不會說話,惹惱了薛妹妹,薛妹妹千萬別生氣,離飯點還有一會兒,咱們還是在此多歇息一下吧……”
薛荔餘怒未消,起身喚紫薇,“別再撿了,咱們這就回去吧,晚些我們再找個好地方祭拜。”
見她要走,陳宿急了,一把將薛荔拉住,“薛妹妹,這就回去了?”
薛荔冷著臉將他甩開,“宿少爺,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
紫薇聽見動靜,也連忙趕過來擋在薛荔麵前,將薛荔護在身後。
陳宿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薛妹妹,你這話可說的有些傷人了,當初就是因為你,我掉進了蓮湖,險些喪命,如今卻是翻臉不認人了?”
“宿少爺,當初去蓮湖的主意可不是我出的,當日掉進水中也不是我推你的,何來翻臉不認人一說?”
“我今日將你帶到此處,是想同你商量一下婚期,亦不想有旁人打擾到我們,你莫要激動,也莫要不知好歹,這周圍可是荒無人煙啊……”
陳宿話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笑著慢慢逼近薛荔。
“宿少爺難道還要害我們主仆性命不成?”薛荔不由得怒目而視,卻是有些不確定的四處查看,也不知影一影二可在這附近。
“薛妹妹將我想的太壞了,我怎麽舍得?隻不過若是咱們走散了,出了什麽意外,最後發現薛妹妹被野獸吃了,也不是說不過去……”
陳宿步步緊逼,“薛妹妹,眼下是什麽情況,你可得想清楚了,何時同我成婚?”
薛荔緊緊的抓住了紫薇小手,“我若是說從未想過嫁給你呢?”
陳宿的臉逐漸扭曲,“此處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那我隻好用些手段了!”
陳宿直接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抓住了紫薇,接著將她粗暴的甩開,對著紫薇笑道:“別擔心,你遲早也是我的,乖乖的待著別跑,否則我隻好將你打暈了,那可是很疼……”
眼看紫薇摔在了地上,陳宿又滿臉的**笑,薛荔一邊後退,一邊大聲的衝著四周叫喊道:“影一影二,你們還在等什麽?”
話音剛落,一個白影從樹上跳了出來,腳將陳宿飛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薛荔定睛一看,竟不是影一影二,隨即又有些幽怨,“你怎麽才來?”
顧明冽笑了笑,“放心吧,我一直盯著呢,不會讓你受傷的。”
陳宿躺在地上,隻覺得肋骨都摔斷了兩根,“顧明冽,你怎麽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