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眼中精光一閃,便知道她說的是誰,道了謝,便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門去……

紅梅與桂圓隨即走了進來,“夫人,沒事吧?”

“她來求我,我能有什麽事?方才出去時,她是什麽表情?”

紅梅想了想,“臉上笑意盈盈,似乎很是高興。”

歐陽氏笑了,“我比她更高興!”

“談了這許久,已經是晌午了,夫人該喝藥了,桂圓,你去將爐子上熱著的藥端來。”

桂圓應了一聲,正要去廚房,卻被歐陽氏攔下了,“端它做什麽?不喝了,總歸身子是虧損了太多,也傷了根本,喝再多也無用。”

桂圓不忍見她如此悲傷,便勸慰道:“夫人切莫自怨自艾,大夫不是說了,隻要咱們按時喝藥,好好將養,是一定還會有的!”

歐陽氏苦笑著搖搖頭,“哪還會有啊,我都喝了這麽多年的藥了,肚子依舊空空,不也是沒有用嗎?”

“夫人,咱們都喝了這這麽些年的藥了,又何苦在此時斷藥呢?一朝不喝,這些年的努力就白費了,你不想想自己,可也得想想老爺啊!”

“紅梅,你說得對!”歐陽氏擦掉臉上的眼淚,“為了老爺,我也得堅持下去,桂圓,你去將藥端來吧,接下來才是好日子……”

消息很快便送到了秋水苑,薛荔看著手裏的信,心中踏實了不少,這魚兒終於咬了勾,隻要讓她嚐到些甜頭,便再也掙不開那鋥亮鋒利的魚鉤了!

將信燒掉,薛荔便給新帶回來的兩個丫頭分配了任務,這兩個丫頭都是醫館李老頭的孫女,一個叫春禾,一個叫春苗,這是薛荔選了許久才定下來的人。

這兩姐妹都是從小在鄉下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後來才搬到京城,如今奶奶去世,爺爺在醫館中負責曬藥,都是本分的人家,這兩個小姑娘感情好又勤快,薛荔一見便喜歡。

“該說的,想必你爺爺都說過了,我隻有三點要求,第一,對我需忠心,決不可有異心。第二,做好你們分內的事。第三,我的事不許你們告訴旁人,也包括你們的爺爺!可能做到?”

兩個丫頭很是機靈,都道記住了。

“你們二人便負責照顧紫鵑,再則便是煮飯漿洗,具體誰做什麽,便自己商量,紫薇紫鵑比你們大,跟著我也許多年了,算是你們的姐姐,她們的話也是要聽的,我知道你們想賺些銀子孝敬爺爺,放心,給你們的月銀比外麵要多得多!”

兩個小丫鬟瞬間眉開眼笑,“爺爺說的果然沒錯,小姐是頂好的主子,是個獎罰分明的人。爺爺要我們姊妹二人好好做事,請小姐放心,咱們一定安分守己,絕不辜負小姐的期望。”

“好,接下來便由紫薇帶著你們去看看你們住的地方,安頓好之後,咱們得把紫鵑送回她的房間去,照顧起來也更方便。”

紫薇笑了笑,“紫鵑霸占了小姐的床榻,小姐都沒地方休息,昨夜又折騰了大半天,今夜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薛荔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這幾天的事情實在是多了些,過了這段時間便會輕鬆許多,且先讓紫鵑好好養傷,等春禾春苗熟悉了院子的事情,紫薇你的事情可就要多起來了,你盡早將她們安頓好吧。”

“是,旁邊的動靜我都注意著,影三也盯著的,小姐放心吧。”

薛荔走進屋裏坐下,又拾起一旁的繡活兒做了起來,錦囊上的仙鶴眼看就要繡好了,她又想起了顧明冽,也不知他近日在忙什麽。

這錦囊她已繡了好些日子,尤其上麵的這兩隻仙鶴,花費了她不少的時間,如今再繡一陣子便可完工。

她拿起錦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嘴角浮起笑容,前世的自己針線女紅還算不錯,後來嫁給了陳祚,自家的家產鋪麵全都被薛氏與陳祚搜刮去了,自己成日無所事事,就隻能做些繡活給肚裏未出世的孩子。

這門手藝慢慢的也就練出來了,這仙鶴栩栩如生,飄逸雅致,想必顧明冽這樣的愛鶴之人定會喜歡。

想到這裏,她連忙加緊手裏的動作,一枚小巧的繡花針在她手裏來回穿梭,窗外的太陽慢慢落下。

直到收好最後一針,薛荔拿起錦囊仔細端詳,朱砂的錦囊,上麵飛著兩隻高潔雅致的仙鶴,仙鶴頭上,鑲嵌了兩顆血紅寶石,它們高傲的抬起頭,朝著天上的雲彩飛去。

將錦囊攥在手裏,薛荔轉身在案上抽出了一個信封,將錦囊裝在了信封裏,隨即便去尋影一,想讓他將這信封轉交給顧明冽。

問了紫薇,卻聽說影一正守在紫鵑房裏,像個小娃娃一般寸步不離,薛荔覺得有趣便隨著紫薇去看望紫鵑。

薛荔瞧著影一木訥的很,便有心要點撥他幾句,“影一,你這是在為自己擅離職守贖罪不成?這幾日總賴在紫鵑的房間裏,若是傳出去可不好聽啊!”

影一見了禮,卻忍不住問她,“為何不好聽?紫鵑因我的疏忽這才被陳宿奪了清白,照顧她這都是我該做的!”

眾人俱是一愣,怪不得影一前幾日說話怪怪的,原來是誤會了!

紫鵑的臉更是漲得通紅,自己何時被陳宿辱了清白?

剛想反駁,卻見薛荔伸出食指放在嘴上,示意讓自己不要說話,她這才未曾問出口。

“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男女有別,你總圍著她,對她也是一種負擔,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願意娶她,這才能名正言順。”

影一想了想,堅定的回答她,“我願意,這是我欠紫鵑的,我必須得保護她!”

紫鵑很是高興,薛荔又問影一:“可紫鵑已非完璧之身,你還願意娶她?”

“是,紫鵑如此都是我的錯,我絕不嫌棄,定會負責,照顧她一輩子,隻不過……”影一眼裏又有些擔憂。

紫鵑急了,立馬追問,“隻不過什麽?”

影一憨笑,“隻不過,此事需得經過主子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