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那黃金滾了一地,皆嚇了一跳,孟氏更是眼睛都瞪圓了,脫口而出:“老天爺啊,你那情夫究竟是何人?竟能送你這樣多的金子!”
歐陽氏慌忙去撿地上的金子,嘴裏卻死活不承認,“你胡說什麽?這些都是我自己賺的,才不是什麽情夫送的,哪家的男子會看上我這麽個病秧子,還拿出這樣多的錢給我?”
這話倒是有理,出手如此大方,隻怕不是皇上也得是什麽侯爵了,那樣尊貴的身份,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隻怕有的是年輕女子想要爬床,會看上這麽個半老徐娘?
可轉頭一想,又覺得歐陽氏這話也不可盡信,“你說這些錢都是你自己賺來的?你一個足不出戶的婦人,身子又常年不好,活脫脫就是個藥罐子,如何能掙這麽多錢?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歐陽氏急的臉紅,“嫂嫂!你可低聲些吧,我不過是做點生意補貼家用,若是將大家都吵醒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孟氏見她神神叨叨的,一點也不像平日的做派,心中疑惑更甚。
“叫我不說也成,不過此事你需得全部告訴我,否則我這就叫陳府的人都知曉此事!”
歐陽氏不願,可偏偏孟氏死活不讓走,正僵持不下,便見院裏忽的跑過來一個丫鬟,急急忙忙的過來傳話。
“夫人,快些回去吧,老爺醒來不見你,正在四處尋你呢!”
“什麽,醒了?"歐陽氏手足無措,忙向孟氏求饒,“嫂嫂,我家老爺正尋我呢,他那人古板的很,若是知曉我瞞著他偷偷賺錢定然要阻止我,還要責怪我,你就放我回去吧!”
“四弟醒了?那不是正好,我這就去告訴他,你與人私會人贓並獲!”孟氏冷笑,轉身就要往院子裏闖。
歐陽氏連忙追上去,腳卻因方才的扭傷疼的走不了,摔倒在地上,眼見孟氏真要進去了,歐陽氏這才認命的妥協了,“孟濯絮,你回來!我告訴你還不成嗎?”
孟氏背對著孟氏,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轉身走到她麵前,溫柔的將她扶起,“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如此劍拔弩張呢!”
歐陽氏真是打心底裏厭惡她這唯利是圖見風使舵的做派,隻冷冷道:“二嫂就請先回去吧,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現在為時已晚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家老爺還在等我,明日等我家老爺出了門,我自會讓人去請你過來,屆時我定有問必答。
微微思索了一番,歐陽氏終究還是答應了,兔子惹急了還要咬人的,既然自己已經抓到她的把柄,就不怕她不說!
“我相信四弟妹不會食言,方才一時情急害四弟妹傷了腳踝,實在對不住,回去可得仔細養著,最好是找個大夫好好瞧瞧,上點藥才是。”
歐陽氏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是,多謝二嫂掛念,此事牽連甚廣,還望你管束好下人,亦不可將今夜發生的事告知他人!”
紅梅要上前攙扶自家主子,卻被歐陽氏一把推開,“扶我做什麽,將這些金子帶回去放好,別叫老爺發現了,我自有桂圓照顧!”
紅梅連連稱是,這才將歐陽氏懷裏的金子一個一個放到自己的袖子裏,揣的鼓鼓囊囊,跟著歐陽氏一起離開了。
剛進院子,就瞧著陳明正在門口站著,歐陽氏道:“別過來,你衣裳穿戴整齊,一看就不曾歇下過,桂圓,你先去將門關上,若是被孟濯絮瞧見了,怕是會露餡。”
桂圓應了一聲,便扶著歐陽氏站穩,自己則跑去關門。
見門關上,歐陽氏終於鬆了口氣,陳明連忙跑來扶她,“方才隔得遠就瞧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你腳怎麽了?可是受傷了?”
歐陽氏的腳踝實在是疼痛難忍,隻皺著眉輕輕點了點頭。
陳明心疼極了,臉上難得染了些怒氣,“薛荔那丫頭不是說不會有危險嗎?怎的還將你腳弄傷了?若是這次的計劃會讓你受傷,我寧可不讓你報這個仇!”
“這和荔兒無關,她一直囑咐我要保護好自己,是我自己這樣做的。”她連忙向陳明解釋,生怕他會怪罪薛荔。
“為何如此?你身子本就虛弱,這些年若不是將養得好,我又不許你參與陳府的內鬥,隻怕你身子早就吃不消了,如今剛有了起色,你便這般糟蹋自己的身子,是想氣死為夫不成?”
歐陽氏也是生氣,當即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扶住一旁桂圓。
“我是擔心孟濯絮多疑,這才出此下策,你若是不理解我,進去歇息便是,不必在此責難於我!”
顧不上等陳明說話,她便由桂圓扶著進了屋裏,陳明無奈的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妥協了,認命的跟了上去。
細細給她敷了藥,陳明依舊擔心,非要連夜去請大夫進府醫治,可歐陽氏卻是不同意。
“左右躺著不動便不會疼,請個郎中實在浪費時間,這一場戲當真是做的太累太乏了,我得好好睡上一覺養精蓄銳,明日還得與孟濯絮見麵,明日可是這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若是說錯了話,之前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陳明有些不悅,“既是如此,便明日早上再請個大夫來看看,否則我始終無法真正放心,也不知我如此順著你的性子胡來是對是錯……”
歐陽氏眼神格外堅定,也明白他的顧慮,不過是擔心自己的身子罷了。
“自然是對的,順兒瑾兒都是死在那個毒婦手上,我身為人母,豈有不替他們報仇的理!再者,荔兒從陳宿在蓮湖落水便開始謀劃,我絕不能讓她功虧一簣!”
一說起薛荔,陳明便覺著心底升起一股寒氣,“這小丫頭當真叫人害怕,明明瞧著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心計卻如此深沉,從她來到陳家便步步為營,招招算計,也不知咱們與她合作,會不會引狼入室引火燒身。”
“不會的,咱們從未害過她。”
陳明卻是不敢全信,畢竟人心難測,薛荔又如此心狠,若是她過河拆橋,想殺人滅口。
他實在不敢繼續想下去,亦不想與她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