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撇了撇嘴,“眼下若說是你家小姐害他我倒是能信幾分。”
本以為是個鬧劇,可剛準備轉身離開,卻猛地看見站在一旁的顧明冽。
為首的官兵立馬抱拳走上前行禮,“顧世子,您怎麽在這裏,可千萬小心啊,若是被傷著了,那小人可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顧明冽冷冷的盯著官差,“你覺著這麽個孬貨能傷著本世子?”
“是是是,瞧我這張爛嘴……顧世子捍衛我國疆土,敵國個個聞風喪膽,您的本事整個京城都知曉,這樣的貨色在您手裏還不跟螻蟻一般,自是不會受傷的,小人胡說八道,該打該打!”說著竟當真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
薛荔隻覺得如今的官差當真是不易,不光差事得辦得漂亮,這溜須拍馬的本事也得過硬,果真不是常人能夠勝任的。
顧明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那人是被我打傷的,方才衝上去欲殺害這位薛小姐,正好叫我碰上了,京城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這人還犯了什麽罪行,你們可得好好查查!”
殺害?薛荔看了看顧明冽,這罪名是不是有些誇大其詞了?
“請顧世子放心,小人必定差個水落石出,絕不姑息!”
薛荔這才拿著那兩本賬簿走上前,將陳掌櫃所犯的事一一說給了官差聽,將賬簿也作為證據一並給了官差,方便他們辦事。
等官差們將陳掌櫃拖走,外麵看熱鬧的人都走了之後,薛荔叫紫鵑將門關上。
她笑著走到金福麵前,“去,將店裏所有的人都叫過來,我有話要說。”
金福得了命令,立馬便將店裏的人都叫了過來,站在薛荔麵前。
薛荔從懷裏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到了他手裏,“你在這裏已經幹了好幾年了,如今來了這麽個刻薄的掌櫃,你卻未離開,今日又幫了我不少忙,這是你應得的。”
金福將那銀子捧在手裏,眼裏泛起了淚花,連忙跪下向她磕頭,“小人從十二三歲就在這鋪子裏幹了,除了這裏,小人哪兒也不想去,這都是小人的本分!”
“你也別哭,我知道你心中有許多委屈,放心吧,這店鋪會如往常一般輝煌的。”
安撫好了金福,薛荔又看向其餘的人,“你們也不不必羨慕,現在若是有人想跟著陳掌櫃離開,我絕不攔著,相反,我還會將你們應得的工錢一並給你們,不想幹了的人,現在便可以離開。”
此話一出明確是沒有讓人站出來,大家本就在這店中幹了些日子,家中又有家人要養,更別說方才金福還得了一錠銀子,隻怕是傻子才會這時候離開呢!
一個花白著頭發的老裁縫說了,“東家,您說笑了,在陳掌櫃那樣的人手裏做事,誰不曾被剝削?那樣的日子咱們都捱過來了,如今東家來了,必定要重新整頓,咱們更不會走了!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其餘的人都頻頻點頭,“是啊,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薛荔看得出這位是有些號召力的,便將他記下了,“這位老先生說的不錯,我既然親自來接管這鋪子,事事都要按著規矩來,以前陳掌櫃留下的那些毛病,一個也不許沾染,若是再敢中飽私囊,濫定布價,我絕不姑息,明白了嗎?”
下麵的人恭恭敬敬,個個麵上帶笑,“明白了!”
顧明冽在一旁看著麵前厲聲訓話的薛荔,隻覺得欣慰極了,自己嗬護的小苗,也正在蓬勃生長想要成為一株參天大樹,他實在有些驕傲。
薛荔見此也滿意的點點頭,“這幾日,若是有客人預定了衣裳,你們就勞累些加緊做便是,客人來取衣裳怕是急著穿,咱們還得按時做好給人家拿去,便不必再迎客賣布料與衣裳了,先休息一兩天。”
見下麵的人竊竊私語,薛荔笑了笑,“不必擔心,你們做完了手裏的活就隻管休息,工錢照拿,五日之後再開張。”
接著便讓紫紫薇給每人都發了銀子,這才將人散了,那些人拿了銀子又可以休息,每個人臉上都樂嗬嗬的。
金福走上前,向薛荔賠罪,“東家,您若是讓小的繼續在店裏幹,小的萬死不辭,可是小人實在擔心,沒了掌櫃,這店到底是不行啊!”
“你倒是個實誠的,這時候沒想著給自己掙個好差事,卻是替我操心起來了。”
金福憨厚的摸了摸後腦勺,“小人也不過是為了咱們金縷成衣鋪越來越紅火,東家過獎了。”
薛荔挑了挑眉,“這事我已經此想過了,你以後可以做掌櫃,不過你年紀尚小,還需得磨練方能勝任。這店從前在我爹的手裏,他請了一位經驗豐富的掌櫃在此主事,不過後來被錯把珍珠當魚目的薛氏換掉了,你這幾日便去拜訪下這位掌櫃,就說這位子隻有他來坐我才安心,還請他回來主事。”
金福高興極了,連連點頭,“東家果真是個明白人,請您放心,小人一定會將他請回來的。”
“恩,我相信你可以,你也算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由你去請最合適不過。”
薛荔這麽說著,又從袋子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他,金福連忙擺手拒絕,“東家,無功不受祿,我這已經有一錠了,這錠可不能再收了。”
“拿著!”薛荔將銀子硬塞到他手裏,“這銀子可不是給你花的,是讓你去看望錢掌櫃時給他買東西用的,他喜歡些什麽你應當清楚,若是不夠,再問我要,總得讓他看見咱們的誠心才是!”
金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小人明白了,錢掌櫃最好的就是酒,買點好酒再買幾斤熟肉,一準樂開花,請東家放心,小人一定能辦好!”
薛荔又囑咐了幾句,便看了一眼顧明冽,“多謝顧世子救命之恩,我還有事,便先回去了。”
顧明冽見她演戲倒是爐火純青,倒真像兩人不認識似的,“不必客氣,薛小姐請。”
薛荔憋著笑回到秋水苑,剛進門就見影一守在門口。
紫鵑連忙擠到影一麵前,“你怎麽在這啊?”
影一碰見紫鵑便是一張冰塊臉,一如既往沒有什麽表情,“主子先回來了,說是要在這等主母,我自然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