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便有人來報。

“啟稟皇後娘娘,皇貴妃求見。”

“哦?”白月茵挑眉。

這段時間,南宮玉嫣時常來找她玩耍,一開始,她對她的防範還是很重的。

後來,她才慢慢鬆懈,漸漸接納了南宮玉嫣。

“請進來。”

不多時,南宮玉嫣踏進了房內。

“玉嫣給皇嫂請安。”

她屈膝蹲了個禮。

“免了,坐吧。”白月茵擺手。

南宮玉嫣坐下來,“聽說,昨晚母後召皇嫂進宮了?皇嫂是否已經回宮了?”

“是的,我剛到京城,還未進宮。”白月茵點頭。

南宮玉嫣眼底掠過訝異。

她原本還以為皇嫂已經不在了呢。

不過,她很快收斂神情,露出歡悅的笑,“太好啦!”

“你怎麽這麽高興?”白月茵問。

南宮玉嫣搖晃著手指,“因為,皇嫂回來了,那父皇肯定會很傷心。畢竟父皇那麽愛她……”

話說到這裏,南宮玉嫣忽然停頓了一瞬,眼眶泛紅,聲音哽咽,“皇嫂真可憐,她還那麽年輕就……”

白月茵微怔,隨即眸光閃爍,“你父皇很疼我。”

雖然原身性格軟弱愚鈍,可南宮睿待她的確很寵溺,每次都會陪伴她。

當初白月茵離開時,也跟南宮睿提過。

隻是,原主的爹娘已經逝世多年,南宮睿根本不知她的存在。

南宮玉嫣歎息了聲:“我就怕,母後她……”

話音未落,一名丫鬟急匆匆地闖了進來,“皇、皇貴妃娘娘。”

“怎麽了?”南宮玉嫣皺起眉來,“這種時候,慌張什麽?”

丫鬟跪地,臉色蒼白地道:“不好了,公主府外來了好多官兵,他們把公主府圍了個嚴嚴實實,還把駙馬爺抓走了!”

“什麽?”南宮玉嫣瞪圓了眼,站起來就怒道,“誰幹的?”

丫鬟戰戰兢兢地道:“奴婢也不知,那群人來者不善,一進府就拿刀砍人,駙馬爺還受傷了……”

聞言,南宮玉嫣咬牙切齒。

這時,另一丫鬟衝進來,焦急地道:“皇貴妃娘娘,皇上傳旨讓您立刻趕去禦書房!”

這時,白月茵站了起來。

“走,咱們過去瞧瞧。”她率先邁步。

丫鬟們跟在後麵,急急忙忙出了鳳鸞殿。

等到達皇宮,眾人發現整個皇宮的氣氛極其緊繃。

所有太監宮女都戰戰兢兢的模樣,不知在害怕著什麽。

“發生何事?”南宮玉嫣帶著丫鬟疾步向前。

這時,一名侍衛急匆匆從遠處走來,攔住她:“皇貴妃,請留步!陛下正在召見臣等,閑雜人等,不能擅闖。”

南宮玉嫣一滯,不甘心地看了眼那宮殿入口。

“皇嫂,你不和我一起嗎?”她問。

白月茵搖頭:“我還有事。”

“嗯。那你路上小心,我先走了。”南宮玉嫣囑咐完畢,便離去了。

白月茵抬腳朝禦書房走去,不料半途遇上了太後。

她福身行禮:“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擺手,示意她不必客氣,目光銳利:“聽聞你去看了你皇妹。”

“是啊,”白月茵坦誠承認,“我和玉嫣關係很好。”

太後點頭:“既然是姐妹,那你可別忘了幫襯她。”

“臣妾省的。”白月茵笑吟吟的。

她和南宮玉嫣相識於幼時。

那時她才十二歲,和南宮玉嫣關係非常好。

南宮玉嫣比她小兩歲,但因為家境貧寒,總被欺負,是白月茵保護了她。

這份友誼一直持續至今,她對南宮玉嫣亦有一份責任。

“嗯,哀家還要去佛堂念經,就不耽擱你了。”

“恭送太後。”白月茵行禮。

等白月茵走了後,太後冷哼一聲。

“去,告訴瑞王,讓瑞王盡快派兵救駙馬。”

“是。”嬤嬤應諾,退了下去。

……

禦書房外,此時守著兩排精英侍衛。

“皇上宣,南陽皇貴妃覲見!”

尖厲的嗓音響徹偌大的院子。

片刻後,南宮玉嫣被帶了進去。

“皇兄,皇嫂……”

“玉嫣啊,你來了?”南宮睿溫和的笑容掛滿了臉龐。

白月茵看著這樣和藹的南宮睿,心底湧動起陣陣暖流,眼睛濕潤。

這個世界的南宮睿,並沒有那麽冷血。

他依舊是個深情專一的人。

南宮睿拉著她的手,“玉嫣,朕已查清楚了。當初你墜湖失蹤,的確是淑妃所為,但她不知情。”

南宮睿握著她的雙肩,“淑妃是個聰慧賢良之人,朕不忍她受委屈,便封了她做淑妃。玉嫣,朕希望你不要恨她。”

白月茵垂著眸,掩蓋眸中的波濤洶湧。

不管怎麽說,她的確占據了人家的位置,理應感謝。

思緒翻騰間,白月茵低頭,乖巧地道:“皇兄放心,玉嫣不會再計較。淑妃是個好姑娘。”

“你能如此想最好不過。”南宮睿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白月茵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從袖籠掏出一支簪子。

“皇兄,這是臣弟托人帶給你的信件。”

說著,將信遞給他。

南宮睿伸手接過,打量了眼,卻並沒拆開。

白月茵疑惑:“皇兄,你不拆看嗎?”

南宮睿搖頭:“玉嫣,你還小。”

白月茵愣了下,明白了南宮睿的意思。

這是怕她會因此而難過?

“不過,你放心,朕答應過你的事情,絕不食言。”南宮睿鄭重地許諾。

白月茵點點頭,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謝謝皇兄。”

“傻瓜。”南宮睿揉了揉她的腦袋,“玉嫣,你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裏吧。”

“不了,皇兄。”白月茵推拒道,“我還是回公主府住。”

南宮睿蹙眉:“可是你的身體?”

雖然她說不用擔心,但他仍覺得不妥。

“無妨。”白月茵道,“公主府的病灶已經除掉了。”

聞言,南宮睿鬆了口氣,“那好,以後有事,就來找皇兄。”

“好。”白月茵應道,隨即提議道,“今晚,我們喝杯酒吧。”

“可以。”南宮睿爽朗笑了。

白月茵遂命人備酒菜,同南宮睿一飲而盡。

喝到興致處,她忍不住紅了眼眶:“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這都是皇兄該做的。”南宮睿輕撫著她的臉頰,溫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