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月茵離開後,白錦璃盯著她消瘦單薄的背影,久久不言。

“大小姐,這……”嬤嬤擔憂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嬤嬤,你去準備一下吧,三日後,本王妃要去宮中赴宴。”

“可大小姐身份特殊,萬一遇上危險該怎麽辦啊?”

嬤嬤急壞了。

“本王妃既決定了,你無須勸阻。”

“可是……”

“退下。”白錦璃冷冷打斷。

嬤嬤咬牙,不甘的退下了。

白錦璃獨坐了許久,終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一甩袖袍,朝書房走去。

推開房門,正巧撞見一名黑色勁裝的女子。

“誰允你隨意出入此處?!”白錦璃厲聲道。

“王妃莫非忘記,我是您安插在南宮曜身邊的眼線。”女子冷笑一聲,“王妃可真夠愚蠢的,為了區區一個南宮曜,竟然將計劃提前暴露!”

“閉嘴!”白錦璃怒極,“本王妃的私事,還輪不到你置喙!”

“嗬。”

女子嘲弄出聲,“若是王爺還活著,我當然管不著你,隻可惜啊……王爺早已死於戰場。”

聞言,白錦璃麵色驟然慘白。

她踉蹌後退兩步,雙腿虛軟,跌坐在椅子上。

“王妃莫要難過,王爺泉下有知,想必也不願意王妃為了王爺而傷害自己。”

聽著女子略顯諷刺的聲音,白錦璃突然伸手,將墨跡未幹的宣紙擲於她身上。

“滾出去!!”

她吼出聲,雙眼赤紅,整張臉都猙獰起來。

“是,王妃。”女子收拾好地上染滿墨汁的宣紙,轉身走了出去。

白錦璃呆愣在原地,良久後才恢複神智。

剛才,她竟被人控製了思緒!

白錦璃低垂下眸子,掩飾掉眸中陰霾。

“小姐,您……還好嗎?”春桃小心翼翼的端著藥走近,“奴婢瞧著您臉色很不好呢。”

白錦璃搖頭,“我沒事,隻是有些乏了。”

春桃將藥放在她手中,“那您先吃藥吧。”

“嗯。”白錦璃點頭。

藥碗湊近唇畔,卻遲遲未吞下去。

“大姐,快喝啊!”

一直躲在暗處偷窺的錦繡,急忙跑過來。

“我……”

白錦璃緊擰著眉尖,猶豫片刻,終於張口。

一碗藥見底,白錦璃輕撫胸口,似乎在壓抑著心頭翻湧的酸澀。

……

三日後,白錦璃換上華麗的衣裳,由春桃攙扶著,踏出了丞相府的側門。

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外,白錦璃掀簾,踩上馬凳。

“大姐,小心點!”錦繡跟上去,“我扶著你。”

白錦璃看向她。

這個年紀尚幼的姑娘,雖然不明顯,但她發現了錦繡的變化。

她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不再畏縮膽怯,反而充滿了鬥誌和野心。

這種改變,讓她覺得不妙。

“你……”

白錦璃頓了頓,終究未問。

算了。

錦繡這樣,總比之前懦弱不堪要好。

至少,她還活著!

白月茵站在二樓窗台處,靜靜凝視著馬車遠去。

不一會兒,有仆從上前稟告,“公主殿下,白錦璃出了相府,往宮中而去。”

“嗯,我知道了。”白月茵淡淡應聲。

“公主殿下,要不要派人跟蹤?”

白月茵眯眸沉吟。

“不用了。”她擺了擺手。

如今這具身體,並沒有什麽武功修煉。

若是讓人知曉白家二小姐懷了龍種,恐怕會引來麻煩。

“是。”仆從退下。

“錦璃,你終於肯來了……”

白月茵抬眼,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南宮曜身上。

南宮曜也看到了她,疾步上前,拉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

夜色漸晚。

京城燈火輝煌。

白錦璃挽著他的胳膊走在街市上,感受著四周熱鬧的氣氛。

她忽然開口:“阿曜,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來到這裏後,變了好多?”

南宮曜腳步微滯,握住她肩膀的力道逐漸加強,“阿璃,以後別胡亂猜測。”

“我隻是隨便問問。”她抿了抿唇角,語氣柔和。

南宮曜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你在京城待著不要出府。”他叮囑,“等到太子大婚,皇兄登基,你再進宮,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這段時日,京中不平靜。

先是白府被查抄,白錦璃遭到禁足;接著是北嶽使臣入京,白老爺子病逝……

短短幾天內,京城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皇上定會疑慮。

所幸,皇上並未因此降罪於白家,隻罰了白錦璃禁足三月。

“我不喜歡京城。”白錦璃皺著眉,眼裏閃過一絲厭惡,“每次出府,總能碰到些討厭的人。”

南宮曜拍了拍她肩膀:“你且忍耐些,等風波平息,我會幫你爭取到一個機會。”

白錦璃望著他俊美的側顏,輕歎:“我知道,你一直為我考慮。”

“不過,”白錦璃話鋒陡轉,“皇室子嗣的事,絕不可以牽扯進皇室紛爭。”

“阿璃,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南宮曜認真承諾。

白錦璃揚起嘴角,笑容溫暖,眼裏仿佛盛著星辰璀璨的光芒。

南宮曜心跳漏了一拍,連呼吸也不由加快了節奏。

“阿璃,你長大了,”他深邃的鳳眸裏,泛起濃烈的眷戀和癡迷,“你已經完全長大了。”

白錦璃眨眼:“嗯,我知道。”

她已經成年了,她不會像個孩童一樣,依靠旁人。

“阿曜,謝謝你。”白錦璃踮腳,親吻了他的臉頰。

“阿璃……”南宮曜喉結動了動,嗓音低啞了許多,“你知道嗎?我一直期盼這一刻……”

“我曾經夢想過,我的妻子能像你這樣漂亮,聰慧。”

“我希望她能做我最驕傲的賢妻。”

他深情款款。

白錦璃心裏湧上愧疚。

這些,原該由她來說的。

“阿曜……”她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肢,聲音細碎,透著委屈,“我不是你妻子。”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南宮曜將她摟在懷裏。

“阿璃,你永遠是我南宮曜唯一愛的人。”

白錦璃咬牙,“你……你不嫌棄我?”

她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我、我不知道……”

“傻瓜。”南宮曜寵溺地刮了刮她鼻子,“我不會嫌棄你。”

他捧起她的臉,深情地吻了下去。

兩人糾纏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