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丫鬟,沒一會天色緩緩放亮,負責押送的差人上門。
換了身粗布麻衣的白月茵,被差人確定了身份就要帶走。
“茵茵……”
楚氏帶著傷抱著包袱跑來,跌跌撞撞地還摔了一跤。
白月茵上前扶起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楚氏。
“娘,你……”因為原身的情緒殘留,白月茵有些哽咽。
“我沒事,茵茵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活著……”
楚氏百般無奈,隻能不斷重複叮囑白月茵要好好活著。
接著,她將懷裏的包袱塞給白月茵,裏麵裝著她這一身的積蓄,長年累月攢下的一些碎銀。
這些年,白父高興興起時賞的一些珠釵首飾類。
白月茵含淚,剛接過身,後麵趕來的丞相夫人趙氏冷聲道:“好你楚氏賤妾,青天白日竟敢盜竊主家財物!”
趙氏一張嘴一頂罪帽就扣在楚氏頭上,就光這一條,楚氏被活活打死,外人都不會多說一句。
而楚氏聽到趙氏的話,渾身一哆嗦當即跪地磕頭。
她年輕時容貌驚豔,白父盛寵過楚氏好一段時間。
誕下原身後,楚氏還懷個一個男嬰,隻不過幾個月的時候‘意外’流產,至此再沒懷過。
兼職,白月茵下意識的去扶跪地的楚氏,蹙眉看著趙氏。
趙氏被白月茵放肆的眼神惹怒,下意識朝旁邊的嬤嬤道:“給本夫人掌嘴!”
一個庶出女,竟敢用如此放肆的眼神看她?!
那麵相不善的嬤嬤聞言上前,白月茵冷笑道:“夫人,今兒個非逼我撞死在你麵前,落個一屍兩命才好?”
她沒說什麽狠話,怕自己一走,趙氏的怒火遷怒到楚氏頭上。
“嗬嗬,不如叫門口的街坊鄰居都來看看,丞相府當家主母的度量,是怎麽逼死庶女的!”
這一聲,白月茵刻意揚聲道,差人上門領人,丞相府的偏門大開,圍在門口的人可不少。
趙氏鐵青著臉,以為白月茵之前的軟弱可欺在她麵前裝得好。
將楚氏扶起,把包袱塞進她懷裏,“娘,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等我,我會盡快回來找你!”
白月茵在楚氏耳邊低聲道了句,隨即看都沒看趙氏一眼。
“兩位差大哥,我們走吧。”
兩位差人朝趙氏拱手,同白月茵朝府外走去。
“各位街坊鄰居伯伯、嬸嬸們,你們可都仔細看看我。”
白月茵毫不怯場,當眾轉了幾圈,見所有人被吸引過來,便道:“我一身粗布麻衣,可沒帶走丞相府多餘的任何東西。”
怕趙氏借口把楚氏發賣,白月茵離開前特意對眾人證明了下。
能住丞相府附近的無不是達官貴人的親屬,倒也敢出聲應和兩句。
府內的趙氏聽了,差點沒把一嘴銀牙咬碎。
讓下人把門關了,不能把楚氏發賣了,就沒有其他辦法收拾她了?
嗬,她根本沒把白月茵放在眼裏,讓人將楚氏重新拖了下去。
……
白月茵也知道楚氏後麵的日子估計好過不到哪去。
但現在她也自身難保,被兩個差人押送到城門口,才跟安家碰麵。
白月茵到齊,官差跟縣官點名,確定安家加上她一共七口人全部到齊。
被套上腳銬跟安家等人趕到一起,安老太太一臉死灰的樣子,其他人則無視白月茵,隻有安王氏對她挺起的孕肚多看了幾眼。
而一旁的木板上則躺著一個青年,大概二十一二的年紀。
肩胛骨兩側的衣服被血染紅,原身聽到府裏丫鬟們的閑聊,鎮遠侯世子安岫岩,鎖骨被貫穿,一身武藝被廢。
此時也不知昏迷了多久,下巴處冒出的一圈青色的胡茬子。
“呸,不要臉!”
白月茵一不留神,盯著安岫岩久了點,旁邊的安雪玲唾罵道。
他們還以為當初的事,是白月茵給安岫岩下藥才導致……
白月茵瞥她一眼,沒心情搭理她,一手捂著肚子閉上眼。
心神則進到田園空間裏,偌大的村子裏,沒有那些房子,顯得麵積更廣闊,風景更美了。
幾棵橘子樹上,掛滿了黃燦燦的橘子,白月茵看得口生津水。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一想到橘子獨有的水果酸味,白月茵的嘴裏直冒酸水。
兩名官差交接完,帶著腳鐐的白月茵他們則推著板車上麵的安岫岩朝官道上走去。
白月茵懷著孕,也就沒上前搭手,幾人皆不語地走著。
身後的兩個官差一路天南地北地聊著。
半途中,有人騎馬而來,給兩個官差塞了點銀錢,白月茵就發現,兩個差人看安家人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官道上一路搖搖晃晃走著,中午餓了便就著一些幹糧啃兩口,稍作休息便繼續前行。
很快,太陽由東西落。
安老太太幾個嬌生慣養著,走了一天的路還推著板車,累到坐到地上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子。
十四五六歲的安瑾岩狀態則還勉強能撐著,大抵從小學武的緣故。
“娘的,累死老子了……”
這時,其中一個官差罵罵咧咧,眼神也放肆起來,先落到安雪玲身上打量,又猥瑣地落到白月茵身上。
旁邊另一個官差則微微皺眉,摸了摸腰包裏的銀子選擇無視掉。
白月茵暗自警惕起來,正欲給安家老二安瑾岩提個醒,沒想到,安瑾岩年紀雖小,卻也察覺到官差的不懷好意。
心裏正思索著怎麽解決,安瑾岩生火煮了鍋水,將幹糧泡在裏麵分給他們吃。
安老太太受不了打擊,整個人像受了神沒什麽多餘的反應。
安王氏沒心情吃,但架不住走了一天的路,胃口比在府裏還好,硬吃了一碗泡發過的幹糧。
而最小的安守岩才八九歲的年紀,吃了飯便挨著板車上的安岫岩睡過去。
吃過飯後,白月茵他們靠在大樹根下休息,安雪玲嗚咽道:“娘,嗚嗚我的腳起血泡了,好痛……”
別說她,白月茵的腳底板估計也走出血泡了。
“嘿嘿,郡主腳起了血泡了?”姓許的官差壞笑上前,朝安雪玲的腳抓起,“小的替郡主看看……”
“你找死!”安瑾岩反應快,剛欲上前攔住,被一旁的官差擋住,倆人當即打做一團,他腳有鐐銬鎖著,行動不便,很快不是官差的對手。
“啊!你放肆、你滾開啊!”
許大虎一把抓住安雪玲的腳往身前一拖,猥瑣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