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落!”
他把手裏的東西往地下一扔,指著蘇雲落罵道:“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陸景行正給蘇雲落看德牧落落的視頻。
這家夥看著威風凜凜,有時候玩起來也挺搞笑,蘇雲落看得津津有味。
兩人正笑著,言霽琛就來了。
蘇雲落也是沒想到,言霽琛竟然又來了?
他來幹什麽?
看著被他摔在地上的鮮花和禮盒,蘇雲落奇怪,這是來探病的?
陸景行聽見他說的話,眉頭立即皺起來。
他起身:“言霽琛,你發什麽瘋?”
言霽琛去看他:“陸景行,我本來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是道貌岸然的禽獸!”
他又去看蘇雲落:“你們就是奸夫**婦!”
蘇雲落都要氣死了:“言霽琛,你胡說八道什麽!”
“不是嗎?我說錯了嗎?”言霽琛心裏都要難過死了:“你說我出軌,但我沒碰過蘇茵茵一根手指頭!你們呢?你倆早就苟合在一起了吧!不要臉!”
沒碰蘇茵茵一根手指頭?
狗狗撲過來的時候,是誰把蘇茵茵緊緊抱在懷裏護著?
蘇雲落隻是不想跟他計較。
甚至,連言霽琛的誣陷誹謗,她也不想反駁什麽了。
對這種人,跟他說再多也沒用的。
見她不說話,隻用淡漠的目光看著自己,言霽琛的氣就更盛了。
“被我說中了,沒話說了?”他怒道:“蘇雲落,虧我之前還以為冤枉了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水性楊花!”
“你再說一句?”陸景行上前一步,目光冷漠。
言霽琛毫不示弱跟他對視:“陸大總裁,玩我睡過的女人,是不是特別刺激?”
他話音剛落,陸景行一拳就打了過來。
言霽琛沒有防備,直接被打倒在地了。
隻是一拳,哪裏能讓陸景行解恨。
他還想打,手臂卻被人拉住了。
力道很輕,但他立即回頭,果然是蘇雲落從**下來了。
她搖搖頭,陸景行眉頭狠狠皺著:“落落……”
剛剛言霽琛的話,也太難聽了。
蘇雲落把他拉在身後,然後去看倒地的言霽琛。
言霽琛隻覺得特別解氣,哪怕被揍了,可想想自己剛剛說的話,他就又得意起來。
“怎麽,我說錯了?”他去看蘇雲落,唇邊的笑帶著報複般的快感:“蘇雲落,你……”
啪一聲脆響。
然後,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誰也沒有想到,蘇雲落會突然出手。
她打了言霽琛一個巴掌。
別說言霽琛了,陸景行都愣了。
他知道蘇雲落是什麽性子。
溫婉柔和,人淡如菊。
她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性子。
更不可能和人動手。
可她打了言霽琛。
言霽琛簡直是如遭雷擊,滿臉不可置信。
他捂著臉,感受著臉頰的疼痛,才慢慢接受這個現實。
和陸景行剛剛那一拳相比,她的力氣要小得多。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輕飄飄的一巴掌,卻好像打碎了很多東西。
言霽琛睜大眼睛看著她:“你,你打我?”
蘇雲落垂眸看著他,目光清冷:“言霽琛,從此以後,我不會再見你。”
她這話說得很輕,也很慢。
說完,她看了言霽琛最後一眼,轉身走了。
陸景行冰冷的目光從言霽琛身上離開,追了上去。
言霽琛不知道為什麽,一顆心慢慢往下沉。
好像沉到了冰冷的湖底。
良久,他才起身,閉上眼睛,輕嗤一聲:“你以為,我想見你?不見就不見!”
然後摔門而去。
蘇雲落站在走廊窗前。
醫院裏不管什麽時候都是鬧鬧哄哄的。
隻有這邊安靜一點。
陸景行站在她身後。
她沒動,也沒說話。
陸景行也沒說話,就那麽安靜地看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雲落開口了。
“我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
“當年,我心如死灰,嫁給了他。”
“他救我於危難,我心存感激,以為這樣可以過一輩子。”
“直到……我知道他心有所屬。”
“我放手了,他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真愛。”
“可他為什麽,還要這樣?”
蘇雲落說了這麽多,輕輕笑了一聲。
她繼續說:“其實之前,我一直覺得虧欠他。哪怕他心有所屬,但他當年幫了我,是事實。如今……”
“你沒有錯。”陸景行開口:“落落,你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他既然說娶你,就不該在心裏還想著別人。離婚也是,既然他同意了,就不該再糾纏你。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言而無信?”
蘇雲落搖搖頭,又笑了笑:“總之,都過去了。”
她對言霽琛徹底失望,才有了那一巴掌。
平日裏看著溫軟好欺的人,真的決絕起來,才是鐵石心腸。
陸景行知道,以後,言霽琛在蘇雲落這裏,隻怕是徹底終結了。
他該慶幸,自己少了這樣一個情敵。
但這一切都是言霽琛自找的。
他活該。
而且,陸景行其實不希望蘇雲落過得這樣不開心。
他想讓她遠離所有的煩惱和苦澀。
以後,她的生活裏隻有甜蜜和溫暖。
可這一切,要看蘇雲落給不給他機會。
陸景行開口:“是,都過去了。”
兩人回到病房的時候,言霽琛已經離開了。
陸景行叫人把他扔了的東西收拾了,看蘇雲落沒有什麽精神,他也沒多說什麽。
他去找陸衍換藥。
陸衍一邊忙活一邊說:“哥,你這算不算苦盡甘來?”
陸景行趴著,沒說話。
陸衍笑笑:“我看呀,好日子都在後頭呢,你倆……”
“別這樣說。”陸衍開口:“她還沒有答應我。”
“你可真是……”
“小衍,”陸景行開口:“落落她離過婚,我的喜歡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嗎?”
言霽琛的髒話,固然讓陸景行憤怒。
可更讓他擔心的,是蘇雲落會不會把那種話放在心上。
“哥,你想什麽呢!”陸衍說:“你這樣的條件……”
“就因為我這樣的條件,所以,才會給她添了許多壓力。”陸景行說:“我倒是希望,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難道普通人就沒有難處了嗎?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你有現在的身份地位,是,就算你倆在一起,有人說什麽,但你難道不能護著她嗎?”
“能。”
“這不就得了。”
“可我管不了所有人的嘴。”
“那就讓所有人閉嘴。”
陸景行突然笑了笑:“好,讓他們……都閉嘴。”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不是他們可以隨意侮辱的。
言霽琛摔門而去,隻想借酒消愁。
他現在覺得,喝醉了挺好的。
喝醉了就可以什麽事情都不用管。
隻是大上午的,會所裏沒有什麽人,他一個人看著空****的走廊,內心一片酸澀。
這時,旁邊包廂突然走出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男人醉醺醺的,另外也一個扶著他。
看來,也不是隻有自己大上午的出來喝酒。
言霽琛心裏平衡了一些,剛想進包廂,就聽見那兩人說話了。
喝醉的那人說:“我知道錯了,我後悔了,她為什麽不原諒我!”
說著說著還哭了。
言霽琛冷嗤一聲。
什麽男人,拿不起放不下的。
扶著他的那人說:“你倆都離婚了,人家也有男朋友了,你早幹什麽去了!”
言霽琛心裏一跳。
喝醉的那人哭著說:“我之前……我之前不是混嗎?我哪裏知道,自己,自己那麽愛她……她怎麽就,一點機會也不給我?她好狠的心……”
言霽琛不動了。
另外一人說:“那還不是你自己作的!人家在的時候,你不珍惜,人家走了,你又哭爹喊娘的!這世上有後悔藥嗎!”
那人繼續哭:“你還是不是我朋友了?我都這樣了,你還罵我!”
“好好,不罵,反正你也夠慘了……”
電梯來了,兩人踉蹌著下去了。
言霽琛站在那裏,心裏一片荒涼。
他就好像喝醉了,睡蒙了,然後被人打了一棒子,一下子驚醒了。
剛剛那兩人說的情況,跟他和蘇雲落的事情,不是一模一樣嗎?
原來……他心裏是有蘇雲落的嗎?
所以聽說她和陸景行曖昧,他才會怒火中燒。
不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了的怒意。
而是……醋意。
是,他喜歡上了蘇雲落。
所以和蘇茵茵在一起,他才沒有想碰她的衝動。
所以離婚以後,他腦子裏一直都是蘇雲落。
所以看見她和陸景行在一起,他才會那麽憤怒。
可他明白的太晚了。
他們都離婚了……
不!
不晚啊!
他和蘇雲落結婚三年,這感情,怎麽也比陸景行半路出來的好吧?
隻要他努力懺悔,認真認錯,蘇雲落一定會原諒他的!
對,就這麽幹!
心裏想著,言霽琛也不喝酒了,轉身下樓,又去買了一束花。
結果到了醫院,才得知蘇雲落已經出院了。
她隻是輕微腦震**,在醫院裏觀察一天就行。
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天了,她又被言霽琛說的話氣到了。
更重要的是,言霽琛說這樣的話,侮辱的還有陸景行。
蘇雲落就像一隻蝸牛,剛剛才試探露出的觸角,因著他的話,又縮回去了。
和她在一起,陸景琛才會受這樣的侮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既然不知道,就隻有先逃避。
言霽琛最後還是找人,知道了蘇雲落的住所。
他直接就找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