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兩個人打了一架,算是正式交惡。
言霽琛雖說生意做得大,但跟樹大根深的陸家不能比。
何況,現在顧家的聲音也在陸景行手裏。
但想起蘇雲落,言霽琛看向陸景行的目光,並不和善。
陸景行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他。
他看言霽琛的目光,更加冰冷。
兩人相看兩生厭,收回目光,進了各自的包廂。
言霽琛當然不知道陸景行要和蘇雲落吃飯。
陸景行更不關心他和誰有約。
但言霽琛進了包廂,又出來接了個電話,就看見了蘇雲落。
一見她,再想想剛剛看見的陸景行,言霽琛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對狗男女,嘴裏說著關係清白,現在卻約著一切吃飯?
果然是騙他的!
言霽琛怒氣衝衝走過去:“蘇雲落!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和陸景行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雲落正在看包廂房間,他突然衝出來,嚇了她一跳。
本來沐晨星要跟她一起來的,結果有個客戶臨時有事,沐晨星到客戶家裏去了。
所以蘇雲落就自己過來了。
她也沒想到,城市那麽大,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碰見言霽琛這個瘋子。
蘇雲落對他早就用盡了耐心:“言霽琛,你又發什麽瘋?我為什麽要跟你解釋?你是我什麽人?”
蘇雲落乖乖認錯,言霽琛覺得自己還能原諒她。
可他沒想到,蘇雲落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蘇雲落!你現在長本事了啊?之前我還以為自己真的冤枉你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和他鬼混在一起!”
如果可以,蘇雲落真的不想麵對這個瘋子一樣的男人。
他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是啊,不跟他在一起,難道跟你在一起?”
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蘇雲落回頭,看見了沐晨星。
沐晨星走過來,挽著蘇雲落的胳膊,看著言霽琛:“就是因為你太垃圾了,所以落落才跟你離婚,自然要找一個比你更好的男人!”
言霽琛一聽,都要氣死了:“你說什麽?”
“說什麽你都聽不見,你耳朵聾啊!”沐晨星懟完他,去看蘇雲落:“落落你以前什麽眼光,無恥自大,耳朵還不好使!”
蘇雲落說:“是,我以前的確是眼瞎了。”
“你……”
“你什麽你!”沐晨星冷冷看著他:“都離婚了,就應該跟死人一樣安靜!整天在我們落落麵前刷存在感,怎麽,你是不是放不下我們落落?愛她愛到無法自拔了?”
“怎麽可能!”言霽琛立即否認:“我才不愛她!”
“那你就讓開!”沐晨星說:“好狗還不擋道呢!”
她說完,挽著蘇雲落往前走:“我們走,別搭理他!”
言霽琛都要氣死了,但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人進了包廂。
進去以後,沐晨星直接說:“落落,你太笨了,遇見言霽琛那樣的,直接罵他就是了!下次知道嗎?”
蘇雲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我不太會罵人。”
沐晨星說:“這有什麽,我教你!你就說,去你媽的,什麽傻逼!”
陸景行在旁邊無奈開口;“沐晨星。”
沐晨星去看他:“你在包廂裏不知道,剛剛言霽琛那個傻逼攔著落落,又胡說八道!”
陸景行立即皺眉:“他又找你麻煩?”
蘇雲落搖頭:“沒事,反正我不搭理他。”
“幹什麽不搭理,你就應該罵他一頓!”沐晨星看著她:“來,跟我學,去他媽的!他就是個傻逼!”
蘇雲落眼睛眨了眨,然後說:“去,去他媽……”
陸景行在旁邊哭笑不得;“好了,過來坐。”
沐晨星笑得不行,直接拉著蘇雲落落座。
蘇雲落坐下才發現,她坐在陸景行旁邊了。
但沐晨星也坐了,她要是再起來換座,就顯得太刻意了。
再說,隻是一頓飯,也不至於這麽較真。
結果,上菜了,蘇雲落發現,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本來也不是話多的性子,一小口一小口吃自己喜歡的菜肴。
反倒是沐晨星一直在和陸景行聊。
不過他們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蘇雲落插不上嘴。
正說著,沐晨星的手機響了,她笑道:“你們吃,我去接個電話。”
房間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景行用公筷給她夾菜:“喜歡就多吃點。下次有空,我們還來這家吃。”
蘇雲落忙說:“謝謝,很好吃。”
剛剛陸景行也給沐晨星夾菜了,所以她才沒有那麽不自在。
她不知道的是,沐晨星接電話的時候對那邊說:“我今天可是沾光了,竟然吃到了大佬給我夾的菜!”
蘇雲落哪裏知道,陸景行壓根就不是會給人夾菜的人。
隻是,陸景行想照顧她,又不想讓她覺得別扭,這才把桌上的另外一位女士一起照顧了。
“你現在住的地方……”陸景行問她:“畫畫方便嗎?”
蘇雲落點頭:“我要求不高的,我一個人住,隻要安靜就行了。”
陸景行說:“畫室有專門的房間,裏麵有專業工具,你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去用。”
“好。”
看蘇雲落沒拒絕,陸景行臉上卻沒有笑意。
他知道,蘇雲落不會去的。
不急,慢慢來。
如今這樣能偶爾和她一起吃飯,他也滿足了。
蘇雲落抬眸,陸景行慌忙收回目光,抬手給她倒飲料。
他說:“要好好吃飯,別忘了到時間就去複查。”
他不說,蘇雲落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
之前查出來她貧血,營養不良,但離婚以後,其實蘇雲落的飲食和作息都很好。
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身體好了很多。
“忘了?”看她的表情,陸景行猜到了:“那到時候我提醒你。”
“我自己記著的。”蘇雲落忙說:“謝謝。”
陸景行一再告誡自己,不著急,慢慢來。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隻有兩人吃飯的聲音。
蘇雲落到底還是有了幾分不自在,開口:“晨星怎麽還沒回來?我去看看。”
她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敲了兩下,然後,門開了。
沐晨星滿臉歉意地看過來;“落落,陸總,我有個客戶有急事,我得過去一趟。今天不好意思,改天再請你們吃飯!”
她說完,拿了包,風風火火走了。
蘇雲落壓根沒想到,沐晨星是故意給他們兩個留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陸景行猜到了。
但說實話,這個時候,其實蘇雲落可能會排斥這樣的相處。
沐晨星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他無奈笑了笑,對蘇雲落說:“晚上還有安排嗎?”
蘇雲落擔心他要約她,忙說:“有點累,想回去休息了。”
“我收了一幅畫,”陸景行說了一個名字:“本來還想讓你去欣賞一下的。”
一聽這個,蘇雲落頓時精神了:“是真跡嗎?”
她問完就覺得尷尬了。
陸景行收的,還要她去欣賞,肯定不會是贗品。
陸景行忍著笑,說;“是真跡。”
“我真的可以去看?”
蘇雲落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畫畫,自然也喜歡那些流傳下來的名人字畫。
不過那些大師的作品,要麽在國家博物館,要麽是有錢人的私藏,她根本沒機會近距離欣賞。
現在聽陸景行這麽說,她心裏癢癢的。
陸景行說:“當然可以,吃了飯我們就去。”
蘇雲落頓時說:“那我們快點吃。”
她說完才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不妥當,又忙說:“不不,你慢慢吃,我不著急。”
陸景行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怎麽這麽可愛啊。
蘇雲落被他笑得臉頰發燙,低頭不敢看他。
陸景行不敢再說什麽,怕把人逗惱了,畫都不去看。
接下來,陸景行跟她閑聊,聊的是她現在畫的牆繪。
話題很輕鬆,也是蘇雲落熟悉的領域。
所以,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
“我吃飽了。”蘇雲落放了筷子,問他:“你呢?”
陸景行點頭:“我也吃飽了,那我們走?”
兩人從包廂裏出來離開的時候,陸景行慶幸,沒碰見言霽琛那個神經病。
蘇雲落上了陸景行的車。
陸景行自己開車的時候比較少,但蘇雲落答應他要去看畫,他就給司機發消息,讓他先走了。
坐在副駕駛,蘇雲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讓陸景行當自己的司機。
但她和陸景行接觸了一晚上,也發現了,其實這件事,並沒有她想的那麽不自在。
陸景行很會照顧人,也很有分寸。
他真的是個好人。
這樣的評價如果讓其他人聽到,估計會跌破眼鏡。
畢竟,在那些人眼裏,陸景行是冷漠的,是矜貴的,是高高在上的。
根本想象不到他刻意逢迎討好一個人,會是什麽模樣。
蘇雲落,估計是獨享這一尊榮唯一的人。
在車上,陸景行也沒怎麽說話,車裏放著輕柔的音樂,蘇雲落甚至有點昏昏欲睡。
但她不可能讓自己睡過去。
而且這種氛圍,兩個人不是特別熟,如果不說點什麽,好像挺尷尬的。
於是蘇雲落問他:“那幅畫……是拍賣的嗎?”
陸景行說:“是。”
蘇雲落發現了,其實陸景行並不是很擅長跟人聊天。
他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男人,也不會巧言令色。
車廂裏又陷入安靜之中。
蘇雲落正絞盡腦汁想著開啟一個什麽樣的話題,耳邊卻突然傳到刺耳的刹車聲。
蘇雲落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麽,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