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必要吧。”蘇雲落委婉地拒絕了他:“如果沒別的事,那我上樓了。”

“蘇雲落。”陸景行叫住她:“我隻是……想表達歉意。”

“我接受了。”蘇雲落說:“所以陸先生不用覺得愧疚。再說,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

他有錯。

當時蘇家那頓飯,他就不應該去。

他哪裏會想到,因為那頓飯,蘇雲落把他和蘇家人還有顧嘉盛放在了同一戰線。

更別說,還有那麽多人,造謠生事,說的那麽難聽。

可當時,他沒有機會接觸到蘇雲落,沒辦法才答應去那個飯局的。

可誰知道,在飯局上,蘇家人竟然想讓蘇雲落和顧嘉盛訂婚。

陸景行自己都要氣死了。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回到過去,讓一切消失。

“不,是我的錯。”他開口:“所以,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我原諒陸先生了。”蘇雲落直接說:“所以你不用補償。”

蘇雲落轉身就走。

陸景行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纖細白皙,好像他一用力,就能輕易給她折斷。

蘇雲落沒有掙紮,隻是歪頭,不解地看著他。

陸景行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了她。

蘇雲落沒再說什麽,隻對他微微頷首,然後抬腿前行。

陸景行隻覺得心裏一片刺痛。

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卻不知道該怎麽留下她。

向來可以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男人,在這一刻,茫然無措起來。

汪汪兩聲。

蘇雲落腳步一頓。

下一秒,那條威風凜凜的德牧從車上跳了下來。

它朝著蘇雲落撲過去,熱情地抬起前腿,甚至還想伸出舌頭去舔蘇雲落的臉。

它是大型犬,前腿直立,幾乎要和蘇雲落一般高了。

“落落!”

陸景行連忙叫了一聲。

狗子不滿地嗚咽兩聲,卻乖乖坐下了,仰著頭,兩顆黑珍珠一樣的眼睛,就那麽巴巴地看著蘇雲落。

蘇雲落可以嚴詞拒絕陸景行,卻沒辦法抗拒這隻對她賣萌的可愛狗狗。

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小動物,還能和它如此親近。

她蹲下來,摸了摸德牧的大腦袋。

狗狗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蘇雲落一顆心軟成了水,忍不住伸手抱著它的腦袋揉了揉:“你最近好不好?乖不乖?”

“它很乖。”陸景行走過來,羨慕嫉妒恨地看著蘇雲落對它如此親密。

可他也感謝它,讓蘇雲落停下了腳步。

“落落真棒。”蘇雲落又在它耳朵上揉了一下。

然後,她去看陸景行:“我可以……給它買點吃的嗎?”

向來隻吃進口肉類有機蔬菜的德牧,歪著腦袋看蘇雲落。

陸景行點頭:“可以。”

隻要能和蘇雲落多呆一會兒,讓它吃什麽都行。

旁邊就有個小超市。

蘇雲落買了兩根火腿腸。

像小孩子一樣,吃多了正餐,對垃圾食品總是很期待的。

德牧也是如此。

哪怕天天吃著高級狗糧,頂級和牛,看見火腿,也開始興奮起來。

蘇雲落喂它:“慢點啊,別急。”

很快,兩根火腿腸眨眼就被它吃完了。

蘇雲落抬臉去看陸景行:“還能吃嗎?”

陸景行完全不能拒絕:“能。”

一個喂,一個吃,最後還是蘇雲落說:“吃多了不好,下次再喂你好不好?”

大狗在她身邊哼哼唧唧。

陸景行羨慕的不得了。

但最後,蘇雲落擼了擼它身上光滑的皮毛,說:“我該上樓了,落落,再見啊。”

狗子歪著腦袋看她。

蘇雲落起身,去看陸景行:“陸先生,以後……如果沒事,請不要聯係我了。”

蘇雲落又低頭去看德牧,漆黑的眸子裏,都是不舍。

她又拍了拍它,然後走了。

德牧追上去,陸景行在它身後叫:“落落。”

狗子有些迷茫地停下了,回頭看看陸景行,又去看蘇雲落。

雖然不舍,但它還是聽了主人的命令,隻是朝著蘇雲落離開的方向,叫了幾聲。

蘇雲落回頭看它,它的大尾巴搖的飛快。

她以後不想見陸景行。

但她……還想見落落。

或者,她可以自己養個狗狗?

但不知道為什麽,有了這個想法,再看德牧,就莫名覺得它有點可憐。

它歪著大腦袋,眼巴巴看著自己。

蘇雲落狠狠心,轉身走了。

陸景行走過去,拍拍它的大腦袋:“走吧。”

晚上,蘇雲落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她接了,然後聽見了蘇茵茵的聲音。

“蘇雲落,你到底跟小叔說了什麽!”蘇茵茵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你怎麽這麽卑鄙!”

如果知道來電是蘇茵茵,她就不接了。

蘇茵茵的號碼被拉黑了,這才換了新的號碼打過來。

蘇雲落說:“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你和陸景行怎麽樣,都和我沒有關係。”

“你嘴上一套,背後一套,蘇雲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不管她說什麽,蘇雲落都不想再聽。

說真的,她甚至想離開這個城市。

她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聽到了敲門聲。

她的腿拆了石膏,之前的阿姨就隻來給她打掃衛生,做飯還是楚少元的工作。

所以平時,家裏隻有蘇雲落一個人。

這個時候了,誰會來敲門?

她沒開,隻問:“誰?”

言霽琛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是我,開門!”

言霽琛怎麽會知道自己住這裏?

還有陸景行,他也知道。

蘇雲落心裏湧上一陣反感。

她之前就覺得,既然離了婚,就希望前夫像個死人一樣,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何況,言霽琛喜歡的人是蘇茵茵,現在還來找她幹什麽?

她問:“你有事嗎?”

言霽琛握拳砸了一下門:“開門!”

他是從國外急匆匆趕回來的。

和蘇雲落離婚之後,他回到辦公室,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煩躁的要命。

明明他離婚了,蘇茵茵也解除了婚約,他以後說不定能和蘇茵茵在一起。

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裏沒有喜悅,隻有煩躁。

他給蘇茵茵打電話,蘇茵茵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對於他說的見麵,也是一再推辭。

正好言霽琛在國外的項目出了一些問題,沒辦法,他隻好先去忙工作。

結果,在國外的這些天,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蘇雲落。

可他喜歡的人,不是蘇茵茵嗎?

都離婚了,他還想蘇雲落幹什麽?

後來,他安慰自己,或許是因為蘇雲落喜歡他,而他喜歡蘇茵茵。

這件事傷了蘇雲落的心,蘇雲落才執意要離婚。

這是愛之深恨之切。

說到底,也是他對不起蘇雲落。

對蘇雲落心存愧疚,所以才對她念念不忘吧。

這麽安慰自己,言霽琛心裏才好受一點。

可誰知道,蘇茵茵給他打電話,說蘇雲落勾搭陸景行!

言霽琛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之前沒有離婚的時候,他就撞見過蘇雲落和陸景行在一起說話。

當時他心裏就不舒服。

沒想到,蘇雲落真有那樣的心思!

而且,蘇雲落勾搭陸景行的時間,還是在兩個人沒有離婚之前。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蘇雲落就給他戴綠帽子了!

言霽琛都要氣炸了!

他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

所以他直接從國外飛了回來。

至於他怎麽知道蘇雲落住哪裏,這個容易,他找人一查就查到了。

言霽琛根本不知道自己心裏那團火到底是因為什麽,他隻知道,自己要氣死了。

蘇雲落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竟然敢給他戴綠帽子!

真當他是死的?

“開門!”

他又砸了一下。

怕影響鄰居,蘇雲落把門打開,但沒有要讓他進來的意思。

“你有事?”她冷聲問他。

自從兩人離婚,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多天。

立冬了,氣溫下降,街上好多人都穿了棉衣。

但言霽琛隻穿了一件黑色襯衣,整個人風塵仆仆。

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他五官出色,氣質出群。

但蘇雲落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雲落!”言霽琛看見她,心裏五味雜陳。

第一眼看見她,覺得她好像瘦了。

之前就沒什麽肉的臉蛋,下巴好像更尖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言霽琛滿腔的怒意,在那一瞬間好像被壓了下去。

他想抱住眼前的女人。

可這一切的情緒,在看見蘇雲落的目光之後,消失不見。

蘇雲落怎麽能用這種眼神看他?

言霽琛的怒意又重新聚集:“蘇雲落!”

蘇雲落很是無語:“你別叫我的名字了,有事說事。”

看見她如此平靜,再對比自己的憤怒,言霽琛心裏就更不好過。

他說:“讓我進去。”

站門口像什麽話。

蘇雲落看著他:“不好意思,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言霽琛猛地睜大眼睛:“你是不是藏了人在家裏?蘇雲落,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蘇雲落奇怪地看著他:“我藏不藏人,跟你有關係嗎?言總,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再罵人,別怪我不客氣!”

“蘇雲落!”

對麵的門開了,楚少元看見言霽琛,很是意外。

言霽琛看見他,皺眉:“是你?”

家裏之前的廚師,竟然住蘇雲落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