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慈,你沒事吧?”顧方舟急切詢問。

此時夏知予正在接受這具身體的記憶,頭疼得厲害也就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哥,要不您先陪季慈去醫院吧,這裏有我。”宋慈安安慰道。

“好,那你悠著點,我先走了。”

顧方舟扶著季慈離開的時候,剛好與迎麵而來的夏安安擦肩而過。

他們隻是四目相對了片刻,就都愣了一秒。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那人好熟悉。

夏安安撇了他們一眼後,迅速回過神,現在她不應該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將手上的文件遞給顧卉,眼中沒了剛剛的波瀾。

“不錯,你做得很好。”顧卉拿著手裏的方案,笑容滿麵,第一步計劃圓滿完成。

“好了,接下來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要去找我的親親段宏了,你悠著點,回見。”顧卉笑著擺了擺手,擦身離開。

看著顧卉離去的身影,宋慈安眼神暗了暗。

回到宴會,她身著黑色長裙,靜靜地等待獵物的到來,果然不出一刻鍾,孟宸便屁顛屁顛地來了。

“不知夏小姐可否賞臉與我共飲一杯?”孟宸遭到拒絕當然不開心,所以他要讓顧氏更加不開心。

“孟總有什麽事不妨直說。”宋慈安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但她依然故意裝作不知道。

孟宸笑著放下酒杯,拉起夏安安的手就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二人的美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雖然夏安安此刻的容顏平平無奇,但人的氣質往往會加很多分,再加上她眼神勾人,自然可以與那些漂亮千金平起平坐。

今天要是換做夏安安原來的模樣,在場所有人都會黯然失色。

“夏小姐這麽漂亮,相信你肯定是一位識時務的人,不妨聽一聽我的想法,做個決定。”孟宸假意奉承,內心不知道裝了多少壞心眼。

不過夏安安也不急躁,淡定的回複著:“不如孟總說說看?”

他們二人在舞池中旋轉跳躍,就像兩個高貴的天鵝,在飛翔,看得眾人紛紛離不開目光。

“不著急說這些,夏小姐先看周圍的風景,看他們都在為你我喝彩,看看我們多麽般配。”孟宸笑著攬過宋慈安的腰身,將她高高舉起,轉圈搖擺。

“孟總別貪玩了,如果您能早點告訴我這個決定,我還能陪您多玩一會兒。”

宋慈安作勢準備走,卻被孟宸牢牢抓在身側。

“夏小姐別急,您要是看得上我,不如與我合作。”

孟宸不知道從哪找來的自信,居然如此正大光明地撬牆角,也不怕被正主發現。

不過他在原著裏就是這種想什麽就做什麽,不計後果的主角,宋慈安就是利用了他這點。

她要留在孟宸身邊,就要有個正當理由。

但要想讓孟宸相信自己,還得需要一些契機,但她可以等。

所以現在,她還不可以答應。

“合作?你們有什麽值得讓我與你們合作的東西嗎?”

夏安安盛氣淩人地站在那,仿佛雪山之上的雪蓮花,美麗孤傲。

一時間,孟宸竟有些昏了頭,他總感覺眼前人像誰,但又想不起來。

“顧氏給你多少工資,我給雙倍,但你還是可以留在顧氏,不過得給錢提供情報,同時賺三份錢,你不心動嗎?”

孟宸覺得,沒人可以抵抗得住金錢的**,特別是眼前這個普通人夏安安。

而此時的夏安安隻是安靜的看著他,並不出聲,仿佛在思考些什麽,孟宸本以為她會為了錢心動,卻沒想到她居然會將手中的紅酒灑在自己的頭上。

“就你這樣還想讓我背叛顧氏,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宋慈安這麽做,不僅是因為她想給夏知予出出氣,另一個原因就是她覺得孟宸不敢當著這麽多人和她動手。

動手也不怕,孟宸打不過她,除非對方用魔法,不過那樣就暴露了,得不償失。

她現在倒是很想看看,孟宸會有什麽反應。

孟宸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轉變成這個樣子,滿臉都寫著錯愕,他狼狽的抬起頭,看向夏安安,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笑意。

這才對嘛,隻有這樣,將人挖過來的時候,他才覺得激動,才會認為對方既然肯來定時對麵得罪了他什麽。

如果顧氏知道,背叛自己的是如今這樣衷心耿耿的夏安安,也不知道會露出怎樣的神情,孟宸可是很期待的。

他看著眼前的夏安安,不怒反笑,旁人都以為他傻了,被人潑酒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這種時候可能隻有夏安安知道他在笑什麽了吧。

可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你是在笑夏小姐嗎?你覺得她衝動是個可以利用的人,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就錯了。”

來人正是秦繪生,他看著孟宸,深邃的瞳孔裏不知道藏著些什麽,很是幽深。

“以你如今的腦子,隻有別人利用你的份。”

秦繪生走到孟宸麵前,盯著對方眼睛看。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孟宸總感覺自己的靈魂與身體不平衡,仿佛對方在透過這具身體,看著他的靈魂。

這讓他非常不舒服。

“哦?是嗎?那麽秦少爺覺得我應當怎麽做?”孟宸別過頭,不再與他對視。

“當然是……”秦繪生將孟宸的頭擺正,當自己能清楚地看著那眼睛內另一個人的靈魂。

“當然是別犯蠢。”

他其實知道夏安安肯定不是普通的助理,就那眼睛看著也不像普通人。

秦繪生從小最擅長的事情便是洞察眾人的雙眼,眼睛畢竟是心靈的窗戶,隻要對方不是瞎子,他就可以在眼睛裏,了解許多這些人的過去。

特別是他眼前的孟宸,他不知道對方是鬼上身還是奪舍,他隻知道,那個靈魂很有趣。

他的眼睛裏藏著太多情緒,讓人琢磨不透,他很想知道,經曆過怎樣的波折,眼睛才會那樣猶豫滄桑卻又堅定固執。

孟宸推開秦繪生,他覺得這個男人就是個怪人,老是盯著他看,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他討厭被人圍觀駐足。

“我做事還輪不到別人擦手,你最好現在就撒手,不然我就叫人把你扔出去。”

說完,孟宸便離開了,他不願意和秦繪生這樣的人物待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

“好吧,那我走,祝你好運。”秦繪生放開孟宸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夏安安一直在旁邊看著,她能看出來秦繪生與眾不同之處,所以有點懷疑,這人不會又是被誰附身了吧,於是也不願與孟宸過多糾纏而是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等秦繪生來到後院,她才冒了出來。

她緩緩朝對方走去,試圖引起秦繪生的注意。

“夏小姐找我有什麽事?”秦繪生看著夏安安的眼睛道,他總覺得這個眼睛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很特別的眼睛,裏麵的情感不比孟宸少。

“我有個問題,想請教秦少爺。”夏安安笑著說。

她搭上秦繪生的肩膀,將頭湊近了對方的頭,詢問道:“你知道伊辛是誰嗎?”

秦繪生沒看過《惡魔之刃》,自然不知道伊辛是誰,於是他疑惑道:“不認識,是誰?”

夏安安看著對方的眼睛,知道他沒說謊才打消了心底的猜忌。

既然不認識,為何剛剛一副要把伊辛看穿的模樣。

“哦,伊辛是我看的一部小說男主,想著秦少爺要是也看的話可以交個朋友。”夏安安胡亂找了個理由。

“什麽小說?”秦繪生也是隨口一問。

“《惡魔之刃》,看過嗎?”夏安安詢問道。

秦繪生似乎沒想到對方會說這部小說,他曾經也想看來著,畢竟這本小說很火,但他很慢一直沒有機會,如今被提起來他突然有種想看一看的心思。

“沒有,不過我會去看的,這麽暢銷,說不定是本不錯的文。”

秦繪生盯著夏安安的眼睛,他想從離開看出點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看不出來,一時間有些沮喪。

夏安安當然看出秦繪生看人有多厲害,她能感覺到,秦繪生已經知道夢宸不是真正的孟宸了,隻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所以才不說。

一旦她露出一點破綻,很可能被對方發現,得知自己就是宋慈安,那可就不好了。

沒想到秦繪生居然有這種實力,果然上流社會,人人都有自己能力以及底牌,要不然早就被壓榨離開了。

秦繪生這種技能,簡直逆天,一旦被他看出來,都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大不了先撤。

“如果秦少爺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那本小說確實不錯,秦少爺可以去看看,說不定能在裏麵找到一些答案。”

夏安安的意思,當然是要讓秦繪生看出孟宸就是伊辛,如果他真的看人很強大,那麽認出來也就是早晚的事。

一旦孟宸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那麽他受阻礙的幾率也就越大,夏安安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一定非常有趣。

看著夏安安離開,秦繪生也不願在宴會逗留,他想回家看小說了,看看那小說裏有什麽內容吸引了這些人。

——

被送去醫院的夏知予終於成功吸收全部記憶,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顧方舟,從記憶中來看,這人的人品還不錯,經常照拂宋慈安,所以夏知予對他也算是感激,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季慈,你感覺怎麽樣?”顧方舟擔心地問。

“我沒事,就是一時間有些頭暈,可能是低血糖了吧。”夏知予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好,沒事就好,那你這兩天先休息吧,我先走了。”顧方舟對待季慈還算貼心,畢竟是從小的至交好友,自然要偏心些。

“等等,不必,我不用休息,自然病好了還是保護少爺為好,我睡一晚上就可以了。”夏知予根據記憶中的人說出了這些話,為了不讓別人發現他,隻能如此。

要是他得到顧方舟的身體,那自然隨便崩人設,可如今他隻是個不起眼的保鏢,一旦保鏢有哪裏不對勁,肯定會被人發現,那對他沒有幫助。

“那好吧,你還是那樣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顧方舟無奈道,正想離開卻發現門口站著宋裴臨。

也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跟上來的,如今出現在醫院,又是何居心。

“你來做什麽?”顧方舟並不喜歡宋家的人,見他們跟蹤自己,更是厭棄。

“我們當然是來探望你啊,剛剛見你急匆匆去了醫院,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如今看見你沒有大礙,我們就放心了。”

如今的宋裴臨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他明明是笑著,卻笑裏藏刀,令人十分不舒服。

“我們顧氏的人還不用宋氏掛心,還請你們離開。”顧方舟如今全身上下冷得可怕,似乎對方再不離開就要動手了。

宋裴臨本來想是想偷偷使用言出法隨,控製顧方舟,他偷偷在嘴裏不知念叨了什麽,誰知顧方舟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

這不可能啊,怎麽會這樣!

宋裴臨想不通,於是念叨了許多遍,發現都不曾奏效,眼中劃過一抹戾色,轉身離開。

“既然顧先生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走了。”於是,宋裴臨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但他還是想不通為什麽。

他沒有看見,某處,季慈的手變成了史萊姆,放在身後為顧方舟設置了一道屏障。

早在宋裴臨進來的那一刻,季慈就暗中保護了顧方舟,這樣強大的人若是被控製,後果不堪設想,他可不會讓宋裴臨得逞。

他其實本就有免疫言出法隨的辦法,但那時候他不相信宋慈安,所以從未說過,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所有人似乎都在保存著一張底牌,在必要的時刻,就快誰的底牌,最為強大了。

顧方舟走的時候,季慈還為他設置了一個永久屏障,隻要是關於魔法之類的力量,都不會對他奏效。

之前季慈還沒來得及給宋慈安設一個,宋慈安就死了,這是他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要是他當時能信任宋慈安,守護她該有多好。

隻可惜過去的他無法彌補,隻能在那群垃圾身上撒撒火了。

反正現在他背靠顧氏,想給宋家和孟家製造點小摩擦還是可以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