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沒想到慕容軒來得如此之快。

將慕容軒請入天荒峰入住後, 周久意便將紫淩宗的所有書籍交給他,讓他幫忙研究下,看有沒有一種辦法,反其道而行之, 用熏香徹底封印魔族血脈。

既然有辦法覺醒那就有辦法封印, 這種就是雙刃劍。

慕容軒聽聞這名為紫淩宗的門派居然因此滅亡, 心底不由得為其難過, 他看著這些書籍,心情沉重地一本本閱讀著。

“事已至此,隻希望這些書籍能夠流傳下來, 讓這門煉製熏香的技藝不要因此斷絕。”周久意長歎一口氣,對著慕容軒說道。

“確實。”慕容軒知道這樣的小門派想要立足本就不容易,現如今被如此滅門實在是太可惜了。

周久意讓顧知禮也跟著在這裏看, 尋找辦法,他自己則回了自己的洞府內繼續小紙人軍團的組建。

這幾日基本上周久意閉關做小紙人,等弄得差不多, 這才出門看看慕容軒和顧知禮研究得如何。

卻沒想到遇上一向是溫柔嫻靜的慕容軒居然激烈地跟顧知禮爭吵了起來。

周久意詫愕地看著慕容軒和顧知禮兩人爭執著該他完全聽不懂的煉丹知識。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麽了?”

兩人這才注意到周久意的出現,看著明顯已經研究得有些魔瘋的兩人, 看起來狀態都不太好,尤其是顧知禮,明顯幾天沒睡沒好好吃飯,看起來眼睛布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也很暴躁的感覺。

周久意無奈地走上去,對著顧知禮說道:“你快去休息,都成什麽樣子了, 去用了飯就去睡覺。”

“嗯。”顧知禮看到了周久意這才順從地點了點頭, 整個人明顯氣勢弱了好幾分, “知道了。”說罷就將自己之前看的那本書塞給慕容軒,態度頗為強硬地說道,“你看了這個就會覺得我說得沒錯。”說罷他便步調略顯得有些虛浮地往外走去。

周久意無奈地看著顧知禮,隨後對著慕容軒說道:“他就是這般的性格,你們研究得如何?”

慕容軒看著周久意,一改之前的淩厲,整個人瞬時間顯得溫和了不少:“已經有些眉目。”

周久意點了點頭,這般就好,他對慕容軒當初提出的要求就是想辦法徹底封印魔族血脈,即便是用熏香也無法覺醒,對方欣然應了,完全沒有問自己為什麽有這樣的需求。

“聽聞你受了傷,可要我幫你看看?我這邊煉製了一些祛疤軟膏,可要試試看?”慕容軒看著略顯臉色蒼白的周久意,開口詢問道。

周久意倒是沒拒絕,直接脫了衣衫。

身上的傷已經很久沒管,這般一說他才想起來。

慕容軒小心翼翼地幫周久意解開身上血跡已經幹涸的長布條,看著部分有些化膿的傷處,對著他說道:“這般不行。”

周久意皺緊眉頭看著自己這透著股難聞氣味的身體,不好意思地施展了潔淨術後,開口解釋道:“這些日子忙於事務,忘了……”

“對自己的身體可要上點心。”慕容軒取出刀片和藥物,小心翼翼地將化膿的傷處切去,隨後上藥重新包紮,“這般下去,不好好處理定然是會留疤的。”

“我曉得了。”周久意一聽會留疤,便也將這事放在心上,“平時不至於如此幾日都未傷愈。”

“這種傷本就是類似天命懲罰一般的存在,屬於結契付出的代價,不是那般普通傷。”慕容軒一眼就看出來周久意受傷的原因,對著他叮囑道,“即便尊者乃是元嬰期修士,這般的傷也極有可能讓你為此喪命。”

周久意正準備說些什麽,結果那邊顧知禮吃飽喝足準備睡覺去時,下意識地往這裏拐過來看一眼。

結果就見周久意如此模樣坐著跟慕容軒閑聊,心生了一絲不悅,立刻走了上去,幫他披上了一件外袍。

“怎麽還沒去休息?”周久意站起身來,對著顧知禮關心地詢問道。

“一起回去吧。”顧知禮不方便在慕容軒麵前多說什麽,對著周久意低聲嘟囔道。

“你先回去。”周久意穿好外袍,對著慕容軒詢問道,“不曉得還需要多久才能夠煉製成功?”

“需要一些時日,這段時間我會留在這裏。”慕容軒略有些詫異地看著顧知禮和周久意,不過很快恢複常色,對著周久意說道。

“麻煩你了。”周久意站起身來對著慕容軒笑著說道,“你也好好休息。”

“明日記得過來換藥。”慕容軒對著周久意叮囑了句後,就目送著顧知禮和周久意離開。

“我會幫你治療傷,為什麽要在旁人麵前寬衣解帶?”顧知禮等回到了洞府內,這才不悅地對著周久意埋怨道。

“人家是煉丹師,幫我治療很正常。”周久意倒是不以為然,對著顧知禮說道,“你何須如此看待其他人,別人沒有旁的心思,也就是你……”他看了眼顧知禮,看著他氣鼓鼓的模樣,當真是覺得有意思,抬手溫柔地捏了捏他那臉頰,“我又不是什麽人見人愛的香餑餑,你怕什麽。行了,快去睡覺吧,你這樣下去,怕是身體受不了。”說罷就推著他進了寢居內。

顧知禮心情還有些不舒服,不過沒有繼續計較,知道這般下去,容易惹得周久意煩自己,便疲憊地往他身上一靠,小聲呢喃道:“累了,陪我一起睡會。”

“嗯。”周久意順勢攬抱住顧知禮,溫柔地對著他說道,“睡吧,我在你身邊陪著。”

周久意看著就這樣依偎在自己懷內睡下的顧知禮,總覺得如此美好的少年居然與自己在一起,有些不真實。

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周久意清心寡欲過了兩世,現如今美男在懷,竟然心底居然有些難以言喻的**……

就在這時,忽然來自掌門那邊的傳音呼喚讓他一瞬間清醒過來。

小心翼翼地放開顧知禮,周久意換了身衣衫便前往了宣玉濤所在的主峰殿堂內。

“怎麽了?”周久意看著端坐在大殿內的宣玉濤,不解地詢問道。

宣玉濤示意周久意在他身側落了座,對著他說道:“過些日子就是皇族太子的生辰宴,邀請你一同參加,你覺得如何?屆時會一同商談討伐魔族的事情。”

“嗯,自然要去參加。”周久意倒是沒見過皇族的生活是如何,倒也極有興趣,隻是他心底還有所顧慮,便低聲開口道,“關於我的事情……”

“此事你隨我來。”宣玉濤知道周久意要說些什麽,示意他跟上,他們走進了一處較為隱秘的暗室內,他這才開口說道,“關於你的身世知曉的人不多,那魔族現如今如此大張旗鼓地動作,目的可能就是因為知曉你進入了玄宗派,想要意圖利用你,煥顏那也是,暗殺我明知不會成功,也如此安排。”

周久意知道魔修那邊和魔族是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易煥顏因為暗殺事件敗走後,一步步成為了魔尊,從未一點點壯大魔族和魔修,利用這些暗殺、奸細來削弱和離間名門正派。

他知道劇情,之前魔族和魔修的目的就是複活魔神,從來利用魔神的力量來掌控世界,但是這種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這一切都是給男主們成長的墊腳石,是劇情中給顧知禮和南宮天浩的成長線。

要是沒有他們,這本書就隻是很平淡的談戀愛,沒有事業線了。

周久意其實並不太在意魔族和魔修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總是會找上自己,讓自己被迫入局,成為這場本來不應該與他有牽扯的犧牲者。

既然現如今拉他入局,他就隻能為了保命迎戰了。

他思索再三,將有關魔族和魔修的一些劇情片回憶一下,實在是這魔族的事情都是暗地裏發生的,除非是主線劇情裏麵爆發的戰爭,劇情前的描述極少,他也太清楚。

上一世他盡量避免與魔族和魔修打交道,刻意的避免導致他對其也沒有太多的研究。

雖然有點麻煩,但是他還是大概能夠猜測到這魔族和魔修的前期準備的。

周久意將自己的猜測告知宣玉濤,不過並沒有說得那麽明顯,一切都是以熏香這一點作為基點進行推測,既然想要研究煉製這熏香的辦法,定然需要人手,他們魔族對紫淩宗的人定然沒有完全趕盡殺絕,追蹤紫淩宗的人和大量購買製作熏香材料的人,說不定能夠追尋到魔族所在地。

宣玉濤點了點頭,將這些重點都記錄在書信紙上,隨後對著周久意說道:“你本該在門內修養,但是,對方點名要你參加生辰宴,所以還是去參加,隻是此行怕是沒那麽簡單,小心為妙。”

“你覺得皇族會跟魔族有牽連?”周久意錯愕地看向宣玉濤。

宣玉濤搖了搖頭,對著周久意說道:“應該是魔族應該像是安插易煥顏這般再各門各派都安插了他們的人,不得不防。”

“知道了。”周久意點了點頭,確實魔族那時候爆發時,各門各派均有出現內部消息走漏的事情,好好的修真文還夾雜著各式各樣的諜戰,也是真費盡心思。

周久意對著宣玉濤說道:“慕容軒已經幫我想辦法煉製需要的熏香,若是來得及話,應該趕得上,到時候還可以用熏香將門內的弟子一一排查,看看是否還有魔族的內奸餘孽。”

“嗯。”宣玉濤其實一直惦記著此事,易煥顏告知他被安插的人各自都不知曉對方身份且對魔族的計劃完全不了解,隻是按照臨時通知的命令行動時,就知曉門內應該不止一個易煥顏,現如今易煥顏叛變,原本以為這些內奸會為了除掉他而行動,結果等了多日卻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這魔族並不在意損失和暴露一個易煥顏。

許是為了將來的大計劃,一直按兵不動。

其實他現在還未想清楚為何會突然命令易煥顏暗殺自己,這種送死一般的行為讓他無法理解。

周久意其實是知道的,這一次暗殺即便是失敗,宣玉濤也會因此重傷,玄宗派會因此元氣大傷,後麵一直閉關養傷的宣玉濤是偷偷換了身份,拜入自己的天荒宗在那療傷密室內徹底康複,這才力挽狂瀾帶著一眾弟子破滅了魔族複活魔神的大計。

宣玉濤這樣的關鍵角色一開始是先打壓讓他無法施展應有的力量,導致他因為閉關養傷無法阻礙魔族的計劃。

現如今被周久意這般打亂原定的計劃,魔族們怕不是要氣得跳腳。

他看著如此健康的宣玉濤,雖然心中還是頗為在意上一世他的欺騙行為,但是看在他這一世對自己頗為照顧,便也隻能將之前的恩怨一笑了之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