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舒妄躲在廁所裏給李陽打電話時, 那混蛋明顯興高采烈在Feeling Club與人把酒言歡。
“你他媽知道徐煜原是上麵的?”覃舒妄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中自己不斷滴水的臉問。
李陽的聲音夾雜著笑:“我知道啊,哈哈哈——”
覃舒妄尷尬地抹了把臉:“知道你他媽不說?”
李陽更興奮了:“我為什麽要說啊?說不定你喜歡互/攻呢?”
覃舒妄:“……”這他媽怎麽跟徐煜原說的一模一樣!
李陽又問:“話說, 你到底為什麽突然要跟徐醫生相親啊?那晚上我看你挺緊張懷年的啊,不會是吵架了賭氣吧?”
覃舒妄默了默:“大概是為了好好跟懷年在一起吧。”
李陽:“……說人話。”
覃舒妄沒繼續解釋,收線後,又洗了把冷水臉,這才從洗手間出去。
徐煜原沒有走, 菜已經上齊了,他正在吃。
覃舒妄深吸了口氣走過去坐了下來。
徐煜原抬眸看他一眼,就打破了尷尬:“我本來以為你就是單純請我吃頓飯,畢竟那天咱倆老同學見麵也沒說上什麽話。”
覃舒妄:“……”不瞞你說, 我也以為應該是這樣。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會提出要跟我相親?”徐煜原端起手邊的橙汁喝了兩口,“我那天給懷年催眠,他叫了好幾次‘妄哥’, 這個‘妄哥’就是你吧?”
覃舒妄猛地對上徐煜原的眼睛:“那天給懷年催眠的人是你?”
徐煜原坦然點頭:“是不是覺得好巧?”
這還真是……太巧了。
“他……那天還說什麽了?”覃舒妄整個人繃緊了。
徐煜原放下杯子,抿了下唇:“沒說太多,後來出了點意外, 你應該也知道了。大約隻有一句完整的話,他說‘我頭好疼, 接電話啊,妄哥’。”
覃舒妄靠在桌沿的手在顫抖, 是懷年不斷給他打電話,而他卻把手機摔壞的那天嗎?
他沒接到懷年的電話, 沒有及時送他去醫院!
懷年一直很討厭他每次吵架都玩消失, 覃舒妄是知道的, 但他那時候死不悔改。
因為這件事,懷年一直是恨他的!
所以後來連夢裏他也要覃舒妄從他的腦子裏滾出去,他寧願舍棄他們在一起的那三年的記憶也要忘記他。
可覃舒妄現在打算改了啊,他真的想改了。
徐煜原還在說:“我看著你倆都挺在乎對方的啊,現在到底在折騰什麽?你來和我相親,懷年知道嗎?”
覃舒妄的臉色鐵青至極:“他讓我來的。”
徐煜原噎住。
覃舒妄深吸了口氣:“是我的錯,過年的時候我腦子有坑才讓我媽聯係你……”他頓了下,忙解釋,“哦,這本質上和你無關,是那個時間點的問題,不是你,也會是別人。”
徐煜原恍然:“哦,你倆過年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吧。”
覃舒妄糾結著解釋:“也不算在一起。”
不過徐煜原大約也明白怎麽回事了。
“對不起。”覃舒妄低下頭,“這事因為我弄得更尷尬了,見笑了。以後找合適的機會,我再正式請你吃飯賠罪吧。”
本來覃舒妄說出那一頓說要相親的話後,他覺得隻要徐煜原不是個傻子,就應該能聽出他夾雜其中那些關於對懷年的隱晦信息,那徐煜原就一定會拒絕,正好覃舒妄也能順水推舟。
但他沒想到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對麵的徐煜原緩緩抬頭,卻是問:“為什麽要以後?你不是要約我三次的嗎?一次性請完啊。”
覃舒妄意外看向麵前的人。
徐煜原聳肩:“這不是懷年要求的嗎?再說,我們這麽多年沒見麵,也是可以好好聊聊天的。”
覃舒妄一時間沒收住思緒,還在想,聊什麽?聊相親的事嗎?
徐煜原繼續說:“你還記不記得我要轉學前夕,你特意用省下的零花錢給我買了本十分精致的筆記本,我當時還挺感動的,結果你說我馬上就要離開海州了,那就趁這段時間好好幫你記筆記,給你留個紀念。狗日的,我當時真單純,後來想想跟你當同桌那段日子,你他媽一直在壓榨我!”
覃舒妄沒想到徐煜原突然提及他們的學生時代,他被逗笑:“我還做過這種事嗎?”
“你怎麽沒有?”徐煜原開始控訴,“你上學時根本不做筆記,全都是蹭別人的!但每次考試又都是年級第一,你說氣不氣人?”
氣氛瞬間好了不少。
徐煜原繼續說:“光給你記筆記這事就不是你請我三次飯能扯平的。”
覃舒妄好笑道:“也可以多請你幾次。”
徐煜原喝了小半碗湯,掀起眼皮看他:“相親的事,就按你說的來,電影、話劇什麽的,我來之不拒。”
覃舒妄微微失神了會兒。
徐煜原笑起來:“不用懷疑,我真的是top,我也沒打算搞什麽互/攻模式。就是相親遇到老同學,我還挺高興的。”
覃舒妄勉強笑了笑。
徐煜原突然道:“對了,你那個朋友李陽,他有家搬家公司?”
“哦,對。”
“那天他給了我名片,被我不小心弄丟了,你把他號碼給我下,我過幾天想換個房子,正好要找搬家公司。”
“行。”
-
此時,法國餐廳。
周簡這人,吃穿用度都賊講究。
餐廳的位置一定要視野絕佳,不然他就不吃。
這次的位置就在靠窗的角落,餐廳是全景落地窗,座位一麵能看到人民廣場,此時的廣場上熱鬧至極,到處都是一閃一閃的五彩光點。另一麵正好是南港河,這兩年政/府大力修繕,河道兩邊的樹木上落滿了燈帶,河上悠悠緩緩飄**著觀景船。
懷年抿了口酒,神情懶散靠在沙發上。
周簡將切成小塊的法式蝸牛送入口中,咀嚼兩下才漫不經心開口:“我聽說UASB那邊最近有個大案子,他們人手不夠,正在臨時招人,你想不想去?”
懷年懶懶道:“赫爾曼給我發過郵件了,我給他推薦了我的實習生,三天前交的簡曆,希望他們好運,畢竟這種學習的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周簡微噎,他還以為這種時候懷年會想離開一段時間調整下心情,他卻拒絕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懷年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我不喜歡逃避,我還有正常的工作,又不是戀愛腦,沒必要那樣,周簡。”
正說著,懷年的手機震了震。
很意外,居然是徐煜原的信息:【雖然有點唐突,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和覃舒妄沒有在一起吧?】
懷年盯住這條信息看了三秒。
他點出了鍵盤,指尖空懸片刻,回複他:【沒有】
徐煜原秒回:【那我就放心了,謝謝】
應該是覃舒妄去找徐煜原了。
雖然這是早就知道的事實,但在被認真提醒之後,懷年還是有一瞬間晃神了。
“懷年?”周簡的聲音傳來,“怎麽了?”
懷年收起手機:“沒什麽。”
周簡睨著他:“你臉色不好看。”
“嗯……”懷年將手機倒扣在餐桌上,擠出了抹笑,“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得允許我有點情緒吧,周總?”
周簡小聲問他:“剛才是覃舒妄?”
“不是,我們說好不聯係的。”懷年用叉子將食物送入口中咀嚼著,果然索然無味了,他幹脆放下說,“周簡,把你家胖子借我幾天怎麽樣?”
周簡詫異問:“怎麽想到要借年糕?”
懷年笑了笑:“可能晚上太寂寞,不想一個人睡。哎,借不借啊?”
周簡心說,借什麽借,本來就是你的貓。
“哦,我看看最近有沒有人從杭城過來,我不想空運,最近空運寵物的事故太多了。”
-
晚上懷年剛到家,周簡就發信息來說他爸爸有個朋友正好兩天後來海州,他已經托他把年糕捎來海州了。
懷年回複了信息,正要退出,看到徐煜原的頭像,他遲疑兩秒,鬼使神差點開了徐煜原的朋友圈。
有點意外,徐煜原居然真的會發朋友圈,而且也沒有設置三天可見、半年可見。
他最近一條是剛剛發的:【好久沒有看一場電影了,感覺還不錯】
配圖很簡單,就是兩張電影票。
因為他和徐煜原兩人沒有共同的朋友圈,所以他看不到任何留言點讚。
懷年呆呆盯住這條朋友圈半天,與那天知道覃舒妄主動要去相親的難受不同,他竟然有點嫉妒。
徐煜原看起來很開心,想必覃舒妄表現良好。
他不應該因此生氣,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但——
懷年抬手捂住了心口,他的心跳好快,為什麽突然這麽緊張?
也許也不是緊張,他隻是在害怕。
徐煜原應該對覃舒妄很滿意,他也會很喜歡覃舒妄。
懷年深吸了口氣,快速退出朋友圈,將手機丟在了床頭櫃上。
這一晚,安靜孤寂得令他有些失眠。
接下來的每一天,懷年都會看到徐煜原積極又勤快地更新朋友圈。
【又收到了果籃,太多吃不完,分給護士們,她們都在謝我,其實應該謝某個人】
【今晚的火鍋也太辣了,感覺跟大哭了一場似的】
【這場話劇票居然很難買到,托某人的福,我會好好欣賞的】
【小巷子裏的美味,名字很土,叫什麽“三菜一湯”,味道倒是意外的棒,還是感謝某人】
三次了。
他們約了三次飯了。
這天晚上,橘胖子到了海州。
周簡一開門,胖子“喵嗚”叫著滾到了懷年腳邊。
懷年低頭看著它不停地蹭自己的褲管,彎腰將它抱了起來。胖子好像是得了特許,開始蹭懷年的手臂、胸口,再是下巴和臉。
懷年揪住它的後頸皮:“差不多得了啊。”
周簡將橘胖子的東西放下:“它吃的用的,真不用放我那邊?”
懷年擼著懷裏的軟骨頭:“嗯,放著就行。”
胖子舒服地“喵嗚喵嗚”地笑。
-
因為時差關係,赫爾曼的回複懷年晚上才收到。
懷年的兩個實習生都通過了刪選,懷年給赫爾曼回複了郵件,然後在群裏告訴了他們這個好消息。
【懷工,這是真的嗎?!】
【臥槽,我要去UASB了!!!!】
【懷工,是不是你給我們開後門了啊?】
懷年回:【沒有】
【臥槽臥槽,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兩小孩兒的興奮。
懷年給發了語音:“過去好好學習,不要給我丟臉。”
退出發現赫爾曼又給他回了封郵件。
【懷,這次這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不和你的實習生們一起來UASB看看?我們大家都很想念你。】
橘胖子用身體拱開房門懶洋洋進來,又輕巧跳上床,熟門熟路盤踞在懷年腿上,還想往上爬。懷年一手阻止它爬上來,一手打字回複了赫爾曼的郵件。
【下次有機會。最近,我打算戀愛了,赫爾曼】
赫爾曼回複得很快:【哦,天哪,恭喜你,懷!祝你好運!】
懷年下意識笑了下,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小群的未讀信息就已經99+了,可見兩個實習生多麽興奮。
懷年正打算打開小群,目光不經意又瞥見了徐煜原的頭像。
他鬼使神差打開了徐煜原的朋友圈。
最近更新是今天晚上:【餐廳的湖景風光很不錯,當然菜品也不錯,感謝某人的款待】
懷年握著手機一頓,不是已經三次了嗎?
他們還在約?
不止這一天,接下來的每一天,懷年都能看到徐煜原勤快地更新朋友圈。
【南港河的夜景還不錯,雖然風有點冷】
【這是為了來聽音樂會特意買的正裝】
【坐在搭棚裏吃串串還挺有意思的,第一次覺得啤酒也很好喝】
……
懷年白天把兩個實習生送去了機場,倆小孩依依不舍地抱了抱懷年,這才進了候機廳。
晚上懷年躺在**,徐煜原的朋友圈如約而至:
【這是今天第三杯雞尾酒了,味道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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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煜原坐在Feeling Club裏,側身靠著吧台,伸手接過安迪遞給他的新調雞尾酒,笑著道謝。
覃舒妄見他低頭擺弄手機,忍不住問:“我不知道你這麽喜歡發朋友圈。”
徐煜原笑著把手機屏幕轉向覃舒妄:“你是不是不看朋友圈?”
覃舒妄愣了下:“你怎麽知道?”
“不然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徐煜原示意他看屏幕,“你如果看的話就會發現我的朋友圈你一條都看不見。”
覃舒妄接過手機上下滑動了下,他詫異看向徐煜原。
一版麵的朋友圈全都是指定懷年可見!
徐煜原抿了口酒:“我覺得給我蹭飯的機會也差不多了,不過還是要謝謝老同學,讓我免費品嚐了這麽美味。”
覃舒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徐煜原笑起來:“不用板著臉了,懷年快撐不住了,你差不多可以聯係他了。”
覃舒妄喃喃:“懷年不玩朋友圈的,他不一定會看。”
“不,他看了。”
“你怎麽知道?”
徐煜原篤定一笑:“你忘了,我是心理醫生啊。”
也是。
但隻是懷年嗎?
覃舒妄覺得不聯係的這段日子,他對懷年的思念猶如瘋狂滋生的藤蔓,它們不斷地攀爬、延伸,把他即將枯竭的內心扯出一條血線,正歪歪扭扭爬上他想見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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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煜原最新的配圖明顯是在Feeling Club的吧台拍的。
懷年盯住照片看了半天,他的手有些輕微顫抖。
他們約了三次飯後,又約了一周了。
不是說約三次嗎?
為什麽一直在約會?
覃舒妄還給他調酒了,安迪說過覃舒妄從來不給客人調酒的。
是覃舒妄終於在權衡中選擇了徐煜原嗎?
理智告訴懷年,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他和覃舒妄並沒有感情基礎,現在回想,幾乎都是懷年在主動,從他們第一次在Feeling Club相遇開始,而覃舒妄不過是一次次在被動中妥協了而已。
橘胖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盤踞趴在了懷年胸口,他試圖趕了幾次,胖子有若無其事爬回來蹲下,還優哉遊哉地舔著自己的小爪子。
懷年的眼睛有點酸澀,他揪住胖子的後頸皮,迫使它與自己對視:“你這幾天是不是又胖了?真的……重死了!”
“喵嗚。”橘胖子委屈地往懷年下巴蹭。
懷年將胖子夾在腋下:“你怎麽還委屈上了?”
他也委屈呢。
徐煜原一條條發著朋友圈,懷年才覺得,他是真的喜歡覃舒妄啊。
因為徐煜原的開心讓懷年更加不開心了。
“喵嗚喵嗚喵嗚……”胖子拚命掙紮扭動著身體。
懷年把胖子放出來,抓著它想下巴:“我說不聯係了,就真的這樣不聯係了?你就算選擇了徐醫生,是不是至少得告訴我一聲?”
胖子繼續懶洋洋地“喵”了幾聲。
懷年吐了口濁氣,他現在這種難受、嫉妒又不甘的心情是怎麽回事?
他在不甘什麽?
明明是自己的選擇。
懷年坐了起來,打開手機點開覃舒妄的微信,很想問問覃舒妄選擇的結果,可是點開了鍵盤幾次,懷年愣是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相親的時候不聯係是他說的,最後倒是他忍不住要出爾反爾了?
還有,懷年,你真的做好了聽到覃舒妄親口告訴你選擇了徐煜原的準備了嗎?
平靜了片刻的心髒此刻又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
懷年捂住心口艱難喘了兩口氣,既然這麽難受,幹脆打電話吧。
這件事總要有個結論的。
懷年剛推出微信,覃舒妄的電話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打了進來。
懷年盯住屏幕半晌,等他回過神來時,電話掛斷了。
他怔住兩秒,覃舒妄的電話再次呼入。
懷年接了起來。
兩人誰也沒有先說話,懷年盡量使自己的呼吸聽起來正常一些,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覺得電話那頭的人呼吸略沉。
是不好意思說出要跟他到此為止的話嗎,覃舒妄?
懷年的指腹開始冒汗,橘胖子還在往懷年身上爬,他不斷推開它。
胖子大約以為懷年在逗它玩,伸出毛茸茸的爪子不停地揮舞,結果一個不慎爪子就勾破了懷年手背。
懷年本能擰眉“噝”了聲。
“懷年,怎麽了?”覃舒妄的聲音一陣緊張。
“沒事。”懷年甩了下手,幹脆揪著橘胖子的後頸皮拎過來放在腿上□□了兩把,這家夥倒是破天荒地安分了起來,仿佛被狠擼是件多麽享受的事情。
橘胖子又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踞在了懷年腿上。
覃舒妄努力鼓起勇氣開了口:“十天了,我認真不敷衍地約了徐煜原十天,夠了嗎?”
懷年擼貓的手驀地停頓了下,什麽……夠了嗎?
“我現在明白了,懷年。我打算要去相親的決定於你而言就像是我當初誤會你和周總在一起一樣的難受。但你和周總……你們隻是個誤會,我而的決定卻不是。”
沒有辯解,隻是簡單地承認,懷年擱在胖子頭上的手有些輕微顫抖。
原來,他這麽難受的點在這裏,因為不是個誤會……
而懷年以為覃舒妄跟徐煜原相親得很愉快,他在約會時想的卻是這些嗎?
在想他為什麽這麽難受,在想他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懷年摸了摸胸口,他的心髒再次不合時宜地劇烈跳動起來。
但這次不是那種難以言會的緊張,單是無法抑製的顫栗,或者說是一種在被崩裂的齏粉模糊的視野中偶然窺見的一絲光亮。
是的,它是一種平凡而又熱烈的希冀。
覃舒妄的聲音帶了幾分忐忑:“夠了的話……我現在可以來追你了嗎,懷年?”
作者有話要說:
啊,心理路程真的很難寫,我都不敢看你們的評論,希望你們沒有罵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