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年似乎無比迫切要驗證他在**不是死人這點, 以至於此刻連他眼尾的那抹紅都生出了無限的曖昧**,無休止地撩動覃舒妄幾乎破土而出的欲/望。

覃舒妄將人抵在牆上把他的外套扒拉下來時,輕易就將那件大領口的毛衣扯歪了, 露出了懷年雪白的肩窩和漂亮鎖骨。

就在覃舒妄呼吸短窒瞬間,懷年坐在覃舒妄身上的身體輕微下沉了些。

覃舒妄悶哼了聲。

懷年喘息捧住覃舒妄的臉,薄唇輕抵他的唇角遊離摩挲,覃舒妄傾身過去,懷年輕易往後仰了些, 將手掌抵在覃舒妄的胸前。

懷年的眼尾染一抹羞澀繾綣,話裏裹挾著撒嬌的笑:“你叫我年年我就吻你。”

覃舒妄快被他磨死了,咬了咬後槽牙:“年年。”

-

後來,懷年仰麵躺在**時已經提不起半分力氣了。

被子將他真空的軀體蓋住, 大約是什麽都沒有穿的緣故,密汗肆無忌憚地從他的每個毛細血管滲出,連發絲都完全濕透,正懨懨地黏在懷年額角。

覃舒妄裹著睡衣從浴室回來, 他徑直上前伸手入被,蹙眉“嘖”了聲,不是剛洗了澡嗎, 怎麽還在出汗?

他取來另一件睡袍,掀起被子將懷年裹住試圖將人抱起來。

懷年如一條魚輕易從他懷裏滑出去, 他自顧裹緊了被子:“不想起來。”

覃舒妄輕聲道:“飯還沒吃,先起來吃飯。”

覃舒妄說的時候想起飯菜估計都涼了, 他正猶豫著是不是先去熱了再來叫懷年起來,便聽懷年輕笑說:“我說給你送吃的來, 沒說我沒吃。”

覃舒妄微噎, 幾乎本能脫口:“你帶了什麽吃的?”他好像沒看見啊。

懷年笑得不行, 指尖挑釁似的掠過覃舒妄性感的喉結:“你剛才沒吃滿足?”

覃舒妄:“……”

懷年小聲又委屈地埋怨:“從玄關一路到客廳再到臥室,返場這麽多次你還沒滿足?”

覃舒妄的臉瞬間漲紅了。

懷年整個人完全躲進被子裏,就露出一雙眼睛:“感覺怎麽樣,覃老板?”

“咳。”覃舒妄抿了下唇,他下意識伸手替懷年掖好被角,轉口問他,“真不吃點?”

“嗯。”白日**果然容易過度,懷年此刻渾身都像散架了,“不吃了,你去吃吧。”

懷年略側過臉才閉上眼。

覃舒妄意識到了什麽,順勢關了床頭燈。

懷年都不知道他特意在餐桌上插了花呢,雖然也不是多好看的花,但覃舒妄說不出為什麽,就是莫名覺得有點遺憾。

他剛走到門口,聽身後的人突然問:“對了,你表弟呢?”

覃舒妄:“……”

“就知道你誆我。”

覃舒妄回頭發現懷年沒睜眼,仿佛就是順口抱怨了一句。

他駐足看了片刻,輕輕拉上門。

走到客廳,覃舒妄就看見了滿地淩亂的衣服,想起懷年撒嬌的樣子,他又覺得沒什麽好遺憾的,他和懷年來日方長。

覃舒妄將地上的衣服收拾走到陽台,塞進洗衣機裏,盯住懷年那件亮橙色的毛衣看了片刻,為了保險起見放了兩張吸色片。

貼身衣物和襪子覃舒妄不習慣塞洗衣機,向來是手洗的。

他剛打開邊上的水龍頭,懷年的襪子從手裏滑落。

嘖,又是這種短襪,說多少次都不聽。

覃舒妄手洗完,晾好才進屋,把飯菜熱了坐下來吃。

李陽突然打電話過來:“今晚你在Feeling Club的吧?”

覃舒妄下意識回:“我哪天不在?”

“屁啊,昨晚沒見著你,前天也沒看見!”李陽在那頭罵罵咧咧,“你以前也不是戀愛腦啊,我發現你現在真的很消極怠工啊!回回問安迪你去哪,都說你約/炮去了!”

覃舒妄擰眉:“安迪這麽說的?”

李陽無恥笑了笑:“難道你們約會蓋著被子純聊天嗎?”

覃舒妄一抬頭就看見掛在陽台上輕輕搖曳的懷年的內/褲:“……”

“老覃,你今晚上班嗎?”李陽又問。

覃舒妄有點煩躁:“我上不上班關你什麽事?”

李陽咒罵了聲:“老子給你介紹生意啊!我都把你那兒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還把你的服務誇出了海底撈的氣勢,我晚上帶人過去,怎麽著你也得在那吧?”

“行了,幾點?”

“九點多吧。”李陽沒急著掛電話,“話說,你跟你前男友那遊戲還沒結束啊?”

李陽這麽一說,覃舒妄倒是想起了什麽。

他下意識朝主臥看了眼:“你要是見到他,千萬別提我跟他以前談過的事。”

李陽果然懵了:“啥意思啊?”

覃舒妄遲疑了下:“晚上見麵說。”

“哦……你這個點吃什麽呢?”

“午飯。”

“……這都幾點了?你之前幹嘛去了現在才吃?”

覃舒妄哼了聲:“蓋棉被沒聊天唄。”

手機那頭靜默兩秒。

下一秒——

“臥槽臥槽!老覃你他媽……”李陽聽起來十分無語,“大白天的你們好意思?你前男友他不上班嗎?”

覃舒妄提醒他:“周末。”

李陽:“……”

“這遊戲你打算玩多久?”

覃舒妄毫不猶豫道:“到他不想跟我玩了為止。”

李陽頓時嚴肅了些:“你瘋了?”

“也許吧。”這是他欠懷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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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就陰沉了下來。

覃舒妄把晾在外麵的衣服掛到了裏麵,又把洗衣機裏洗好的衣服晾好,天已經完全陰沉下來,不多時就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覃舒妄靠在陽台上抽了支煙,周簡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他後,他就一直在想,當年他要是能控製住自己的脾氣,要是沒摔壞手機,或者能早點回家,懷年不會撞到頭的,他腦子裏也許不會出現血塊。

懷年卻說——大概就是太喜歡覃舒妄了。

“傻子。”

覃舒妄抹了把臉,撚滅了煙入內,他輕輕推開主臥的門。

窗外一片灰蒙蒙,映襯得臥室內的光線越發昏暗。

覃舒妄沒開燈,他輕輕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懷年睡著了,他微露著肩甲,似是感受到了什麽,側身往覃舒妄這邊挪了些。

覃舒妄俯身將被子往上拉了些,嚴嚴實實蓋住懷年的身體,他順勢捂住他微涼的肩膀,替他捂熱了才將手縮回來。

睡這麽熟,太累了嗎?

他之前不該由著懷年太亂來的,隻是每次懷年一撩他就完全把持不住自己……

覃舒妄“嘖”了聲,忍不住摸了摸懷年的臉。

懷年蹙眉微哼了哼,又往覃舒妄這邊靠。

這都快到床沿了。

覃舒妄為了避免懷年摔下來,隻好將人連著被子一起往裏推了推,結果沒一秒,懷年又挨過來。

無奈,覃舒妄隻好拖了鞋上床。

懷年貼著他的腿似乎安心又饜足,額頭往他腿上蹭了蹭。

覃舒妄吸了口氣:“懷年,別鬧。”

懷年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他突然喃喃叫了聲“覃舒妄”。

“嗯?”覃舒妄還以為他醒了,彎腰發現他仍是閉著眼。他好笑地搖搖頭,伸手隔著被子在懷年後背輕輕哄拍著。

懷年又喃喃:“禽/獸,還要考慮嗎?”

覃舒妄蹙了蹙眉,忽地笑起來。

他垂首撩開懷年額前的發,勾唇落下一吻:“不考慮了,我們重來一次,好好戀愛吧。”

-

懷年後來迷迷糊糊覺得整個被窩暖得像個火爐,他幾次想掀開被子都被人製止了,那隻手幹脆壓著被子不許他把手臂伸到外麵。

懷年就醒了。

他睜眼看見覃舒妄靠坐在**,一手刷著手機,另一手卻壓在被子上,阻止他掀。

懷年仰著臉看他:“你沒睡?”

“嗯。”覃舒妄垂目看來,見他要爬起來,忙丟下手機按住,“沒穿衣服別起來。”

懷年差點忘了這事:“你身上好熱啊,我都出汗了。”

覃舒妄二話不說要起來,懷年卻抱住了他的腿:“去哪?”

覃舒妄道:“給你拿衣服。”

“又要穿你的嗎?”

“你的。”

懷年怔住:“我什麽時候在你這還留衣服了?”

覃舒妄莞爾:“我給你買的。”

懷年十分意外:“從裏到外都買了?”

“嗯。”他輕輕拍拍懷年的後背,“鬆手,我去拿。”

懷年聽話鬆了手,見他打開衣櫃,挑眉道:“我昨天說要來你還騙我說你表弟在,結果換洗衣服都給我準備好了,裝、模、作、樣。”

覃舒妄剛轉身,懷年就裹著被子坐起來,“先給我看看,太醜我可不穿。”

覃舒妄徑直取了毛衣往懷年頭上套。

懷年掃了眼驚叫:“全部灰不溜秋的是什麽鬼?”他往後躲,“我要穿我自己的毛衣!我毛衣沒髒吧?”

覃舒妄單膝跪在**,捉住他的肩膀就把毛衣套了上去:“弄髒了,我已經洗了。別動,手給我。”

懷年一臉絕望:“就不能買點顏色好看的嗎?”

“這個顏色就很好看。”覃舒妄幫他整理了下。

懷年無語:“灰色哪裏好看?”

覃舒妄道:“你穿著就很好看。”

懷年的眉梢微挑,覃舒妄居然會誇人了?懷年突然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這件毛衣,畢竟手感還挺不錯的。

他忍不住撲過去,從後麵抱住覃舒妄的脖子,薄唇貼著他的臉頰:“我那件橙色的不好看?”

覃舒妄蹙眉:“先把內/褲穿上。”

懷年幹脆在他耳朵尖咬了口:“又不是沒看過,我都沒害羞,你裝什麽正經人?”

覃舒妄的喉結滾動,他努力壓著浴/火,強忍著把人撲倒的衝動:“會著涼。”

懷年用舌尖舔了下覃舒妄的耳垂才鬆手。

“下雨了?”懷年穿好褲子才發現雨點順著條條雨絲攀附在窗戶上,正不斷往下流淌。

“嗯,穿襪子。”覃舒妄說,“你說要換個顏色。”

懷年扭頭就見覃舒妄手上拿了雙全新的……白色中筒襪。

“覃舒妄我發現你有時候真的……特別固執。”

在被覃舒妄按坐在**被迫穿上中筒襪後,懷年忍不住說。

覃舒妄沒接話,問他:“晚飯怎麽說?”

本來下午柏知言打算叫上懷年一起在海州市區逛逛的,不過被懷年拒絕了,但晚上說好了一起吃個飯,柏知言明天就回杭城了。

懷年反手按了按腰,一麵說:“得回去吃。”

覃舒妄有些意外,看他扶著腰,忙問:“還好嗎?”

“嗯。”懷年湊過去親了親他,“給我一把你家的備用鑰匙,我晚點過來。”

覃舒妄蹙眉:“我回來很晚。”

“知道,我明天不上班。”懷年朝他伸手,“鑰匙。”

-

懷年回去路上堵了會兒,他看著時間差不多,徑直去了周簡給他發的餐廳。

推開包間就感受到了暖意。

柏知言正和周簡閑聊,抬頭看見懷年他忍不住一怔:“懷年哥,你怎麽換風格了?”

懷年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低調的灰,挑眉:“別人送的,不好看?”

柏知言微微撐大眼睛:“你海州的那個約會對象?”

“嗯。”懷年脫了外套坐下,他發現周簡自從他進門就一直盯著自己看,失笑道,“幹嘛這麽看著我?”

懷年對穿衣打扮的個人風格極其強烈,在這方麵他很少會妥協,和覃舒妄認識後,他甚至連上班都會穿這種單一色調的衣服。

周簡回過神來:“還挺好看的。”

懷年有些得意:“那當然,畢竟是穿在我身上。”

柏知言“嘖嘖”兩聲,他還是第一次看懷年戀愛的樣子,原來是這樣的。

這頓飯吃將近三小時,主要是其中有一個半小時柏知言都在跟他男朋友煲電話粥,後來他大概覺得實在不好意思,幹脆去外麵打了。

懷年扶額長歎一聲。

“怎麽?”周簡抬頭。

懷年聳肩:“我再次明白了我為什麽會跟柏知言分手。”

周簡:“……”

懷年擦了擦嘴起身:“我走了。”

周簡忙問:“不一起嗎?”

“不了,我不回家。”懷年取了外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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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雨已經停了,這個點去覃舒妄家裏好像的確有點太早了,他又不想回家,幹脆就驅車去了Feeling Club。

懷年沿著酒吧街的青石板路進去,剛下過一場雨,空氣異常清新,街上沒什麽人,但Feeling Club裏依舊熱鬧非凡。

懷年環顧四周沒看見覃舒妄,他原本是想去吧台那邊等的,結果餘光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在右側桌邊看見了徐煜原。

徐煜原明顯也看到了懷年,舉起酒杯衝他笑了笑。

懷年走上前:“徐醫生。”

“好巧啊。”徐煜原笑著給懷年倒了杯酒,“身體怎麽樣?”

懷年坐了下來:“沒事。”

徐煜原與他碰杯:“我能問問那天催眠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嗎?”

懷年是在催眠的時候突然休克的,徐煜原直到現在也沒有機會跟他的病人聊聊當時的事。

懷年當然不會說實話,否則等著他的估計就不是簡單的心理谘詢了,他淺飲了口酒:“事情解決了。”

徐煜原有點詫異:“解決了。”

“是的。”

柏知言算是事無巨細描述他們當時戀愛的情況了,懷年現在覺得的確沒什麽好執著的,他隻是陷入了熱戀,和覃舒妄相處中再慢慢調整就好了。

“哦,那就好。”徐煜原沒多問,畢竟這是隱私,懷年不願意說,他不好強求。

懷年扭頭問:“徐醫生一個人來的?”

“算……也不算。”徐煜原有點不好意思衝懷年笑,“其實是被家裏逼著來相親的。”

懷年有些詫異,他急著要起身:“那我得趕緊走,被誤會就不好了。”

他剛起身,正好看見覃舒妄和一個人從二樓下來,懷年彎腰放下酒杯見覃舒妄朝這邊看過來。

他正要打招呼,便聽徐煜原道:“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那邊覃舒妄正好朝這邊看來,他笑著揮了揮手。

徐煜原抬手朝那邊笑,似是跟懷年解釋:“相親對象。”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上夾子,14號0點沒有更新,晚上過23點更新~~

今天滿屏紅包,感謝寶子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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