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靈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桌上的水杯應聲倒在桌上,水嘩啦地撒到地上,濺了出去,鄰桌的人尖叫了起來,時析平靜地望著她把手挪到了右上腹部,手指劇烈地顫抖著。
那是肝髒的位置。
她盯著時析,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不需要太緊張,這隻是我的推測。”時析迎上她的眼睛,“隻是這個推測,十有八九是事實。”
服務員急忙過來打掃,狐疑地瞟了兩人一眼。
“為什麽?”李巧靈錯亂著,她的聲音走了音,驚恐萬分,“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些的!為什麽!!”
服務員的身子抖了抖,嚇得疾走而去。
“王心桐,2012年7月28日失蹤,那一年她28歲,本來打算10月結婚,突然間就人間蒸發了。”時析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我從他的未婚夫地方了解到一些基本資料,A型血,無重大疾病和傳染病,體檢報告上顯示髒器功能良好,沒有得過肝病等之類的疾病,雖然更詳細的無從而知,至少從血型上來說和你的一模一樣。”
李巧靈的身子抖動了起來。
“7月25日,就在你入院的那一天,王心桐和她的未婚夫一起去醫院婚前檢查,和你恰好是一個醫院,青茗市綜合醫院。”時析抬起頭,“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她的失蹤和你有關,但這些都太巧合了。”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李巧靈瘋狂地搖著頭。
時析示意她坐下,他實在過於平靜,看起來和之前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我之所以會注意到你的事情,是因為辰西,這個本來毫無牽扯的人,突然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如果不是因為他的離世,我還不會那麽快發現其中的聯係。”說到這裏,他的神情忽然恍惚了一下。
“因為一個人……我對辰西的事情比原先更加了解了,他的生活軌跡從直線歪折的那個高二的暑假,和你的生病住院幾乎同時,很難不讓人去產生聯想,更何況,你對你的病情有所隱瞞,真正知道實情的,隻有辰西,對吧?”
李巧靈驀然坐下,就像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抿緊了嘴唇,卻搖了搖頭:“不,我沒說,我不想讓他擔心。”
時析瞟了她一眼,繼續說了下去:“根據病例記錄,7月28日那天,辰西也在那家醫院,每月一次的心理醫生。市醫院的資料保存非常完好,那一天在住院部谘詢台的登記名單,留下了他的名字,而且也寫了他要探望的人是你,”
桌上的複印件中,辰西的字跡清晰可見,李巧靈怔怔地望著,一瞬呆滯在原地。
“五年前,知道你住院了之後,辰西非常擔心你的病情,並且在看心理醫生的同時順便到想要探望你,那個時候你並沒有告訴他具體的情況,甚至沒有說住在哪間病房,所以他隻能去詢問,名冊上才會留下他的名字。”時析的表情嚴肅起來,“聽你剛才的話和現在的表情,那一天辰西並沒有出現,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