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個什麽鬼!”王朔正想一掌拍她後腦勺,意識到自己的手剝過龍蝦,又悻悻地縮了回去,“你想哪去了!”

“你說的不就是那回事麽!”

“我怎麽說了!”

“什麽給錢啊什麽的。”

“好好好,你冷靜一下。”王朔擺擺手,“不是所有這樣的情況都是包養好不好,你小說看多了。”

“那我問你,送錢的人男的女的?”

“男的。”

“……”

簡直越描越黑,兩人麵麵相覷,紛紛投降。

王朔回過頭,盯著龍蝦發呆了會兒:“你鹹吃蘿卜淡操心。”

“行吧,就算是這樣吧。”陸遙歎了口氣,“辰北剛進專案組不久的時候有逼問我時析的事情,那個時候他也問我,為什麽對時析的事那麽關注。”

“所以為什麽?”

陸遙繼續拿起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盤子裏的龍蝦,冷不丁冒出一句,“因為愛。”

“噗。”王朔差點噴了咖啡。

“好吧我不開玩笑認真說。”陸遙清了清嗓子,“時析和那個叫餘傾城的人渣一起剛到市局那會兒,我因為時析的長得清純就多關注了他一下。”

王朔挑了挑眉。

“後來餘傾城開始欺負時析的時候,我其實很早就有所察覺了。”陸遙食之無味,又把筷子放了下來,“當時我也是個新人,你說我能怎麽辦,直接告發麽?誰信我啊,況且時析自己都沒察覺到什麽,餘傾城那小子還抖機靈,做事不留痕跡,我真的氣啊。”

“原來是這樣。”王朔認真聽講,頻頻點頭,“後來呢?”

“後來就發生了那事,你也知道,時析因為餘傾城那個渣,被闖市局的犯人連捅四刀,差點命都沒了。”陸遙在桌上趴了下來,“早知道我就該提醒提醒他的,後悔藥沒有,所以我隻能自己愧疚了。”

王朔沉默著,陸遙一腳踹了過去:“你倒是說點話啊!”

王朔吸了口氣,語重心長:“你有這份心固然是好的。”

“沒了?”

“沒了。”

陸遙抽了抽嘴角。

“你剛才說時析可能並不如我們想象的那樣,到底是什麽意思?”王朔把一盒龍蝦剝完,終於接上了信號。

“我印象中的時析,工作能力非常出色,但交際水平不容恭維,與世無爭,不諳世事,那些陰暗的事故的東西一概不管,內心純得跟純牛奶似的。”

王朔聽著陸遙的描述,讚同得連連點頭:“難道不是嗎?”

“是倒是,他確實也這麽做到了,隻是其中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故意的,就不知道了。”陸遙回想著,“他似乎是已經習慣於在人前保持這樣的形象,就像辰北之前在我們麵前表現得毫無死角是一樣的感覺。”

王朔陷入沉思之中。

“也難怪他們兩個會被相互吸引。”陸遙感慨了一番,搖搖頭,“他們現在住一塊了?”

王朔點頭。

“真是奇怪了,時析居然會答應。”陸遙話裏有話,“就算辰北再怎麽待他好,對於時析這種性格,和別人一起生活簡直在要他的命。”

“你也別想太多。”王朔還是開口勸說道,“現在案件要緊。”

“嗯,行吧。”陸遙甩甩頭,把腦海中奇奇怪怪的思緒都摒棄,“後來我們排查了那條公交線路,犯人每次下車的地點都不同,下車後排查車站周邊監控又無法持續跟蹤那個人,大概是變裝了。”

“還真的心思縝密。”王朔咬牙,“遇到麻煩的對手了。”

“上頭對案件催得緊麽?”

王朔一臉無奈:“說緊不緊的,比較微妙,本來這個專案組就是迫於輿論壓力而設立的,但對於二十年前的案件上頭都不怎麽抱希望。”

“也是正常。”陸遙伸了個懶腰,“但是王叔叔肯定不會隨意了事對吧。”

王朔對於這個稱呼嗤之以鼻,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是!”

陸遙“咯咯咯”地笑開去,重新把那盤龍蝦挪到自己麵前,喜滋滋地吃了起來。

葉宇然的廚藝著實一般,一半還靠外賣來湊,無奈於盛情難卻,辰北還是在桌邊坐了下來,腳邊上圍了一圈垂涎三尺的狗狗,他隻覺得自己仿佛被毛毯包裹,熱到快出汗。

剛坐下,手機便震動了下。

明天晚上有空嗎?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告知。 ——李巧靈

李巧靈發來的短信?

辰北趕緊回複。

好。

對方很快回了過來。

老地方,八點見。

辰北放下手機,側頭瞥見時析正拿著手機呆呆地看著屏幕,他不動聲色地湊近,仔細瞅了瞅。

手機桌麵被設置成了一張照片,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自己隨意的自拍照,辰北愣了愣,又把頭縮了回來,他拿起手機,對準時析,調整了一下角度,按下快門,再設定為手機桌麵,頗為滿意。

葉宇然拿了兩瓶啤酒站在後麵目睹了一切,他清咳了幾聲,繞到桌子跟前。

“那個……你們什麽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