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有的時候你過於衝動,會成為你的致命傷,遇到關於時析的事情,總是會亂了方寸。”

令人毛骨悚然的毆打聲傳來,陳濱站在陽台上,一邊把玩掉落到地上的槍,一邊淡然地看著辰北被兩個人架起來打,無法反抗。

“我怎麽可能會隻身一人在這裏沒有防備?”陳濱攤了攤手,示意打手先停一停,麵向臉上毫無血色的時析,他的聲音就像在念公文一樣沒有任何感情,“辰北來了更好,如果你不吞下那顆藥,我可以讓他在你麵前活活被打死。”

在時析回應之前,辰北狠狠往地上啐了口血水:“嗬,這就是你慣用的威脅麽?”

“這一點,你不是再清楚不過了麽?”陳濱把椅子拉到他麵前坐下,“五年前,我給辰西寄了信,裏麵全是你的照片,被我一張一張打上了紅色的叉。”

看著辰北逐漸擴散開的瞳孔,陳濱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笑容,“這麽細節的事情,應該從來都沒有人告訴你吧。”

“閉嘴……”

“當時的辰西,怎麽說呢,他被嚇壞了,逼到了極限,抑鬱症持續惡化,甚至出現了幻覺。”

”閉嘴……”

“對了,你知道他為什麽會得抑鬱症嗎?”陳濱好像突然想起什麽,饒有興致地看著辰北。

“閉嘴!”辰北怒吼著,身子向前仰去,又被雇傭的打手扯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好像喜歡上了你,喜歡自己的親哥哥,這怎麽行呢。”陳濱恢複成先前冷血的表情,“他日複一日地苦惱,得了抑鬱症也沒敢告訴家人,但醫院都幫他好好記錄下來了,我隻要稍微查一查,就能抓住他的弱點,重度抑鬱症的人很容易就走上死亡的道路,何況是為了自己的哥哥。”

辰北的臉在迅速地扭曲,陳濱的每一句話都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點燃著他的怒火。

“威脅,隻是一種好用的手段罷了,針對辰西,針對時析,都是很好的手段。”陳濱欣賞著辰北的怒容,就像為自己犯罪的自滿添加了一道佐料。

“不要再說了。”時析的聲音傳了過來,他的情緒已經逐漸轉為平靜,“你如果再對辰北動手,我就無法信任你之前做出的承諾。”

陳濱聳肩,把身子轉向他:“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立場清楚,你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為什麽你要堅持讓我吞藥死?”時析把膠囊捏在手裏,他抬起下頜,將臉部所有的微表情都隱去,“是為了偽裝成我自殺,來更好地為自己開脫?因為藥確實是我自己吞的。”

陳濱保持默認。

“那麽我們再來做一筆交易。”時析將膠囊暫時放回玻璃瓶中,“為了讓你進一步脫離關係,我可以親自寫遺書。”

陳濱挑了挑眉。

“為此,你需要保證辰北的安全。”時析盯著陳濱的眼睛,“這份遺書就是鐵證,你應該非常需要。”

“時析……”辰北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你在說什麽……”

“你針對的人隻有我。”時析繼續麵向陳濱,就好像聽不到辰北的聲音一般,“現在就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