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析的表情依舊是波瀾不驚,隻是辰北卻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陸遙沉默不語地站在窗邊,一段時間內大家都沒有開口,這回專案組被撤組在情理之中,重要的犯人之一尹長弘莫名死於槍下,證物丟失,有著汪燁的事件在前,再加上與檢方的衝突,劉勻的死以及兩位警察的殉職,這回上麵再不做些什麽也是不太可能的。

“專案組叢4月開始查案到年末,始終都在被牽著鼻子走,處於被動的狀態,其實局長已經找我談過很多次話了。”王朔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這次的撤組,是為了重新整理,新的對策還在商討中。”

“但是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認真對待這次的案件不是麽?”陸遙轉過身,“王組長自從緝毒受重傷回來非但沒有往上提而是推到這麽棘手的20年前的案子,不就已經表明他們的態度了麽。”

“重傷?”辰北皺起眉頭,四個人當中,似乎隻有他不知道這件事情。

“也是在你來之前的老事情了,沒什麽好說的。”王朔垂下頭。

“而且,雖然組裏的人是你挑來的沒錯,但說到底全權負責案件的隻有你和辰北兩個人,我一直被塞各種奇奇怪怪的網絡偵察任務,時析和鄭萱還時不時地去協助別的案件,專案組的行動一直不被重視,還不如一開始就送檢方得了。”意識到時析也在場,陸遙收了收自己的氣話,“我隻是覺得,隻有到真正出了問題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峻性也太晚了!”

“好了,現在抱怨這些也沒用了。”王朔製止了陸遙,“這回最奇怪的兩個點,尹長弘會和汪燁一樣死於槍下,以及證物丟失,你們怎麽看?”

“知道尹長弘在廢棄廠房的隻有我們的人……”辰北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不斷回想當時的情形,“當時,我以為那個人是想先朝著時析開槍,沒想到第一槍是給尹長弘的。”

“也就是說,比起時析,他第一目標是尹長弘。”王朔用手指摩挲著下巴,“又或者說那個人接到的命令是,先殺死尹長弘,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把時析也解決。”

辰北猛地抬頭:“對了!那個狙擊的人……”

“已經死了。”陸遙在床邊坐下,指了指後腦勺,“被一槍從後腦勺打穿。”

“在我們第一時間包圍對麵廠房的時候,他就不可能再從那裏逃離,與其被我們抓住,不如就地解決,那個犯人估計就是這麽想的。”王朔歎了口氣。“解決他的那把手槍也留在了現場,沒有指紋。目前能知道的是他叫N·K,不是中國人來自智利,是某個在網絡上活躍的,拿錢做事的狙擊老手,不過參與的都是關於政客等複雜的黨派鬥爭暗殺,這回他居然出現在這裏,還被雇傭者殺掉,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一類殺手的事雖然先前有所耳聞,但一下子發生在周邊還是讓人無法相信,辰北在震驚中回過神來:“也就是說雇傭他的人……”

“可以說是非常有錢,而且也有一定的渠道能妥善處理後事。”陸遙下了一個定論。

“為什麽……為什麽那個犯人……他會和尹長弘牽扯到一起。”大腦的思緒一片混亂,違和感一直無法消失,辰北一邊思索著,一邊開口,“如果尹長弘的器官買賣是因為他的資金周轉困難和滿足他本人的變態私欲,那麽這個‘合夥人’又是因為什麽參與進來,是想要與他分一杯羹?”

“金錢麵前什麽都能做得出來。”王朔疑惑他為什麽會對這個動機產生疑問。

“不對……”辰北沉靜下來,“案件的起初,是因為劉勻假扮尹書而引出來的,讓劉勻這麽做的人是尹長弘,目的是讓真正的尹書暴露身份,他為什麽要突然找尹書?”

王朔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