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沉默片刻:“你說的許言,就是傳聞中一直給時析錢的那個。”

辰北點頭。

“也就是說,當年時析從星河福利院逃出來之後,一直都是李茜派人在保護他。”陸遙驚訝地捂住了嘴,“她為什麽……”

“接下來,我們分開行動。”王朔拍了拍手掌,“事不宜遲,辰北和陸遙去李茜地方詢問尹長弘的下落,我繼續去排查綁匪換車的下落。”

市中心最豪華地段的寫字樓租金不菲,將一整棟租下來的企業更是少之又少。

“李茜確實還在樓裏,據說是因為新的樓盤出了點問題,忙得不可開交。”陸遙放下手機,“她的秘書說,現在還在開緊急會議,希望我們可以稍等一下。”

辰北仰起頭望了望大廈,徑直走了進去,前台的人正在準備下班,他攔住其中一位:“會議室在哪裏?”

前台小姐姐被辰北可怕的表情嚇得後退了一步。

“啊……我們是警察。”陸遙趕緊掏出證件,用手肘戳辰北。

辰北這才想起證件。

“你沒事嗎?”

快步走在去會議室的路上,陸遙有些憂慮,和一貫做事冷靜有條理的辰北相比,現在的他不如說在崩潰的邊緣,“你不要太勉強自己。”

“沒事。”辰北揉了揉眉心,“至少在時析安全之前。”

從整個青茗市找時析無疑大海撈針,如果李茜真能提供點什麽線索就好了。

陸遙這麽想著,眼看著辰北一把推進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裏頓時寂靜一片。

站在桌前的李茜疑惑地望著辰北:“請問……”

“時析出事了。”

此話一出,他捕捉到了李茜臉上的一絲抖動。

押寶押對了。

會議室裏漸漸出現了議論聲。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情。”李茜迅速調整了神態,“王經理,接下來的事項拜托你了。”

“什麽事?”

辦公室裏,李茜往椅子上一坐,雙手十指交叉扣在桌上,她看起來像是在強裝鎮定。

“花重金派人保護時析,幫他規劃路線避開你的丈夫尹長弘。”辰北撐到她的桌前,“功虧一簣,時析被綁架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你需要我把所有銀行記錄攤在你麵前嗎?這麽多年來你默默的一舉一動,一旦暴露了一處,就處處暴露了。”辰北加大了聲音,“為什麽不一開始不指出尹長弘,為了錢嗎?”

“事實就是如你所說。”意料之外,和剛才的態度不同,李茜似乎並不打算周旋,直截了當承認了一切,“事業起步的時候從他那裏拿了太多的錢,為了麵子和企業形象,我既沒有辦法做到大義滅親,也無法什麽都不做,所以,在20年前,我就雇傭私人偵探去跟蹤他,包括他的秘書,都是我的人。他弟弟一家遭遇了那樣的事情,我一猜就知道是他。”

“你應該知道我遭遇過一些不幸,對於無辜的孩子,我無論如何都想救回來。” 李茜停頓了下:“尹書,我最初的幾年沒能找到他,直到許言在16年前的冬天,在偏遠鄉村找到時析之前,我都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李茜歎了口氣:“隻是尹長弘貌似不是一個人,他有共犯,而且這個共犯不是太好對付,我搜集了那麽多年的證據,竟沒找到幾條能用的。”

“共犯……”陸遙沉思,“還真的有。”

“詳細的事情之後我都會說。”李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今天你們到我這兒來,是覺得時析失蹤和尹長弘有關對吧。”

“請務必告訴我們他的行蹤!”

李茜的目光在辰北臉上掃過:“今早尹長弘對他秘書說,晚上要去看看醫院的新址。”

“新址?”

“對,原來是廠房,預計月底拆除,在北郊區溪雪路的空地,原址是恒心造紙廠。”

陸遙趕緊記下了地址,第一時間發給了王朔。

李茜舒了口氣,積攢了多年的秘密,公諸於世,帶來的竟然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她抬頭,看到辰北在門邊停住了。

“快去吧。”她揮了揮手。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幫助了時析。”

辰北的這句話說得很快,就像在空氣中飄過一般,他急於離開,尾音都有些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