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出去了?”
“對,剛不久之前就走了。”
寵物醫院人滿為患,夜晚上班族們紛紛擠出時間處理自己家寵物的健康問題,護理的看病的驅蟲的,辰北打著電話,一邊在大廳等候區的人群中尋找著。
時析的電話一直沒人接。
辰北又打了一通,還是沒人接。
時析確實會有電話沒人接的情況,絕大部分是在上班中,但現在明明已經約好的情況下還是沒人接,未免有些奇怪。
整個醫院都找遍了還是沒人,門口也沒人,附近的幾家店裏也沒人,辰北決定先回家去看看,也許已經回家了也說不定,他安慰著自己越發不安的心,打開了家門。
家裏昏暗一片,一個人都沒有。
他在黑暗中站立了片刻,再次拿起手機,嘟嘟聲傳來的同時,他聽到了非常輕微的“嗡嗡”手機震動聲,一下一下,仿佛是從天花板傳來的。
辰北仰起了頭,再次確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按掉通話,振動聲戛然而止。
樓上是時析家,在這種情況下,他會回自己家嗎?
辰北站到了時析家門前。
門沒有鎖,輕輕一下就推開了,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不可能,時析怎麽可能沒有鎖門!
屋子裏靜悄悄,卻透著一股陌生的氣息,辰北伸手,在黑暗中摸到了電燈開關。
燈亮起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方法要停滯了。
屋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翻騰過的痕跡,地板上,沙發上,翻出來的東西被胡亂地丟棄著,他一眼就看到時析的手機就被扔在不遠處的地板上。
呼吸紊亂起來,辰北強迫自己鎮靜,謹慎地搜查了整個家裏,確保了家裏沒有其他人,緊接著,他立刻報了警。
王朔和陸遙趕到現場後,拉起警戒線的門外有不少鄰居圍觀。
“阿姨好,您是住在對門的吧,晚上9點到10點之間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一些動靜。”周麒正在門口詢問,一邊做著記錄。
“那個時候我已經睡了。”五樓對門的阿姨披了件外套,裏麵還穿著睡衣,“我隻聽到隔壁門開過,過了一會兒又有人出去了,有腳步聲,我以為就是住在對門的那個男孩子。”
“辰北呢?”陸遙拍了拍周麒的後背。
周麒的臉色不太好:“裏麵呢,閣樓。”陸遙點點頭,轉身麵對王朔:“我去看看他。”
第一次來時析的家,居然麵對的是這樣的景象,陸遙艱難穿過堆疊在地上的狼藉,向著二樓走去。
她看到辰北站在閣樓的一個房間前,房間的門洞開,地上散落著被拆卸下來的鎖,她走了過去,正想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房間裏滿是被亂翻過的痕跡,盡管如此,這個房間原來大致會是什麽樣子也能想象的到,牆壁上貼滿了照片,從尹樹青夫婦尹長弘夫婦到辰西的每一個同學到專案組裏的每一個人已經他們接觸過的人,或是被打了叉,或是被進行了標注,桌子地上都是收集起來的各種資料,相關新聞報道報紙雜誌和網上信息的打印稿,書架上東倒西歪著各類相關專業書籍,從法醫到刑偵,無一例外都是和4·1案件相關的資料。
“時析他……我沒想到他這麽在意這個案件……”陸遙被震驚到說話都有點不利索,“這……為什麽?”直覺告訴她這不是時析正常該有的狀態,他可以對案件上心,但上心到這個地步,加上時析失蹤這個可怕的現狀,怎麽想都不正常,她重重地一掌拍在辰北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