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先收拾你!”
“不行!你要是不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說出這話便後悔了。
怎麽跟個恃寵而驕的寵妃似的,這麽跋扈呢!
可這句話確實效果顯著,封赫身形微頓,立馬便軟了態度,也不掰手指了,瞪著他瞧了半晌,坐到了旁邊椅子上。
宋知硯鬆了口氣,立馬把畫像遞給他,道:“這是根據鶴江閣那個管事所述,畫的像。”
封赫接過來看了,咦了一聲。
宋知硯問:“怎麽?你見過?”
分割和搖搖頭,又點點頭,一臉糾結。
“倒是眼熟,是爾爾烏摩的人?”
“沒錯。”
封赫又看了半晌,這才把畫像收起來還給他:“朕今日恰巧收到了封爾爾烏摩的信,說是要一個月派使者來我大合國,說是要商談和親事宜。”
宋知硯聞言立馬支棱起來耳朵,問道:“和親?跟誰和親?”
“說是送了個公主來,到時候看朝中哪家有適齡的公子,朕賜婚便是。”
不是跟封赫和親,那便好,那便好……
“等人到了再說罷!”宋知硯站起來告辭,“沒有旁的事微臣便先告辭了!”
說著轉身就走。
封赫忙叫住他,宋知硯轉身,奇怪地盯著他問幹什麽。
封赫俊臉微紅,囁嚅片刻才說出口:“啊你……就是……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明日……啊不是……後天,後天晚上你有沒有時間?”
宋知硯秀眉微蹙,歪頭疑惑地看著他:“後天?有空啊,幹什麽?”
“這不是……過節麽,朕想問問你,有沒有一起過節,要是沒有,能跟朕搭個夥嗎?”
他語氣期期艾艾,宋知硯這才想起來,後天正好是乞巧節。
他頓時也紅了臉,但還是記掛著方才殷丞相叫人寵幸妃子的事,心下不平衡。
你說讓我去我就去,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那麽多後妃,你都答應人家丞相了,幹脆跟她們去唄!
但話說出口卻還是不舍得拒絕:
“好。”
封赫頓時興高采烈起來,抓著他的手,眼神灼灼地瞧著他,問道:“那就這麽說定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不要食言,後天晚上我回去你府上找你的!”
宋知硯被他這熱烈的心緒感染到,本來也就抱著些隱隱的期待來,現下更是忍不住彎了嘴角。
窗外鳥叫三兩聲,兩位偷聽牆角的小太監捂著嘴壓著笑。
回去的路上,來福一直忍不住瞧他,宋知硯前兩次還不以為意,後來次數多了,便實在是受不了了。
“做什麽一直看本王!膽子肥了是不是?”他曲起指節照人腦門上敲了下,來福哎呦一聲,也不敢躲在,嘴角卻還是帶著笑的。
“奴才這是為您高興呀主子!這乞巧節一年一度,他又是主動約您,可見您在他心目中地位可見一斑呐!”
宋知硯嗔怒道:“瞎說什麽!隻不過是出去過個節而已,你不也要和來喜一塊兒出去的麽?”
“那不一樣啊!我跟來喜多少年的好兄弟,從小一塊長大,什麽節都是搭夥兒過的……不過他最近看上個小宮女,估計……唉不提也罷!”
宋知硯被他逗樂了,自己其實也不得不承認,心裏確實是有些期待的。
“丞相讓他多往後宮走動,他還應下了,依我看,不過是一時興起,做不得真。”宋知硯低頭,語氣有些低落。
“哎呦都現在了您怎麽還想著陛下是逢場作戲呢!”來福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您見陛下親近過什麽女子?而且來喜說,他可是每日都要念叨您呢!”
宋知硯聽地麵紅耳熱,但還是想繼續聽下去。
“要奴才說啊,您這就是當局者迷!您瞧您平日裏多睿智冷靜一人,怎地這般糊塗啊!”
來福喋喋不休地說著,眉飛色舞,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激動。
宋知硯聽到最後,也不禁懷疑,難不成真是自己當局者迷了?
他既然都說了會為自己遣散後宮,相必也不是兒戲,但若是真那樣做了,這朝臣一人一口唾沫不還得把兩人給淹死。
況且現如今宰左還蠢蠢欲動,其他幾個鄰國看起來也頗為不安分,內憂外患未除,怎敢談情說愛呢!
他心事重重地回了府,連來福再說什麽也統統聽不進去了,一邊想著後天見了麵要怎麽說,一邊又想著爾爾烏摩為何要買凶,一時間心亂如麻。
下午又陰了天,晚上便落了雨。
宋知硯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會想著後天他會幹什麽,一會又想著自己那天該穿什麽衣服去。
左右也不過那幾件,好久沒做新的了,要不明日去成衣鋪子裏置辦兩身?
這雨也不知明日會不會停,若是停了最好,不停的話還得打傘,麻煩。
封赫會穿什麽顏色的衣服呢?要不要問問他,然後穿個差不多的,倒也顯得般配些……不不不,這樣貿然去問的話實在是太不矜持,跟我上趕著似的,明明是他要約我出來,我還是得拿著些架子才是,免得被他牽著鼻子走。
宋知硯想來想去睡不著,外邊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小蟲鳴叫聲不絕於耳,聒噪非常。
“哎呀!”
他索性起了身來,披個外袍下了床,打開了窗戶,讓晚風吹進來,涼爽宜人。
窗邊還燃著燈,桌上放著自己還未看完的那話本,宋知硯拿過來翻了翻,撐著下巴繼續看了下去-
“王爺,起了沒?奴才進來了?”
清晨,來福端著水盆在外頭叩了叩門,問道。
宋知硯剛合上書,正要去睡會兒,聞言便想三兩句把人打發了。
可仔細想了想,還是把人放了進來。
來福一看見他就嚇了一跳,這怎地臉色這般差!
宋知硯卻不以為意,神情疲憊地朝他揚揚手裏的話本,問道:“這本還有沒有第二部之類的,你去幫本王找找。早膳先不用準備了,我再睡會兒。”
來福忙垂首應了,放下水盆,幫他關上窗便退了出去。
這位爺該不會是看了一夜話本吧?窗戶也沒關,這要是受了涼可怎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