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風拚命朝他使眼色,希望他能服個軟,封赫彳亍良久,剛要一咬牙說句對不起,諾諾的聲音便又打斷了他的。
“你不用道歉啦!舅舅說他跟你道歉!”
宋知硯一臉疑惑:“我什麽時候說過?”
封赫微微勾起唇角,看向宋知硯,說道:“哦?你舅舅怎麽說?”
諾諾咳嗽兩聲清清嗓子,在宋知硯反應過來卻來不及阻攔的時候,用那天晚上的趾高氣揚的語氣說道:
“我給你道個歉,你跪著聽罷!”
於是封赫嘴角那點笑意又很快消失。
來福在一邊心都要嚇掉了。
我的小祖宗哎!這話你私底下說說就是了,怎麽還當麵都抖摟出來了呢!
出乎意料的,封赫皺了皺眉,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兒不行。”
石風和石光霽同時震驚,好家夥,皇帝陛下居然還在真的考慮了?
麻煩的是宋知硯也將錯就錯,抱著諾諾繃著臉,好像真的是這麽打算的。
幾人都在等著宋知硯的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宋知硯才稍微緩和了些神色,說道:“我又沒錯,摔玉璽的是你,不願納妃鬧脾氣的也是你。你讓大夥評評理,誰該道歉?”
封赫正想服個軟順著梯子爬下來,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掌櫃的來上菜來了。
諾諾歡呼一聲,喊著餓死了要吃飯,宋知硯也不想在孩子和那麽多外人麵前跟他掰扯這,於是隻好擺擺手,讓人下上菜。
“這事兒回去再說,先吃飯罷!”他說。
大夥兒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封赫見他態度有所和緩,更是如釋重負地歎了口氣,把凳子往他那兒挪了挪,神情卻依舊冰冷。
宋知硯識破他的小動作,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個座位,把諾諾抱起來放到了兩人中間。
封赫:……
石光霽也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哥哥的臉色,正想偷偷挪動宋知硯旁邊跟他做個伴,不料石風微微一笑,一巴掌把人按回了凳子上。
“給我在這兒好好待著!你的賬一會兒再算!”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石光霽憤憤地瞪他一眼,霍然起身,坐到了宋知硯旁邊。
石風:……
這小兔崽子!
一頓飯吃得很是沉默,除了諾諾外,幾人都埋頭扒飯,誰也不搭理誰。
結束後,宋知硯下意識想跑,還沒等邁出雅間門,便被封赫給捉住了手腕。
石風也按住了石光霽,兄弟倆笑臉相迎咬牙切齒。
感受著手裏細膩的皮膚,封赫沒忍住小幅度地摩挲了兩下,遭到宋知硯的強烈抵觸。
他掙紮開封赫的桎梏,朝來福使眼色示意他帶著諾諾先走。
“在哪兒住?帶我過去。”封赫語氣強硬,一副不容置喙的樣子。
宋知硯頓時來了氣,說什麽都不讓他跟自己一起。
兩人爭執半晌,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還是去而複返的諾諾,把封赫給邀請進了自己的馬車。
宋知硯一臉看叛徒的表情看向諾諾,諾諾絲毫未察覺,還招呼他趕快上來。
封赫洋洋得意,湊近了他壓低聲音說道:“這可是我大外甥讓我去的!”
宋知硯惡狠狠地瞪他一眼,無奈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裏不算寬敞,封赫還一直想往宋知硯這兒擠,把他搞的一路都很不自在。
終於到了客棧門口,宋知硯如蒙大赦,抱著諾諾進去後,回頭囑咐來福:“給他安排好,我先上去休息了!”
封赫連忙快步跟上,最終還靠著死皮賴臉成功擠進了他的房間。
“先去找來福,諾諾。”封赫把人交給下人,不顧宋知硯眼裏的錯愕,一把關上了門。
“你幹什麽?”宋知硯警惕地後退一步,提防著他的靠近。
封赫看起來心情好像沒那麽遭了,但也不是多高興,黑著臉問他:“撫平寺裏的姻緣樹靈嗎?不靈吧!不然怎麽讓你跟石光霽那小子分別了呢!”
宋知硯知道他是想問什麽,心說不會是吃味了吧?
但這個想法又很快被推翻。
他還是覺得封赫對自己根本不是那種感情,最多是兄弟情。他一向看石光霽不順眼,說不定就是不爽自己被他拐跑了似的那種。
但他還是冷笑一聲問出口:“陛下管這麽寬?這是幹什麽?莫非您也愛慕微臣,這是吃味了?”
封赫聞言大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道:“愛慕你?誰敢愛慕你?不要命了不成?”
宋知硯:“你說什麽?!”
封赫被他這麽一吼理智稍微回來些,想起來自己是在解決問題不是來製造新的問題的。
“行了行了,我錯了還不成嗎?你打算什麽時候原諒我?真要我給你跪下?”封赫別過臉不敢跟他對視,底氣不足地開口問道。
他連“朕”都沒用,看起來也是真的放下架子來道歉來了,宋知硯心裏一暖,張張嘴囁嚅良久,還是不忍心說什麽傷人的話。
“早幹什麽去了!”他小聲埋怨道,“摔玉璽的時候多霸氣啊!現在知道錯了,你還派人監視我呢!這事兒,過不去!”
封赫聞言立馬慫了,知道他從小就是冷戰高手,跟人吵架冷戰從來就沒有他宋知硯先開口服軟的時候!
封赫知道自己還得拿出些誠意來,於是又湊近了他些許,開誠布公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卸磨殺驢……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無情無義之人麽?你能不能相信我一回?”
“相信?那你為什麽不願意把雀兒納進宮裏來?她戀慕你那麽多年,就算是看在我跟曹家交好的份上,他爹娘都出了意外,你竟這般……這般……趨炎附勢!”
封赫:“趨炎附勢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閉嘴!你是太傅我是太傅?”宋知硯聲音提高了些,把門外偷聽的來福嚇得猛一抖。
“好好好!你是你是!”封赫現在是一點不敢忤逆他,隻能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主要是她品行……罷了這個回去再說。朕對那些女人真的沒什麽興趣,你這非得讓朕納妃,這不是強人所難麽?”
宋知硯:“沒興趣?!”
封赫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錯愕,還在自顧自地開脫:“對啊,而且你年長我五歲,你都還沒娶妻呢,我著急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