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月,瀚王和長公主眾人便也不好再在京都多待,於是便紛紛回了自己家裏去。
臨走的時候諾諾抱著布老虎跟瀚王幾人揮手告別,淚汪汪地可憐巴巴。
宋知硯看得好氣又好笑,這小子看著倆舅舅沒哭,等跟人姑娘告別了,這才淚汪汪,著實是……
“等一下!”馬車眼看就要啟程,諾諾突然叫停。
長公主氣得恨不得擰他耳朵,礙於人多,便沒嚇得去手。
“幹什麽?!”她壓著火氣,問道。
諾諾可憐巴巴地瞅瞅母親,又看看對麵的“新娘子”,輕聲問道:“母後,我可以把這個布老虎給妹妹嗎?這是我最喜歡的玩具,我想把它送給妹妹!”
宋知硯:“……”
就是當初在石風那翻箱倒櫃也要帶走的那個玩具麽?看得出來是十分喜歡了。
他無奈笑笑,過去想要幫他接過去,誰知這手剛攥住,諾諾突然改變了主意,要自己去送,於是猛然後撤,宋知硯一時沒反應過來,那布老虎便被扯開了一道裂縫。
什麽東西從裏麵掉了出來,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諾諾見布老虎壞了,頓時不樂意了,哭著要小舅賠給他。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長公主也有些下不來台,但這小祖宗哭起來又沒完沒了,於是隻能求助地看向宋知硯。
宋知硯卻是撿起來地上那一塊玉佩,有些悵然。
他轉頭看向封赫,封赫走過來,接過玉佩一看,心裏頓時一咯噔。
這不是當初自己找遍全國都沒找到的那塊玉佩麽?怎麽會在他這裏?
“諾諾乖,布老虎小舅找人幫你縫好,你先告訴舅舅,這塊玉佩哪兒來的?”
諾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哪裏會回答他的問題。
封赫於是接過玉佩,往他跟前一站,臉往下一拉,頓時把他唬住了。
諾諾抽泣著,磕磕巴巴解釋:“是一個……是去年在宮裏,一個老爺爺給我的……她說若是舅舅有了麻煩,就把布老虎給你,嗚……現在他壞了!”
“沒壞沒壞!”宋知硯連忙安慰道,“找人給你弄好行不行?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
“給我罷!我回去幫你縫好!”瀚王家的小姑娘探出頭來,笑眯眯地說道。
諾諾見她出來,頓時止了哭聲,眨眨眼看著她,半晌說不出個好來。
“我雖然還沒學女工,但以後會學的!”小姑娘聲音奶裏奶氣的,朝他招招手,宋知硯便把手裏的布老虎交給了她。
小姑娘又從手腕上摘了個銀鐲子下來,揮揮手讓宋知硯幫他傳過去。
“這是我的鐲子,我們互換禮物,好不好?”
這哪兒還能說不好呢!這誰能拒絕!
諾諾頓時不哭了,抱著鐲子愛不釋手地看了看,笑眯眯地道:“好!我會去找你的!”
長公主:“……”
兒大不中留啊!
等人都走了,宋知硯兩人便拿著玉佩緩緩走回了景仁宮。
“你說這是你丟的那塊?”
“對,朕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塊兒。”
宋知硯湊過去看了看,嘖嘖道:“也沒什麽特別的,瀚王怎麽就想著用它做信物呢!”
封赫搖搖頭:“或許本來就隻是想考驗朕,所以……是什麽玉佩不重要。”
宋知硯聞言若有所思點點頭:“留著唄,說不定能當個傳家寶什麽的!”
“這玩意不值錢,當什麽傳家寶!”封赫笑道,“咱家有你一個寶還不行?還要什麽傳家寶?”
“……”
不管聽了多少情話,還是對他毫無免疫力。
兩人說笑著到了景仁宮,來喜來福正在院子裏灑掃,隻不過來喜是跟他那個結了對食的小宮女一起,兩人有說有笑的,倒是把來福自己給冷落在了旁邊。
宋知硯好笑地走進去,說道:“這怎麽兩位禦前公公親自掃院子?底下那些個小的呢?”
眾人連忙行禮。
“今兒是二月二龍抬頭,奴才們不僅打掃了院子,待會兒還要去禦膳房包餃子,算是獻給陛下皇後的一點心意!”來福垂首恭敬道。
“那可真是難得!”封赫笑笑,把手中的玉佩丟過去,來福穩穩接了,麵露疑惑。
“路上拾到的小玩意,看著怪值錢,賞你的!”宋知硯解釋道。
來福沒看出什麽值錢,從前萬歲爺賞東西哪裏這麽寒酸過!
但畢竟是賞的,他也隻能跪地謝恩。
來喜瞧著一臉不忿,不知是何緣由,這回竟然偏心了。
封赫瞧見他的表情,笑了一聲,道:“來喜也有賞!”
來喜:“奴才叩謝龍恩!”
“等待會朕去禦膳房包餃子的時候,賞你一鍋餃子皮!”
來喜:“……”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宋知硯和他進得屋去,各自換了身便服,準備待會兒去禦膳房一塊兒包餃子。
窗外杏花三兩隻,窗內桃花卻是開得正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