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想上早朝,封赫回來之後什麽人也沒有告訴,就這樣偷偷的跟宋知硯在宮裏廝混了三日。

最後折騰得人手指都抬不起來了,癱在榻上有聲無氣的訓他,他也乖乖受著。

“石風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你還要去接他嗎?算了,你這樣子估計也起不來,還是朕親自去吧!”

封赫附身,親了親他的額頭,一臉蔫壞地笑著。

宋知硯翻了個白眼,連打他的力氣都沒了。

“還有幾天便是除夕夜了,這一年也不容易,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朕不鬧你了。”他幫他掖了下被子,柔聲說道。

“謝主隆恩,快滾快滾!”宋知硯可不吃他這一套。

封赫大笑著離開,心情愉悅。

宋知硯也沒能歇多少天,石光霽和小紅的婚禮定在了臘月二十七號,離這也就兩三天的時間。

雖說這是他們小夫妻倆自己的事,他不用跟著幫忙,但也要養精蓄銳。

不然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石光霽可真是有錢,那日的婚禮辦的比許多達官貴族家的都大,當真是十裏紅妝。

他跟著喝了些喜酒,也有些熏熏然。

晚上回去的時候坐在馬車裏,宋知硯掀開窗簾,看著他們府上的燈火,心裏便有一絲惆悵。

“不知道我們成婚的時候會不會也這麽熱鬧。”

他放下車簾歎了口氣。

封赫把他攬進自己懷裏,幫他揉揉額角低聲安慰道:“會的,會比這還熱鬧。朕一定會給你一個盛大而難忘的婚禮,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

懷裏的人傳來低淺的呼吸聲,封赫低頭看去,原是已經睡著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把人稍稍放平了些,繼續幫他揉著太陽穴,眼裏含著無限寵溺-

第二天的早朝又是一陣暗濤洶湧。

如今國內內憂外患,基本移除的差不多,要說還有什麽憂患,那便是那幾個異姓王了。

時至年關,幾位異性王,正好進京述職。

先是石風開了個頭,說不想當這個王爺了,想繼續回來當自己的大將軍。自己的弟弟,弟妹也都在京城,也不想回去了,求陛下開恩。

這件事和封赫早有商量,他自然是當場就允了,底下頓時一片唏噓。

眾人還沒感歎完呢,隨即瀚王也出列,說要告老還鄉。

他年齡也不老,這理由實在是說不過去。

於是他沒能成功。

不過另一位,說是告老還鄉卻是當場就準了的。

那位身份特殊,是前幾日謀反的那位的親舅舅,雖說是秘密處理了殷勝,但這於情於理都不會再讓他繼續當這個王爺。就算他不說,陛下也要遲早找個由頭把他撤了。

一場朝會,三位異姓王都提出要卸了這個王爺的職位。

眾人紛紛把視線投向朝中的攝政王,暗暗等著他的回應。

陛下如今已能自立,不管是處理朝政之事,還是帶兵打仗,都頗為應都得心應手。

這樣便不再需要這位攝政王了吧!

眾人都想他今日或許也會請奏,回去繼續當個他那個太傅太傅或者別的什麽。

但沒想到的是陛下的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把眾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朕與攝政王早已相互愛慕,定於年後完婚,屆時還希望諸位大臣捧場。”

這哪能願意呀!

先不說兩位都是男子,陛下如今還沒有子嗣,若要真是與他完婚,那以後這皇位的繼承可怎麽辦?

言官差點就要血灑當場。

封赫倒是渾不在意這底下一眾老臣。

朝臣該換血的也基本都換了,剩下的都是些自己的心腹或是其他,就算有所反對也不會太過強硬。

最後談到最後也沒有談好,反對的人很多,同意的人也不少,大家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本來這馬上就要過年了,想著朝會能夠簡單一些,突然來這麽一檔子事,這個年怕是過不安生了-

“歪了歪了!再往右去一點!”

大年三十那天,宋知硯也是打算在宮裏過的,正揣著手指揮兩個小太監掛燈籠。

“這樣行了嗎?王爺您看看!”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下來吧!”

他拍拍手樂嗬嗬地讓人下來,看著頂上的兩個大紅燈籠,心情愉快。

這兩天他反正是閉門不出,一直待在宮裏避難,封赫那邊可遭了罪。

不停有人來宮裏找他求見,更有甚者在禦書房外麵一跪就是一整天。

但也隻是說說,這大過年的真要跪上一整天那還了得!

不出一會兒封赫便過去把人扶起來了,進了禦書房一番好言相勸,半天也沒能把陛下說動。

軟的不行來硬的,最後他索性也不相勸了,隻說誰不同意便辭官吧。

這確實是一個昏庸的帝王會做的事。

但他管不了這那了,朕所求的不過是能和阿硯一生一世一雙人罷了,這些人若要反對,那他便鏟除異己。

憑什麽你們就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就不可以?大家都是人,誰比誰高一等怎麽著?

“姨母來了嗎?朕剛派人去請了”封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伸手搭上他肩膀,攬住人的脖子,問道。

“說是這就快到了,這時候還早,估計在路上還得消磨一段時間。”他的手有些冷,宋知硯縮了縮脖子。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封赫幫他整理了整理披風說道。

宋知硯歎口氣,轉過身來看著他又說道:“找長公主非要出去買什麽年貨,我剛才想攔沒攔住。”

那邊來喜不知又從哪找了倆大紅燈籠,咋咋呼呼著,要王爺看著掛上。

待看清他身邊之人是誰後,來福連忙擰了把來喜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放肆。

兩人跪下行了禮,封赫也沒有為難他們。

“他們想去便去吧!好長時間不回來一次,也怪難得的!”封赫渾不在意。

“……”

話是這麽說,可是他難道就沒有聽到自己的話外之意嗎?

長公主去了,你為什麽就不能帶我去呢?

“我也想去。”

既然他不說,那自己隻能開口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