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蘇:“怎麽?萬魂祭壇的事你們搞砸了,我不來,你們就打算這麽瞞著?”

漁爻噌得站起身來:“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那是我們想瞞著嗎?這不是一直開啟不了去仙界的門嗎?”

啟樵瞪一眼漁爻,問墨青蘇:“那你這次是來做什麽的?為何要冒充神荼?”

墨青蘇無奈地歎一口氣:“大長老有所不知,我來之前為了萬魂祭壇的事,受了傷,這次來吧,出了點意外,不得已,借用了神荼的身份。”

啟樵盯著墨青蘇雙眼,顯然有些不信:“就你一個小小人族,能認識東方鬼帝,還能借到他的冥王之力?”

墨青蘇:“那你以為我為什麽能進來這裏?結界都修複了。”

漁爻點點頭,對啟樵說:“是呀大長老,這地兒就咱們自己人知道。”

啟樵半信半疑:“那你倒是說說,這次你來,隻是為了問我們萬魂祭壇的事?”

墨青蘇說:“暫時是。”

啟樵摩挲著自己的拐杖:“那關於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取代那老不死的……”

墨青蘇笑笑:“不急,等指示就行。”

漁爻臉色一變:“你這是兩頭騙啊!這事兒我們壓根沒上報過!”

啟樵手中的拐杖騰地砸向一桌之隔的墨青蘇:“好小子,差點讓你混過去!”

墨青蘇迅速後退站定,一掀衣擺:“冥王之力我也借得,你們可想好了!”

啟樵厲喝:“巧言令色,敬酒不吃吃罰酒,管你是誰,殺了埋了便是!”

說著兩人圍著墨青蘇結陣。

啟樵將手中拐杖插在陣中,嘲諷道:“今日,便以你這螻蟻之血,給老夫開開葷!”

墨青蘇手指翻飛,抵擋陣中傳來的壓力,壓力一陣強過一陣,他靈力早已在與魔尊拉扯時消耗殆盡,以凡人之軀借冥王之力,本也極損身體。

此時兩人圍攻,他更是不敵。

膝蓋緩緩被壓彎,墨青蘇猛地抬頭,灌注全身靈力於雙掌,擊向啟樵手中緊握的拐杖:“破!”

拐杖原地震動,發出震耳的嗡鳴聲,啟樵手一鬆,往後彈出一步。

他冷笑一聲:“人族竟也有靈力如此高的修仙之人,作為螻蟻,就該認命!想要修仙便是逆天而行,不自量力,早就該死!看來櫨淩那雜種還做了件好事。”

墨青蘇聞言,身軀微微一晃,他強忍住胸口湧動的不適,冷聲道:“認命?你若認命,此時又在做什麽?”

啟樵大笑:“老夫這是匡扶真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你們這群螻蟻怎麽會知道老夫的大義!”

墨青蘇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語氣淡然:“技不如人我認,但你這大義,未免太過給自己貼金了。”

漁爻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搖晃:“不不不,螻蟻安知強者之謀劃?你們隻需獻上自己的命,為強者鋪路即可,我們必將給你們一個最完美的三界!”

說著,漁爻手中施壓,墨青蘇應聲屈膝。

“怎麽?不服?”

墨青蘇腿開始有些打顫,他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因為用力指節泛白,撐住桌子一角,努力維持身形:“不服!”

漁爻加重手中威壓,手掌下翻,猛地往下一壓,桌子應聲碎裂,四散都是桌椅殘肢。

兩人實力之間的差距過大,墨青蘇漸漸開始不支,他單膝跪地,一隻手肘拄在膝蓋上,一隻手掌撐在地上,艱難支撐著自己不至於倒下。

鮮血從膝蓋處、手掌處、肩膀處和嘴角緩緩流出,寶藍色衣衫漸漸被血染成黛藍。

啟樵鼻腔裏哼出傲慢的一聲:“有點骨氣!若不是今日你發現老夫這來往三界的秘密,老夫還是願意留你一命。”

漁爻接道:“不不不,大長老,您有我足矣,這般螻蟻,不配為您所用。”

他高抬雙手,一雙眼睛射出銳利陰毒的光,一掌狠狠推出,一股黑煙如被強風刮過一般,竄向墨青蘇胸口!

墨青蘇拳頭攥緊了又鬆,他勉強站起身,雙眼狠狠盯著漁爻:“螻蟻又如何!你也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

漁爻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死到臨頭,也就一張嘴硬!”

他手勢未停,接二連三幾掌擊出,墨青蘇胸腔已然沒有知覺,肋骨處還有些凹陷,他大口喘息著後退兩步,硬挺著沒有倒下。

“漁爻,你這是撓癢癢呢?”啟樵道:“凡胎肉體有這麽難殺?”

說著,他抽出拐杖,當頭砸向墨青蘇:“浪費老夫時間!”

忽然一陣風聲,啟樵的拐杖頓時停在墨青蘇頭頂毫厘之處。

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真是,浪費本尊時間!”

話畢,啟樵被拐杖帶著往後拋出一丈之外,後撤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你!”

神荼棕色琉璃般的眸子此時已是深紅,他腦袋微微偏向一側:“怎麽?不認識老子了?”

漁爻麵上劃過一絲慌張:“神荼大人!”

神荼:“很好!死了也不是個糊塗鬼!”

說著,他手中血扇朝漁爻如飛刀般射過去。

漁爻往旁邊側身躲避,血扇回旋路過他脖頸,隻一息之間,他身體一僵,而後身子緩緩矮下去,腦袋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出老遠。

神荼又看向啟樵:“弱肉強食的滋味如何?”

啟樵極力穩住自己心神:“神荼大人,此人乃潛入我魔族圖謀不軌的人族,老夫殺他,乃是為魔族安全著想……”

“屁話少說!”神荼血扇一展,“本尊趕時間,你是自己死還是本尊動手?”

啟樵稍稍往後退一步,擺出防禦姿勢:“殺了我,可是與魔族為敵!”

神荼掏掏自己耳朵,嫌棄之態顯露無遺:“話真多。”

說著一股強勁的冥王之力覆蓋於血扇之上,神荼衝啟樵用力一扇,整個瓷器鋪子開始震動,架子上的擺件撲簌簌往下落。

啟樵將拐杖插進地麵,極力維持身形。

忽然,啟樵身上升起一團金光,迫使他站立起來,手中拐杖剝去一層外衣,緩緩顯露裏麵黑色劍刃,四周縈繞著翻騰的黑氣!

勉力支撐的墨青蘇意識已經有點渙散,看到那把劍的同時,眼神瞬間變得尖銳,與正在尋魂燈中剛打開幻境便看到這一幕的顏洛同時喊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