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真的願意救我?”端木凝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藍青曼問道。

在端木凝看來,藍青曼雖然醫術精湛,但是到底也還是藍家家主,她不過就是一個妾室罷了,藍青曼便是有空,也要去救老爺,怎麽會管她的死活。

“自然是要救你的,不過我醜話要先說,你的傷,可能要受些罪,因為有的地方都已經有些爛了,所以必須要將爛肉剔除,這個過程會很疼!”藍青曼對著端木凝說道。

“大小姐,您沒有麻沸散嗎?”端木凝看著藍青曼問道。

“有,但是你等下來要受的疼,並不是麻沸散可以完全壓的住的!”藍青曼對著端木凝說道。

“好,我能忍住,隻要能救我的命,我什麽都能忍得住的,我要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找姬仙兒報仇!”端木凝憤恨的說道。

“好,那你先將這麻沸散喝下,這樣等下多少都可以抑製一些你的疼痛的!”藍青曼將一碗調好的麻沸散遞給了端木凝!

端木凝接過麻沸散,想都沒想,仰頭便全部喝了下去。喝下去之後沒多久便覺得渾身都有些發麻的感覺。

“好了,我要開始了,你且忍著點,這一關是一定要過的!”藍青曼拿出小刀,對著端木凝交代了一句,便開始給端木凝處理傷口。

首先她是先將化膿的傷口都割破,將傷口中的膿血都擠出來,之後上完,包紮好。

這一步就用掉了將近一個時辰,將這一步做完之後,藍青曼才慢慢的直起腰,讓自己稍微放鬆一下。長時間的彎著腰給端木凝處理傷口,藍青曼的腰早已經僵硬了,先是酸痛的厲害,到了後麵幹脆就沒有知覺了。

“大小姐,好像並沒有很疼啊。”端木凝有些慶幸的看著藍青曼說道,她覺得也許是藍青曼的痛點比較低,所以藍青曼會覺得很痛的事情,她卻是不會覺得痛的。

“現在這一步還不會很痛的,下一步會比這一步更加痛一些,最後將你腐爛的肉剔除,才是最疼的時候。”藍青曼無語的看了端木凝一眼,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麽,隻是哪有那麽好的事情,她說了會疼,便是會疼的。

“哦,那我明白了!”端木凝都還沒高興多久呢,藍青曼便一盆冷水潑滅了她美好的願望,不過她連家法的疼痛都忍過來了,又怎麽會在意現在的的疼痛呢?她現在隻想要活下去。

“我現在要幫你處理一下已經感染的傷口了,我會用烈酒幫你衝洗傷口消毒,之後在幫你上藥包紮!”藍青曼對著端木凝說完,便開始投入了緊張的治療中。

這一次端木凝確實感覺到有些疼了,尤其是烈酒衝洗自己傷口的時候,那種痧疼的感覺,頓時讓她咬緊了牙關。

端木凝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嚎出聲音來,她的額頭都已經沁出了一顆棵的汗珠。

藍青曼這一步也足足做了半個時辰才總算完成了,將這一步完成之後,藍青曼再次直起腰,讓自己的腰得到充分的休息。這一次端木凝卻是沒有再跟藍青曼聊天,她還沒從疼痛中緩過神來。

“六姨娘,你這樣都把嘴唇給咬破了,快點放開!”藍青曼自己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後便拿過帕子,將端木凝額頭的汗珠拭去,之後說道。

“大小姐,接下來才是最痛的時候,是嗎?”端木凝慢慢的放開了自己的嘴唇,之後看著藍青曼問道。

“不錯,接下來便會很痛很痛,我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能讓你不痛,你隻能強忍著了。”藍青曼對著端木凝點點頭說道。

“好,我知道!”端木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有些緊張的對著藍青曼說道:“大小姐,那麽咱們便開始吧!”

“張開嘴,將這個咬住,這樣防止你等下咬到舌頭了,你等一下如果疼的厲害了,便要這個帕子便好。”藍青曼將一塊疊好的帕子放到了端木凝的口中,之後說道。

端木凝一邊緊緊的咬住那疊好的帕子,以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一邊對著藍青曼點了點頭,示意藍青曼可以開始了。

藍青曼也沒有多等,這種事情沒有什麽好等的,趁著現在麻沸散的效果還不錯,藍青曼連忙上前開始幫端木凝處理那幾處已經腐爛了的傷口。

這一步其實就是要將腐爛的肉給挖掉,但是因為端木凝的傷口拖的時間有些久了,好的肉和壞的肉都已經混在一起了,藍青曼又不願意直接挖掉她的一塊肉,便隻能一點點的挑了。

藍青曼一點點的將那些已經發白的腐爛的肉用小鑷子和自己的小刀配合著挑了出來,全部都放到了自己身邊之前準備好的一張紙上。

將肉硬生生的從自己的身上剔除,那種痛苦自然是無法形容的,此刻的端木凝也是緊緊的咬住了那帕子,她的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現在一定要活下去,隻有活下去才能找姬仙兒報仇。

憑借著這股子想要找姬仙兒報仇的意誌,端木凝硬生生的挺過了這一關,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喊出來一聲!

“唉,你的執念太深了,這樣對你沒有好處的,報仇是早晚的事情,但是你不能這樣逼著你自己的,你不能將報仇當成你未來生命中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你明白嗎?”

藍青曼花了整整三個時辰,才將端木凝的傷口全部都處理好,隻是處理好之後便重重的歎了口氣,對著端木凝勸慰道。

“大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如果不為了報仇,我都不知道我或者還有什麽意思,之前我的性子便是太好了,所以姬仙兒才敢那般欺負我!”

“大小姐您放心,我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了,我的命是您救回來的,而且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從今以後我什麽都聽您的,我也會好好的輔助姐姐,在這藍家立足,將那姬仙兒擠下去的。”端木凝對著藍青曼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現在不要想那麽多,且安心的休養才好,你很幸運,你的傷口都腐爛了,但是你竟然都沒有發高燒,如果是其他人,怕是早已經不行了。”藍青曼拍了拍端木凝的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