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欣冉突然從蔣錦芳的懷裏竄了出來,撲向許盡歡。
許盡歡閃身躲避,蔣錦芳也撲過來幫忙,伸手去抓許盡歡的頭發,三人打做一團。
“霍靳言就是喜歡我,我有什麽辦法?
他說你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寡淡!無趣!”
許欣冉已經氣瘋了,恨不得當場撕了許盡歡。
“你這個賤人!你早就該死!
我們許家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下賤貨?”
許家的傭人都不敢插手主人之間的爭執,隻能傻愣愣地看著。
江既白過來勸架,生怕許盡歡把許欣冉打傷了,拉的都是偏手,甚至幫著許欣冉抓住了許盡歡的頭發,害得許盡歡臉連著挨了幾下。
許盡歡已經挨了打,嘴上更不饒人:“到底誰下賤?霍靳言給我買車買房,愛我愛到不行!他給你什麽了?你是免費的,你才賤!便!宜!貨!”
“夠了!
像什麽樣子!
怎麽能這麽欺負你妹妹!”
許國濤一句話定了調子。
看來霍靳言給了許國濤無法拒絕的條件,如今許盡歡又變成了不能隨便欺負的妹妹了。
這樣的事曾經發生過,許盡歡記得,許欣冉也沒有忘。
當初許盡歡和顧南荀在一起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的時候,許國濤就讓許盡歡從她那個儲藏間裏搬出來,住到了最大的客房裏,被許家當做正經大小姐一樣對待。
還多次勸說許盡歡簽下收養協議,做他的養女,直接算作許家二小姐。
那時各種宴會上,對外介紹許盡歡的時候,也都是這樣介紹的。
所以至今海市名流圈層很多人都以為許盡歡是許家二小姐,並不知道二人其實是堂姐妹。
許欣冉回來的路上,一直沒有完全放棄希望,她還惦記著也許霍靳言有辦法挽回。
直到聽到許國濤這句話,希望徹底破滅了。
“爸,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許欣冉明白,在和霍家的聯姻上,她已經被許家放棄了。
那種事事都被許盡歡壓一頭的壓抑感覺湧上許欣冉的胸口。
霍靳言冷眼看著被壓在地上,臉上帶著傷,頭發亂作一團的許盡歡,冷聲問:
“還不走?”
許盡歡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用手指理著頭發,一邊跑到了霍靳言身後。
“靳言,你不能走!”
許欣冉跑過來攔住霍靳言。
“你喜歡的明明是我,你要娶的也是我,怎麽能和這個賤人訂婚!
她根本不喜歡你,她就是嫉妒我,不想看我好,才會勾引你!
她都跟過好多男人了,她根本配不上你!
霍家怎麽能要這種女人進門?”
哈!
許盡歡看著毫無形象、歇斯底裏的許欣冉心想,許欣冉這回真是哭墳拿錯了報紙。
沒有誰比霍靳言心裏更清楚,她到底跟過幾個男人。
她的清白是她當初壯著膽子勾引霍靳言的唯一底牌。
她還記得霍靳言當時的表情變化,一開始是不敢相信,而後轉為驚喜。
霍靳言那一晚男人隱匿的虛榮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對待許盡歡的動作也變得異常溫柔。
見場麵太過難看,江既白過來想把許欣冉勸開,霍靳言停下腳步對許欣冉說:“欣冉,這件事雖然並非我本意,但是事已至此。
我希望你管好自己的言行,以後我不想再從你嘴裏聽到汙蔑許盡歡的話。
你這樣對許霍兩家都沒有好處。”
說完深深看了江既白一眼,就帶著許盡歡和劉秘書走了。
江既白被看得莫名其妙,霍靳言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像是在責怪,又像是埋怨,他也沒招惹他呀?
回到邁巴赫上,許盡歡才沒忍住問霍靳言:“你對許欣冉那麽絕情,就不怕她傷心嗎?”
“這話你好意思問出口?”
許盡歡就把嘴閉上,再也沒吭聲。
超額完成任務的許盡歡顯得有些無所事事,在霍靳言麵前也不再裝。
坦然地靠在邁巴赫寬敞舒適的後座上,玩著手機,偶爾掃一眼忙碌的霍靳言。
他戴著眼鏡盯著電腦屏幕忙工作的時候,側臉還是那麽帥。
許盡歡看著車窗倒影裏自己雞窩一樣的頭發,被打完有點火辣辣,還有點泛紅的臉。再看向霍靳言,憑什麽他總這麽無懈可擊?
她想看霍靳言和她一樣狼狽。
許盡歡把高跟鞋甩掉,故意把腳放到霍靳言腿上。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熟門熟路地把隔板升起來。
許盡歡穿著絲襪的腳被捉住。
“這回可是你先招惹的,怨不得別人。”
霍靳言合上電腦屏幕,摘了眼鏡,眸色變深。
許盡歡的頭發更亂了,呼吸亂了,求饒的話也亂了,絲襪也破了。
霍靳言還是一臉道貌岸然,完事之後又戴上眼鏡,英俊得無懈可擊。
許盡歡自討苦吃,比剛剛還狼狽。
車子停到了霍氏總裁辦直達電梯的門口,許盡歡被霍靳言折騰的鬧脾氣。
“你去忙吧,我不上去了。
我這樣怎麽見人?”
許盡歡也不是非得鬧脾氣,就是想借機折騰一下,摸一摸現在她在霍靳言這裏的底線在哪。
“劉秘書,去安排一下。”
“好的,霍總。”
經過上一次的教訓,劉秘書調成了極簡模式,能不說話的時候,一聲都不吭。
“下車,別鬧。
我辦公室裏有浴室,你可以洗個澡收拾一下。”
霍靳言這是……在哄她?
這體驗可挺新奇的,她還以為她這個未來的霍太太,隻是霍靳言的無奈之舉。
許盡歡都做好了準備,在人前要配合霍靳言裝恩愛,在人後要承受他的冷暴力和陰陽怪氣。
霍靳言現在對她的態度,完全在許盡歡的預料之外。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許盡歡跟著霍靳言進了電梯,出電梯的時候,隻剩下很短的一段路,要路過總裁辦秘書處。
秘書們見到許盡歡,不再像從前一樣自動無視,躲開視線,而是在迎麵路過的時候停下來正式地打招呼,“霍總,許小姐。”
這些人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許盡歡一邊捋著碎發,一邊跟著霍靳言進了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已經推進來兩個衣架,都是劉秘書安排H家送來的當季新款,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各種配色都在。
劉秘書是個高效且細心的人,許盡歡在心裏誇。
許盡歡選了一套比較低調的套裝,抱著去裏間的浴室洗澡。
這個浴室她之前從來沒有用過,霍靳言變態潔癖得很,又很有領地意識。
她從前要是在辦公室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都是自己回家再收拾。
生怕弄髒了霍靳言的私人領地,又要被他陰陽怪氣的嫌棄。
浴室裏的洗漱用品都放了兩套,有一套粉色的是全新的,另外一套霍靳言日常用的是灰色的。許盡歡又忍不住在心裏誇,劉秘書辦事效率就是高,這140萬的年薪沒有白花的。
許盡歡開開心心地洗了個澡,發現毛巾隻有一條。
剛才是誰誇劉秘書來著?
霍靳言的毛巾,許盡歡不敢用。
隻好濕著手給霍靳言發微信:
“浴室裏隻有一條毛巾,沒有我的。能不能讓劉秘書再送條毛巾來?”
片刻後,戴著眼鏡,叼著煙的霍靳言“唰”的一聲,推開浴室門。
“你是不是覺得我霍氏的秘書沒有正經事做?
時時刻刻就等著給你送毛巾?
我的毛巾,你就不能用?
還是車裏還不夠,這又是你為了勾引我想出來的新手段?
我沒把你喂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