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懷了孕就容易敏感,爺爺這幾句話說得許盡歡又紅了眼眶,忍了又忍,生怕當場感動得哭出來,太假太像演出來的。

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幹脆舉著筷子撲進了霍老爺子懷裏。

“爺爺~你對我太好了,你這麽說,我都要哭出來了。”

霍老爺子連忙放下筷子,張開懷抱迎接許盡歡,輕輕拍著後背哄著,“好了好了,在爺爺這兒習慣習慣,別那麽容易感動,不然一天要哭上好幾抱。

老霍家沒閨女,稀罕得不行。

我們還得謝謝你能來到我們家,給我們帶來歡聲笑語呢。

你不來的話,就我一個老頭子對著你霍伯父吃飯,聊點國際爭端,國家大事,有什麽意思。

這個孫子更是不孝,經常不來看我,月亮以後可要經常來啊!”

霍老爺子得意的不行,拍著許盡歡的背哄著,衝著霍祈年和霍靳言挑了挑眉毛。

這老頭不知道在顯擺什麽。

之前他可不是這麽說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逼著他們每禮拜至少回來三五天陪他吃晚飯。

去少了,就不好好吃藥吃飯,逼得保姆給他們打電話訴苦。

每次吃飯的時候陪老爺子說話,聊國際局勢,他自己聊得最上癮,口沫橫飛的是他,這會兒又沒什麽意思了~這才是真太有意思了。

對許盡歡尚且如此,不敢想象萬一許盡歡生個女兒出來,在霍家得寵成什麽樣。

“但是你那個綜藝節目,能不能再考慮考慮,爺爺心疼你。”

許盡歡考慮再三還是沒有放棄上綜藝。

她有她的計劃和安排,曾經她覺得做一個鋼琴家和顧太太是她腦子裏的完美人生。

可是那樣的完美人生太單薄易碎,太依賴顧南荀的配合了。

她想要那種,你是一棵大榕樹,我也許不是另外一棵大榕樹,至少也是一棵小桃樹。

我春天有花,秋天有果,陪在你身邊是一年四季的相伴。

就算有一天隻剩她自己,也能撐起小小的一片天空,不讓自己太落魄,不讓朋友太操心。

尤其是她懷孕之後,就更堅定了這樣的想法。

都說父母之為子女則為其計深遠,許盡歡替孩子的打算,就是給孩子一個堅韌自信的媽媽,一個內核穩定情緒正向的母親。

她希望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眼裏看到的媽媽,是一個忙碌的,快樂的,充滿生活熱情的媽媽。

而不是一個甜蜜空洞的妻子,忙碌操心的母親。

綜藝節目的第一天,是個人 solo舞台,二十位來自影視歌各個領域,不同年齡層次的姐姐們都要登台表演,由評委和觀眾打分,通過舞台表現分和人氣分的組合得到個人基礎分數。

何念念把公司的事提前安排好,專程來陪許盡歡,在正式錄製前,握著許盡歡的手給她打氣。

“又又,別緊張,待會兒上去秒殺她們。”

“你讓我不緊張,怎麽你的手這麽涼?還有點抖?你把你的緊張都傳給我了~”

兩個人雖然互相鼓勵,但是怎麽可能不緊張,那上麵哪個不比許盡歡咖位大?

不是曾經紅極一時的演員明星,就是因為時運不濟歌紅人不紅的實力唱將。

沒有一兩部拿得出手的作品,站在這個舞台上自己就會控製不住的心虛。

“按咖位算的話,你確實沒理由出現在這個舞台上。”何念念實話實說。

“謝謝,真的有被安慰到。”

“但是,要是看粉絲量的話,除了幾個老牌演員姐姐,還有視頻號有團隊運營的姐姐,你的粉絲量在這些人裏一點也不輸。”

“可觀眾投票隻占很小的比例,更多還是要看舞台表現的。”

“你這些日子的努力和成長是我一天天看著過來的,去吧,加油,大不了就回家生孩子!”

許盡歡扶額。

“念念。”

“什麽?”

“你是真的很不適合給人鼓勵,得虧我是真的愛你,要不然還以為你是哪個敵對勢力派過來瓦解我信心的。”

馬上要上台了,許盡歡已經轉了身,何念念一邊揮手,一邊還在鼓勵:“我對你的忠誠你大可以放心,台上那麽多實力強勁的姐姐,咱們不值得人家派奸細來!做你自己就好!”

江既白在一旁都快聽不下去了,“你就是這麽鼓勵許盡歡的?我為了讓她能參加這個節目背後做了多少努力,你知不知道?”

何念念給了江既白一個白眼,“你懂什麽?誰有我了解許盡歡?她就是那種遇弱則弱,遇強更強的臨場發揮型選手,越是讓她有壓力,她就越能給你回饋驚喜!她大學時候那場迎新晚會上的表演,你已經看過了對吧?”

江既白點了點頭,他敢在許盡歡身上押寶,也是做過綜合背調的,除了她直播間的切片,曾經的鋼琴比賽資料,當然也看過那唯一的一次公開舞台表演。

“雖然隻是一個大學的迎新晚會的表演,但也是觀眾超過千人的全開麥表演,第一次上台能有那樣的表現,許盡歡的舞台是很值得期待的。”

“你要不要看看她上台之前最後一次自己排練的視頻,我這可是絕版視頻,網上搜不到的。”

何念念把手機屏幕舉到江既白麵前。

因為年代久遠,畫麵不怎麽清晰,拍攝在室內某個舞蹈教室裏,連燈都沒開,光線有點暗。

許盡歡的表現……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唱的都在調子上,跳的動作倒是都對,就是和不到一個拍子上,顯得就好像視頻掉幀了一樣。

江既白眯起了眼。

“你說這是她上台前的最後一次排練?”

“昂~神奇不神奇?上台前一秒她嗓子和胳膊腿還沒博弈明白,上了台,她突然就開竅了。

那會兒她還沒和顧南荀在一起,她大伯父早就不給她錢了。

她自己一邊打工一邊上學,根本沒有錢請舞蹈老師。

這套舞蹈動作是她自己跟著視頻扒下來的,此前從未跳過舞,登台表演也全是鋼琴表演。”

何念念得意地看著江既白,好像許盡歡是她親生的一樣,“江少以為我放著公司的業務不管,一心撲在許盡歡身上,全是因為友誼嗎?

友誼是一方麵,但是我更多的是相信我的眼光,許盡歡是個寶藏!

我知道你對她有興趣,你要是抱著想找機會和她私下裏多接觸,趁機挖霍靳言牆角的想法,我勸你睜開眼,好好看看許盡歡本身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