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可從來不會隨便發一個不相幹的女人在自己的朋友圈裏。

曾幾何時他追著她跑的時候,就喜歡偷偷拍她的背影,然後發一些語意曖昧的配文發到朋友圈。

江既白能把許盡歡的背影拍下來,發到朋友圈,和直接向全世界宣布他對許盡歡圖謀不軌,沒有分別。

又是這個賤人,許欣冉想,怎麽哪兒都有她?

她都已經搶走了霍靳言,又來勾引江既白,憑什麽天下男人都要圍著她轉呢?

而這個時候,許欣冉的手機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號碼。

許欣冉眼神燃著偏執的光,難道是風水輪流轉了嗎?

……

“許小姐,你的身材比例很好,身體基礎條件和韻律感都不錯。

下午你見了聲樂老師,選好了歌單記得發給我,我會按照你選的歌曲給你設計舞蹈動作。

設計好了發樣片給你選。”

許盡歡還沒說什麽,江既白站起來把話接了過去。

“那就辛苦關老師了,許小姐是我這次打算重點打造的人才,舞蹈方麵交給關老師我才放心。”

“江總您過獎了,到時候節目上,舞蹈老師也是我,許小姐很用心,也很有天賦,相信會很快上手的。”

送走了關老師,江既白攔著許盡歡:“一起吃個飯吧,都十二點了。”

對於江既白突然之間黏黏糊糊的態度,許盡歡有點招架不住。

“我下午還要去練歌房,不打算吃了。”

孕婦能不吃飯?她果然不愛惜身體,她是不是也不想要霍靳言的孩子?

“下午我送你去,飯還是要吃的,這邊有家土菜館,蔬菜都是有機的,很健康。

你不是想見顧南荀嗎?我昨天拖朋友問了,咱們邊吃邊聊?”

其實江既白也沒問出來什麽結果,他就是想用顧南荀做借口,多和許盡歡待在一起,要是順便能挑撥許盡歡和霍靳言的關係,他也樂見其成。

而且,霍靳言能同意許盡歡來參加他的綜藝節目,還是唱跳類型的。

江既白有個大膽的猜測,霍靳言並不知道許盡歡懷孕的事。

許盡歡為什麽不告訴他?

這不需要江既白過多分析,答案就在題麵上。

許盡歡不告訴霍靳言自己懷孕的消息,證明許盡歡還沒想好是不是要這個孩子。

兩個人已經訂了婚,有了孩子卻還猶豫要不要,隻能證明兩個人的關係沒有表麵上那麽密不透風。

江既白越想越覺得自己有機會。

“我昨天去過看守所了,南荀哥哥不肯見我。”

江既白挺意外的,許盡歡在他心裏是嬌滴滴的菟絲花,沒有男人自己什麽也幹不成,不可能會自己跑去看守所,沒想到她昨天就去過了。

她對顧南荀果然還是很上心。

“吃個飯而已,我都約不動你嗎?

就當是我小時候,你救過我,我感謝你,請你吃頓飯也是應該的吧?

你訂婚那天,我給你編的草戒指,你那天已經認出我來了吧?

幹嘛裝不認識?”

……

“什麽?小江總,這鬼話你也信?你是不是傻白甜?”

許盡歡實在甩不開江既白,最後隻好把何念念喊來一起吃飯。

她可不想再被人看到她單獨和別的男人一起吃飯,轉頭告訴霍靳言,他太小心眼了,也不好哄。

趕來的何念念聽了許盡歡的講述,像看傻子一樣看向江既白,問出了剛剛那句話。

江既白知道那件事太久遠,自己對許盡歡來說,不過是小時候隨手救過的一個路人,想要靠這個身份和許盡歡有什麽進展是不現實的。

但是靠厚臉皮可以。

“怎麽?她那時候雖然年紀小,說過的話也要信守諾言吧?

她編了那個戒指給我,說以後要嫁給我,我才肯讓她走的。”

何念念簡直大無語,“原來許盡歡當初跟全班同學說自己馬上就要當上樂於助人紅旗手,馬上就會有人給她送錦旗,不是吹牛啊?

她是真的救了人,隻不過被救的你是個黃香蕉ABC,不懂中國的人情世故,連個錦旗也不知道送。

許盡歡都告訴你她在哪個學校上學了,眼巴巴的等了你一星期呢!”

許盡歡一臉無語,聳了聳肩,跟著何念念吐槽:“當時根本就沒人信我!現在你信了吧?都是江既白害得我,被人喊了兩年的大話精!”

江既白聽說許盡歡曾經等了他一個星期,不覺得自己不通人性,反而覺得懊惱,如果他當時能去找許盡歡,她既不會遇到顧南荀,也沒有霍靳言的份兒。

許盡歡原本應該屬於他才對!

他才是最早的緣分!

“小江總,不是我打擊你。

那時候的許盡歡,但凡是長得稍微周正點的小公狗,她都要撩撥兩句。

她是不是還給你變玫瑰花兒了?

用野草給你變過小兔子戒指沒有?

有沒有讓你彎腰聽她的悄悄話,然後在你耳邊吹口氣,變出一枚硬幣來?”

江既白越聽,眼睜得越大。

怎麽沒有呢?

這些現在看來油膩的套路,在當時剛回國的江既白看來可是大為震驚的。

何念念怎麽這麽了解許盡歡的套路?

“哎呀,你上當了!

那時候許叔叔擔心自家閨女太好看,小小年紀被黃毛惦記了,就提前突擊科普了一下黃毛的主要撩妹手段。

原本是想讓許盡歡以此為戒,遠離不良異性,遇到黃毛,做到心中有數。

沒想到讓她取到真經了,那一年之中,但凡長得稍微有一點帥的,都被許盡歡撩撥了個遍。

就連沈思珩都被許盡歡撩撥過,聽說嚇人極了。”

江既白是有點子無語的。

他這麽多年,一直以為自己對許盡歡來說是特別的。

她救了他,還給了他戒指,還說要嫁給他,至少在許盡歡懵懂的少女懷春時期,是喜歡過他的。

如今看來,終究是錯付了。

“想笑就笑,別控製。”

許盡歡跟何念念拚命忍著笑意,江既白這樣說,終於再也忍不住。

尤其是何念念,幾乎笑出了眼淚。

“小江總,原諒我,我真的是控製不住了。

你該不會這麽多年,還想著許盡歡當初要嫁給你的承諾吧?

她那一年,怕不是跟六十多個帥哥說過一樣的話。

但凡你在我們海市中心小學上那麽半個學期的課,你就不會再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