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題
晚上六點多，天已經入黑，伊韻童把辦公桌上的件整完便走出辦公室／學校裏寂靜一片。這是私立貴族學校，沒有住宿和晚自修。
他每天都來學校，甚至把其他公司的事務都帶到這裏來處理，隻因想多見她一麵。就算她處處避著他，隻要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跟她處在同一個空間，他才能稍稍安心。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不敢望著她遠去的身影，無法忍受她離自己遠遠的。害怕著，像四年前一樣，他稍微鬆開手，她就遠得讓他見不了蹤影。
每天放學，是他最痛苦的時刻，見不到她了。所以想在這裏多逗留，這裏還有她的氣息。
經過三年a班，裏麵傳來一陣細細的聲響，是粉筆碰觸黑板的聲音。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到一個纖的身影站在桌子上，正在黑版上寫著些什麽。
“咦，你怎麽會在這裏？”伊韻童看到那個是安靜，便叫了出聲來。這個女孩，不是上次自己相親的對像嗎？自從那次後，他跟安靜就沒再見過麵，不過他對這個守靜的女孩子印象很深刻。
安靜回過頭，看到伊韻童，手中的粉筆就停了下來。“伊少董還記得我？”
她開心地笑笑，又：“我是這裏的學生。在相親的時候我就認出你了。”
“哦？”伊韻童點點頭，“抱歉，不知道你是這裏的學生呢。”
“這裏一共有三千多名學生，少董不認得那是自然的。”特別像她這種其貌不揚的女生！
“我送你回去吧。”伊韻童。
安靜我搖搖頭，“要把版報做好。”
伊韻童笑笑，轉身就要走，安靜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最近，少董和韓老師給人很奇怪的感覺。”
“……”伊韻童一怔，回過頭，看著她，他跟嵐嵐之間，學生們都看得出嗎？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認為少董跟韓老師是一對的。現在好像被什麽困擾著。”她低下頭，頭輕輕地抵頭黑板，淡淡地，“我很喜歡韓老師，她是我最敬重的人。所以，少董要加油。不要讓老師傷心。”
伊韻童心倏地一陣抽痛，憂傷地：“加油？可以嗎？我曾放棄過她，讓她苦等四年，然而，在她最需要守護的時候，我沒能保護她。她已經不再需要我了。”
著，他便冷冷一笑，搖搖頭。
安靜淡淡地看著他，“我什麽也不懂。隻知道，傻傻地去做就好了。等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待，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看著她，雙眼微眯，轉過身，離開。
……………………
月上樹梢，韓嵐脫了衣服睡下，門突然被打開，她嚇了一跳，坐起來，黑暗裏，見到軒轅曉抱著枕頭走過來，她還來不及阻止，他就在她身邊一擠，攬著她，睡在一起。
“曉……”她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背緊緊地貼在他火熱的前胸。“你病還沒好。”
“幹嘛，我們是什麽關係？不能睡在一起嗎？！”他緊緊地抱著她，冷冷地道。真的好恨她的心冀冀，恨她的拒絕！這都在明她的心裏隻有那個男人！
“……”她什麽也沒，身子不由一陣顫抖。在英國那個晚上的情事在她腦海裏閃過。她隻記得好痛，好恐怖，僅那一次，她再也不敢向往男女之間的纏綿了。
未經人事之前，她便知道第一次會很痛，可是媽媽，痛一次後就不痛了，會很纏綿。可是她經過一次之後，就怕得要命，那晚的事她連想都不敢想起，好恐怖！
見她一聲不吭，縮得像受驚有鳥一樣，他唇角便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把背對著他的她轉過來，吻著她的唇。
她嚇得心髒亂跳，呼吸都不能正常，僵硬地平躺在他身邊，任他吻。
吻到她的臉，濕濕的，鹹鹹的，是淚水吧！他氣怒地哼了聲，放開她，隻靜靜地躺在她身側。
他是見她哭了才放開她的。他總是這樣讓著她，而她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用淚水去刺傷他……想到這，她咬著唇，忍不住抽泣起來。她不是故意的，隻是，她真的好害怕！拒絕他，並不是因為伊韻童，而是因為害怕。他跟本無***解，他第一次帶給她的，是何等的恐懼！
黑夜裏他的眸子越加冰冷，翻身，抱著她。讓她緊緊地貼在自己的懷裏。低聲道：“不準哭！聽到沒有！”
他一話，她就哭得更凶，淚水在他的衣服上擦擦。突然覺得自己好討厭！總是要他包容她！不知道一直這樣，他，會不會累！她啞著聲音：“曉，其實你好討厭我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你好累是不是？”
他怔了下，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碰著她的臉，沒有話。
“當初你娶我，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對不對？”
他雙眼半眯著，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她埋在他懷裏的，黑黑的腦袋。久久才回答。“反正是要結婚的，對像是誰也沒關係。”
她抬起頭，借著朦朧的月色定定地看著他。其實她好早就覺得，他並不會是自己選擇婚姻的人，如果沒有她的出現，他的未來，會被長輩決定，而他，早就做好了這種打算，接受安排！
想到這，她又一陣傷心，不知為何，心裏好不好受。又過了一回，她問：“如果你可以選擇，你不會選擇我的，對不對？你會選一個乖巧的吧！”
他雙眼拚著寒光，低吼：“還是會選你！因為習慣了！”
習慣？她的是在結婚之前！還未選擇，又如何習慣？！她還想問出個所以然來，可是他的手重重地把她的腦袋壓在胸前，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更別話了。
她緊緊地抓住他的衣服，呼吸裏滿滿都是他的味道。有時，他的霸道讓她好厭惡，有時，卻讓她好溫暖。
銀白色的月光淡淡地灑落，她已經熟睡。他又是一夜無眠。
如果可以選擇？迎著月光，他雙眼越加的陰寒。
如果可以選擇，就算沒有青玉！她一定還要是他的！無論用什麽手段，他都會把她綁在自己身邊！一輩子也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