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嘴大夫怒喝一聲,無奈之下,隻好靠自己的力量解除當前的危險。

使出全身力氣,身上聚集起詭異的紅光,朝戲台轟去。

嘭!

巨響過後,

但……造成的傷害微不足道。

頂多把幕布上的灰清理了一下。

“沒傷害?”

“怎麽會這樣?”

鳥嘴大夫瞪大眼睛,覺得難以置信。

這可是他的全力一擊,為何一點效果都沒有!

“主人,你看台上!”

一旁的一號忽然驚呼。

聞言,

鳥嘴大夫猛地抬頭,看向台上的皮影戲。

或許是因為光線加強,那巨大的幕布漸漸變得清晰,連幕布後的皮影人也慢慢顯露身形。

台上,三百多個皮影人,每一個都和台下的觀眾長得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

在這三百多個皮影人中,

竟然還有四五六號!

以他們為原型的皮影人,也出現在了幕布之後!

這……

鳥嘴大夫心裏湧起莫名的恐慌。

這時,旁邊的四五六開口,笑著問:“主人,演戲的我們,好看嗎?”

鳥嘴大夫艱難地轉動脖子,看向四五六號。

此時的他們,已經變了樣。

不再是三維空間裏的立體生物,

而是變成了一張紙!

一張隻屬於二維空間的紙人!

確切地說……是皮影人!

“你……你們!”

鳥喙醫生望著四五六號,眼裏閃過一絲恐懼。

它迅速抓緊手中的鐮刀。

緊接著!

猛地一揮。

噗嗤一下!

四五六號瞬間被切成兩半。

不過,它們沒有小男孩那種能力,所以受了這一擊後,幾乎立即喪命!

隨著它們的逝去,舞台上的皮影,以四五六號為模樣的,也徹底消失無蹤。

“咦?”

“這皮影戲還能映射到現實中來!”

鳥喙醫生反應過來,它明白,當前最要緊的事是摧毀這見鬼的皮影舞台!

於是它馬上攥緊鐮刀,向舞台衝去。

可是——

幕布上又多了三個皮影。

它們是一二三號。

“還想嚇唬我?”

見到這一幕後,鳥喙醫生幾乎沒有遲疑,一躍而起,手中鐮刀劃過一抹紅光斬去。

強大的攻擊直逼一二三號。

轟的一聲!

一二三號在完全變為皮影之前,就被鳥喙醫生消滅!

“嗬嗬,想用我周圍的人來對付我?”

“你太小看我的狠心了!”

就算一二三四五六號有思想又怎樣?

對鳥喙醫生來說,它們不過是仆人、手下、工具,隨時可以舍棄!

同時,

幕布上,

皮影戲的情節還在推進。

寧靜偏遠的村莊裏,來了一夥奇異的皮影戲班,邀請全村免費觀看皮影戲。

免費的**激起了人們的興趣,村民們紛紛跑去觀戲。

他們樂嗬嗬地,看得聚精會神。

當一幕又一幕的經典戲劇在幕布上掠過,

村民們連連鼓掌叫好,直到散場時還意猶未盡。

仿佛著了魔一樣。

這時,舞台上空傳來虛幻的聲音,詢問村民是否願意每天都看到這麽有趣的皮影戲。

村民回答願意。

於是,現場陰風大作,鬼火飛舞,舞台的幕布上竟顯現出一個個以村民為模型的皮影人。

這三百多皮影人,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上演同一出戲。

至於劇目的內容嘛,

自然是——

寧靜偏遠的村莊裏,來了一夥奇異的皮影戲班,邀請全村免費觀看皮影戲……

就這樣,

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這裏仿佛自成一個小世界,不斷重複著同一天發生的事。

村民成了皮影人,整個村莊成為背景,山林中的戲班成了操控一切的中心。

一切,

都按既定的規律運行。

如今,

鳥喙醫生的突然闖入,打破了這個循環。

當掌控循環的它察覺到有未知因素幹擾循環時,就會不惜一切代價清除這個威脅。

此時,

鳥喙醫生手握鐮刀,衣袍破爛不堪,身上傷痕累累。

三百多皮影人一步步逼近,麵無血色,隻是機械地遵循指令行動。

“該死!該死!該死!”

“明明已經死去,為何還能複生!”

鳥喙醫生的鐮刀不斷揮舞,割裂一個又一個皮影人。

但這毫無作用。

這些皮影人已陷入循環之中。

循環中的事物能不斷重生!

況且,這是一場大規模的循環皮影戲。

戲中角色的強弱,隻由編劇說了算。

誰是編劇呢?

自然是龍國的召喚生物!

時間越推移,鳥喙醫生越來越感受不到生存的希望。

慢慢的,在這詭異的循環中,鳥喙醫生的力量逐漸耗盡,瀕臨崩潰的意誌也開始瓦解。

它的舉止變得瘋狂起來。

“都想我死是吧!”

“好!”

“那我就死給你們看!”

鳥喙醫生緊握鐮刀,精神崩潰的它無法再承受折磨,準備自我了斷。

然而,當它將鐮刀對準自己的脖子準備割下時,

驚駭地發現自己也變成了一個皮影人……

身體如同薄薄的紙片。

手中的鐮刀也失去了攻擊力。

連自殺都無法做到。

“該死的,想讓我也成為它們的一部分嗎?”

鳥喙醫生怒吼,但很快,它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

就連思維也被某種力量操控。

鳥喙醫生倒在地上,趁著還沒閉上眼,最後看了一眼舞台。

巨大的幕布上,果真也出現了一個以它為原型的皮影人。

接著,

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鳥喙醫生透過眼前的最後一絲縫隙,看清了龍國召喚生物的真麵目。

隻見,

小男孩蹲下身,在鳥喙醫生眼前晃了晃手,笑道:

“外鄉人,你好呀。”

至此,

鳥喙醫生,完全變成了皮影人!

……

幽深的山林,

古老的戲班,

一遍遍重複著某出皮影戲。

不同的是,

劇情不再是村莊來了奇異的戲班,

而是,

寧靜偏遠的村莊,某一天,來了一位名叫鳥喙醫生的外鄉人……

它在村莊經曆的一切,都被以皮影戲的形式重複上演。

至於鳥喙醫生,

從成為皮影人的那一刻起,就標誌著它徹底死亡並被同化。

每天都要經曆自己死亡的全過程,

就像永無休止的死循環。

死亡很痛苦,

但反複死亡,更痛苦。

……

擂台上,

當結界消散後,

變為皮影的鳥喙醫生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對麵站著那個令它無比頭疼的小男孩。

他走到鳥喙醫生身前,熟練地將其搓成一團紙,然後張嘴一吞。

做完這一切,

他轉向張誠微微一笑,

“我的表演到此結束。”

“有機會再聊,再見了。”

話音剛落,

小男孩回到了係統中。

此刻,現場觀眾中有許多人還未能回過神來。

雖然他們見證了鳥喙醫生死亡的全程,但心頭仍充滿疑問。

“這一場比試,鳥喙醫生輸得太徹底了吧!”

“甚至在臨死前才知曉龍國召喚生物的身份,還是對方主動現身!”

“死循環,活人變成皮影,永無翻身之日,這就是‘鬼皮影’嗎?”

“雖然視覺上‘鬼皮影’沒給我太大的衝擊,但仔細一想,就感到不寒而栗。”

“共用一張遺像的家族,木箱中囚禁的皮影人,這些都是什麽,我怎麽一點都弄不懂?”

“我剛才想了想,這共用一張遺像實際上是將村民囚禁在遺像之中。”

“這樣才能讓循環更加順暢。”

“至於木箱中鎖著的皮影人……有沒有可能,那些皮影才是村民的本體?”

“記得小男孩說的話嗎?”

“不要隨便闖入別人家,否則他們會生氣,顯然不想讓人發現木箱裏的秘密!”

“原來是這樣,你這麽一解釋,我還真明白了。”

觀眾們對這事議論得熱火朝天。

但是,作為負責人的史蒂夫,臉色不太好看。

“見鬼!”

“這就完了?”

“我準備了這麽久,甚至不顧名聲,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頂級SSS級召喚生物,

就這麽沒了?”

“到底是龍國的召喚生物強的太離譜,還是我們的鳥喙醫生太弱了?”

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史蒂夫壓根不敢相信。

鳥喙醫生死得太離奇了。

連一場你死我活的搏鬥都沒打,

就那樣被困在了鬼皮影造成的無盡循環裏,生生被拖垮!

真是太憋屈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以吞咽。

但同行的嘲笑更讓人難受。

原先無條件支持凱旋聯盟的那些國家,這時紛紛反水,高高在上地嘲諷他們的無能,

“不會吧,鳥喙醫生就這點實力?這也太弱了吧!”

“一上場就讓咱們這些觀眾感染疾病,

甚至對決前還犧牲了幾百萬飛洲人的生命,結果呢?”

“本來以為凱旋聯盟要給我們來個大招,結果大招放了……沒響!”

“說實話,整場比賽我根本沒看到鳥喙醫生有啥出彩的地方!”

“對啊,一直被龍國的召喚生物牽著鼻子走,就不能多動腦筋想想辦法嗎?”

“哼,我說啊,這鳥喙醫生還不如我們小韓民國的薔花紅蓮厲害呢!”

“嗯……這你們就誇大其詞了。”

“人家鳥喙醫生確實不咋地,但至少一直在找破局的方法,

你們的薔花紅蓮幾乎全程躲躲閃閃,沒法比的。”

“哼!就算不如那又怎樣,鳥喙醫生就是廢物!”

聽著四周觀眾傳來的嘲笑謾罵,

史蒂夫咬緊牙關,心裏的怒火已經到了頂點。

他恨不得馬上召喚出更強的召喚生物,

把這些光會嘴上說的觀眾全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