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的記憶,鳳千葉尋著路線搜尋到了月室殿。
然而在她暗暗巡視一圈之下,她並未發現落貴妃的蹤影。
這個貴妃不回自己的宮殿?這是去哪了?鳳千葉柳眉顰蹙思索著,心中更是對落貴妃的去向充滿了好奇。
有人!
就在鳳千葉想著她該去哪裏找人之時,一聲細碎的腳步聲傳了來,鳳千葉警惕一閃,身子隱藏在了暗處。
兩名小宮女緩緩朝鳳千葉走過來。
“小紅,你說落姑娘為何蒙著臉來見娘娘?”
“我也不知,這落姑娘有些古怪。”
“是啊!姑娘明明生得花容月貌,為何還要遮掩起來?”
“算了算了,我們不要私下討論主子,要是被人聽到了,腦袋可不保。”
……
看著兩人緩緩走遠,聲音漸漸變小直到消失,鳳千葉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落歌?
那落貴妃突然一臉緊張地離席是為了落歌?落歌發生了何事竟讓她那麽慌張?鳳千葉一臉迷惑。
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想著,鳳千葉望了望四處,按著月室殿到宴席的方向尋路而去。
殊不知,鳳千葉剛一拐彎要進入花園,就聽前方隱隱有人說話的聲音。
鳳千葉趕忙手疾眼快地躲藏進了就近的假山。
從假山的縫隙中,鳳千葉清楚地能看見兩位身著華服的女子坐在一起,而一旁伺候的人都被屏退到了左右,園子裏隻有兩人。
這兩人不正是落貴妃和落歌嗎?鳳千葉心下一鬆,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落貴妃到底還是給她尋到了!
可是,這落歌還真如那個小宮女所說的,麵帶白紗,這是為何?鳳千葉不解,她忙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兩人的談話。
“那……你是否知道究竟是何人將你……將你變成這般模樣……”落貴妃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難言的哀痛。
“阿姊!是、是岐王!”落歌的聲音帶著一抹絕望。
“岐王?”落貴妃愣了一下,很是驚訝的眼眸裏上過一抹異樣的光。
“還不是為了鳳千葉那個賤人!”落歌咬牙切齒的聲音透過假山,傳進鳳千葉的耳朵,她不禁愣了一下。
她把落歌怎麽了嗎?這落歌怎麽突然之間對她懷恨至此?
“鳳千葉?”落貴妃疑問。
“對,岐王不知怎的被那賤人蠱惑了心神。她被人刺殺致傷了,岐王就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凶手……我這麽愛他,可他卻為了幫那女人報仇,竟不惜冤枉我,傷害我……”說到最後,落歌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哭音,還有恨意。
然而躲在暗處的鳳千葉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鳳千葉眉頭緊事,思索著。
這落歌到底在說什麽?夜寒岐為她報仇?傷害了落歌?她怎麽從未聽夜寒岐說起過?
難道是夜寒岐瞞著自己找上了落歌?
想到,一絲絲名為感動的情緒,漸漸爬上了鳳千葉的心頭,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揚了揚,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她對夜寒岐的好感,已經在黑暗的角落肆意地生長起來。
而在座的兩人對鳳千葉的存在也毫無察覺,依舊進行著她們的談話。
“可這次指使刺殺那個賤人的人真的不是我啊!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阿姊!阿姊你相信我嗎?你相信我嗎?”落歌淒慘地抽泣著。
恰巧,一陣風輕輕吹過,將落歌麵上的白紗吹拂了起來,鳳千葉借機看清楚了落歌白紗之下所隱藏的秘密。
霎時,落歌那已經變得慘不忍睹的臉龐落入了鳳千葉的眼裏。
鳳千葉美目劇烈地微縮,滿眼是震驚,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她所親眼見到的。
“相信!阿姊相信你!我們的落歌,怎會做出這樣的事。”落貴妃聽著她的話,心抽痛了一下。那個曾經長相甜美,在她耳邊唱著“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妹妹,如今卻遭到這麽不公的對待。
“那……你知道刺殺鳳千葉一事,究竟是誰做的嗎?”落貴妃試探地問道。
“不知道……不知道……”落歌無助地搖頭。
“你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陷害了你?”落貴妃繼續試探。
“不……”落歌依舊搖頭,“阿姊,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身為貴妃,一定有辦法的對嗎?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落歌情緒激動起來,忽然站直了身體,緊接著跪在了落貴妃的腳邊,哀求的聲音不絕於耳。
“好好,落歌,你先起來……”落貴妃看著自己妹妹|痛苦的模樣和滿眼的淚水,心裏也不由得被內疚的情緒填滿。可她不能道破真相,不然,就是害了自己。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把落歌的恨意全部轉移到鳳千葉的身上,讓她覺得是鳳千葉害了她,然後借落歌的力量,除掉鳳千葉。
“不……阿姊,我要報仇,你幫我報仇!我要那個賤人死,我要她去死!”落歌的聲音開始歇斯底裏起來,“她毀了我,我也要毀了她!我們都別好過!”
還處在震驚之中遲遲沒回過神來,鳳千葉聽著落歌惡毒的言語,瞬間打了一個寒顫。纖細蔥白的手指不由得撫上麵龐,輕輕摩挲著之前刺傷一事留下的已經淡化的傷疤。
要報仇?還要殺了她?真是會惡人先告狀,她落歌做出這麽絕的事,她鳳千葉還沒說什麽呢!隻是毀容這一點點懲罰,她還記恨上了?那她曾經致她於死地的仇恨呢?這落歌是不是該死上好幾次了?
再說了,這事又不是她做的,跟她有什麽關係?
等等!鳳千葉突然打了個機靈。落歌說……她是被冤枉的?看她如今恨她入骨的樣子,倒真不像是一個刺殺未遂的人應有的表現。難道,一切還另有隱情?
“阿姊,我隻有你了……你要替我報仇啊……”落歌依舊在那裏鬼哭狼嚎,吵得鳳千葉心煩,卻又不舍得離開。這兩個人之間一定還藏著什麽秘密的第六感迫使她留下來繼續躲在假山偷聽。
“落歌,別哭了!先起來!阿姊有辦法……”落貴妃安慰道,聲音裏帶著一抹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