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微微低垂了頭,有些含蓄,一副公子溫潤如玉的模樣。

而後才抬起頭,靦腆地對鳳千葉笑道:“皇嫂好眼力。”

瞧著他兩頰處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鳳千葉嘴角一彎,頷首微點,“二皇子果然長得如世間所說那般俊俏。”

“皇嬸謬讚阿文了!”聞言,二皇子含著羞澀又低下了頭,仿佛要將頭首低到了地上。

“二皇子莫要害羞呀!鳳姐姐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你說是吧?岐王。”鳳千葉一邊尋著位子坐下,一邊向挑著眉說道。

好巧不巧,鳳千葉找的座位,正好就是二皇子的身旁。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鳳千葉坐下之後,還瞟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夜寒岐。

夜寒岐見著她毫無顧忌地坐在二皇子身邊,本就青黑的臉,更加黑了。在接收到鳳千葉那若有若無的一眼之後,他徹底坐不住了。

“我們夜家向來人才輩出,才貌雙全。阿文的資質不用本王說,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說完,夜寒岐指了指他身旁的空位置,“王妃,到本王這裏來。”

喲!這夜寒岐不僅誇獎了他皇侄,還連帶著不留痕跡地將自己也誇了一遍,真是……一點也沒看出他岐王是這樣的人。

鳳千葉挑眉看向夜寒岐,眼底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說她不願意。

見鳳千葉不過來,夜寒岐眼眸半眯,單手一握,抓緊了手中的瓷杯,繼而將瓷杯遞到嘴角,輕輕地喝了一口小酒。

夜寒岐也不言語,隻是定定地看著鳳千葉。

一時間,亭子內安靜了下來,隻得微風輕浮的聲音。三人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

最終,還是鳳千葉敗下陣來,被看得發毛的她撇撇嘴,撫平了衣裙上的褶皺,才款款起身走到夜寒岐身邊坐下。

“哼。”鳳千葉輕哼一聲,將頭撇到一邊,望向微波粼粼的湖麵,小嘴在她不自覺的情況下,微微地嘟了起來,嬌憨的模樣,像是小女兒家在慪氣。

“阿文莫要見笑,近來你皇嬸和我鬧別扭了。”夜寒岐將鳳千葉的模樣都收入了眼底,深邃的眸子裏溢出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的寵溺。

夜寒岐在石桌底下輕輕地抓住了鳳千葉柔嫩的小手,大手以蚊子叮咬般輕捏了她一下,像是對她挑逗二皇子的懲罰。

“皇叔和皇嬸的感情真好!阿文實在羨慕。”見到兩人別扭間仿佛又充滿了對彼此的愛意,二皇子朝夜寒岐笑笑,話語上和眼裏都絲毫不掩飾他的憧憬。

“嗬嗬……”鳳千葉嘴角微笑著,望著二皇子,麵上不動聲色,而手上動作卻是狠辣。

她狠狠地反手掰開夜寒岐的手,用尖利的指甲輕輕劃著他的手腕。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夜寒岐,見到他稍稍有些扭曲的臉,這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不再動作。

“皇叔,你此番前往嶺南賑災,做何感想?阿文瞧著這洪災似乎比往年來的凶猛。”二皇子似乎沒有發現兩人的端倪,繼續方才講到一半的話題。

人皆知嶺南是一片十分富饒的土地,然而由於地處河流眾多,一到雨季常有洪災。而今年提早的洪災來的格外迅猛,幾乎不等人們反應,在一夜之間就將大壩給衝毀。

他聽說此次岐王被派往嶺南賑災後,不僅修固了嶺南大堤,還提出了預防來年災情的方法,對此,他頗感興趣。

要知道,夜寒岐在他心目中,通常都是像神一樣的存在,他的每個點子都是他所想學習的。

“嗯,如阿文所聽。今年嶺南災情較往年嚴重,難情已經擴大到了臨近的幾個地方。不過好在沒有發生大的動亂。”說到這次災情,夜寒岐麵容肅穆了起來。

即便此次災情已經解決,但想到這次經曆,夜寒岐的內心還是難平波瀾。

“這麽說來,當地百姓定遭受了不小的損失!唉,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災而生靈塗炭!阿文沒能幫上什麽忙,實在愧疚。”聽到夜寒岐這麽說,二皇子秀氣的眉頭顰蹙在一起,一臉憂愁。

想到那些因災失去生命的無辜百姓,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滿是自責。

“事情已經過去了,二皇子就無需自責。你能這般掛記他們,他們已經很是歡喜。”

看著二皇子的滿臉擔憂,鳳千葉細細地打量了起他。心裏的小算盤也開始撥動著。

東離太子心狠手辣,二皇子卻是溫文爾雅,真是鮮明地對比!

若是說東離太子不適合當一國之主,而夜寒岐,本來他會是最好的選擇,隻可惜他沒有心思,否則別說小小東離,就算是整個天下,隻要他想要,也會是他的!然而隻可惜,他沒有這個心。

那麽現在看來,最好的人選應該是眼前的這位二皇子吧?從方才的談話中可以見得,這位二皇子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人,雖性子看上去可能軟了一些,年紀也小,但若是他當了皇帝,未來自然會是一位勤政為民的好皇帝。想著,鳳千葉看著二皇子的目光如炬,她滿意地頻頭。

“皇嬸有所不知,本來這次嶺南的災情事發突然,阿文一得到消息,便遞了折子給父皇,自動請纓前往嶺南救災,沒想……”說著,二皇子停了下來,看向夜寒岐。

“沒想父皇就下了聖旨,讓皇叔去了。”說完,二皇子抿起嘴,秀氣的眉毛輕輕地蹙在一塊。

“若是這樣的話,在皇上決定派你皇叔前往嶺南之前,怕是已有不少人主動請纓了?”鳳千葉微眯著眼眸,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輕輕地點頭,表示同意了鳳千葉的猜測。

見狀,鳳千葉側頭看向夜寒岐

要是這樣,那麽滿朝文武應該無一不知道皇上是故意針對岐王的。

夜寒岐長睫慵懶地撲閃,他拿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著茶水。

“就如王妃所說,既然事情過去了,那便是過去了。”夜寒岐風輕雲淡的話語像是告訴他們,他絲毫不把某些人的把戲放在眼裏。

聞言,鳳千葉嘴唇微啟,剛想在說什麽的時候,卻被人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