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到來,宴會正式開始,精彩的舞蹈盡數齊上,氣氛頓時升騰起來,伴隨著皇上的一聲“宴會開始”,一陣狂歡頓時泛起潮湧。

皇上最為高興,接近兩月未見到太子,此番太子凱旋歸來,建立功勳,他為其大大獎賞,眾人其樂融融,不少官員趁此機會,打拍馬屁。

“微臣恭賀太子殿下英勇殺敵,凱旋而歸,不過年僅雙十年紀,便有如此的成就,將來登上君主之位,定然是位和皇上同樣德賢的君王!”一位大臣笑道,既拍了太子的馬屁,又說了皇上的好話,好聽的言語頓時讓皇上喜笑顏開。

其他大臣見此,紛紛不甘於落後的說好話,刷存在感。

“太子殿下德才兼備,文武雙全,皇上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才,東離國的未來一片光明,必將步步高升哪!”

“王大人此話甚是有理,太子殿下一表人才,隻是現在還未娶妃,如果家中有位賢內助,豈不美哉?”

此話一出,不少人紛紛想到這一方麵,那些家中有適齡出嫁的孩子的權臣們紛紛忍不住心動,要是將孩子嫁入皇家,他們可就是皇親國戚,身份可就不一樣了!

然而,不知道是哪個不明眼的人,竟然張口就道:“話說岐王也至今未再娶妃……”

話音未落,數雙眸光看向那正自斟自酌的岐王,夜寒岐像是突然察覺一般,抬眸看來,滿目不解。

房頂之上,鳳千葉趴在上麵,一隻黑溜溜的眼睛從漏洞中往下看去,自然而然的將他們的對話收入眼底。

看著看著,她不禁嗤笑一聲:“哪有不怕死的人特意送上門給別人殺的?”

聞言,岐王在兩年內共娶了六位王妃,不幸的是這些女人踏入了岐王府後,皆活不過七日時間,離奇死亡。

在世人眼中,岐王府就是個煞氣之地,人人避而遠之、敬而畏之,然而在鳳千葉的眼中,岐王府是個充滿神秘色彩、與危險並存的地方。

回想那晚,她特意半夜孤身行走,故意被人擄走,一覺醒來便在岐王府中,回想岐王殺她之前所說之話,她不知為何,卻敏銳地察覺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不少女子莫名失蹤,接近岐王府的女子離奇死亡,這些詭異的事件,隻因岐王權勢滔天,無人敢查,鳳千葉即使好奇,也絕對不會去涉足查探,她還沒有活夠。

鳳千葉從懷中摸出一枚有手掌之大的令牌來,金色的令牌上刻著一個縱橫流暢的‘皇’字,翻過來一看,背麵刻的有某種複雜的圖案,生澀難懂,卻透著某種神秘。

她掂量著令牌,回想著客棧之中,那個男人對自己說的話,不由得眯起眼眸,暗暗冷笑,樹大招風,岐王勢壓君王,勢必會遭到抹殺的!

鳳千葉翻身下地,身子如同貓兒一般輕盈,沒有任何聲響,沒有引起絲毫的注意,輕如鬼魅。

她潛行到宮道之上,一枚銀針射了出去,一名宮女應聲而倒,鳳千葉將宮女拖到黑暗的角落,不一會兒,宮女再次走了出來,隻不過,卻是換了一張臉,正是易容過後的鳳千葉。

鳳千葉撿起地上的托盤,便朝著大成殿的位置走去,隨著其他宮女的步伐,自然而然地進入殿中。

宮女們紛紛給賓客們上酒斟酒,鳳千葉作為其中的一員,目光自然而然地盯在了在那自斟自酌無人敢靠近的夜寒岐身上,她眸光微轉,緩步走了過去。

“哎,你看那個丫頭,她要去哪?”

“天啊,該不會是去給岐王斟酒吧!”

“找死嗎?也不看看自己的姿色。”

宮女們紛紛嘲諷不屑。

鳳千葉置若罔聞,望著男人冷若冰霜的側臉,步伐依舊不改,她順利的走到夜寒岐身側,微微福身,輕聲道:“岐王殿下,奴婢給您斟酒。”

夜寒岐眸中飛快地閃過不悅,抬眸掃視鳳千葉一眼,眼中閃過深邃,他輕斂眸光,握起酒杯湊近嘴邊,擋住唇角間綻放的一抹冷意。

他未言語,鳳千葉行雲流水地給他斟酒,醇香的酒水緩緩倒出,一杯倒盡,她恭敬地退後一步侯著,小心地打量著岐王,又迅速收回目光,擔心引起懷疑。

好在岐王沒有任何異常,依舊是自斟自酌,很是悠閑自在。

鳳千葉眼珠子轉了一圈,感受著懷中硬邦邦的令牌,思索著怎麽將這個龐然大物不動聲色的放在夜寒岐的身上。

“倒酒!”一道薄涼如冰的聲音忽然揚起。

鳳千葉回過神來,立即端起酒壺,正要倒酒。

夜寒岐聲音一揚:“你擋了本王的視線。”

冷寒的聲調泛著隱隱的危險,那股迫人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壓在鳳千葉的某根弦上,讓鳳千葉心裏一緊,豎起警惕。

她趕緊壓低了身體,正要倒酒。

“再低!”夜寒岐不悅地揚聲。

鳳千葉頓了頓,暗咒一聲,乖乖地低了身子,雙膝呈一個很艱難的弧度彎曲著,承受著身體的重量,她極力保持著平衡,正要倒酒。

夜寒岐不經意地揚手,彈出一道內勁,直直地打在鳳千葉的膝蓋上。

鳳千葉低呼一聲,一個不穩便重重地跪在地上,她趕緊從爬起,一隻給骨節分明的大掌卻是往她的肩頭輕輕一按,頓時,將鳳千葉給按了回去。

“岐王殿下……”鳳千葉忍住心裏的詫異,故作惶恐地看著岐王,卻是撞入了一雙深沉如墨的眼眸之中,那一瞬間,鳳千葉有一股被看穿了的錯覺。

危險!這是鳳千葉的第一感覺,可是,她必須不漏聲色地作出一副畏懼的模樣。

夜寒岐的眼中盡是一片深沉,波瀾不驚,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深沉的讓人猜不出喜怒,危險至極。

他掃視鳳千葉那張平淡無奇的臉龐,突然將酒杯遞給鳳千葉,薄唇微張,冷冷的吐下一個字:“喝!”

“這……奴婢不敢!”鳳千葉驚恐地低下腦袋,暗中早已經咬牙切齒了,該死的岐王,不是討厭女人的接近嗎?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未能多想,下巴猛然一痛,竟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捉住,鳳千葉吃痛,被迫抬起下巴,不得不與岐王對視,他眼中的壓迫進入她的眼中,強勢的擴散開來,蔓延了她所有的神經感官。

夜寒岐危險地眯起眼眸,冷冷的音調猶如惡魔:“本王賜酒,何其榮幸,你膽敢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