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了你們的雅興,不好意思。”燕南晚皮笑肉不笑道,“你們繼續,我有事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要往外走。

薛延急忙拉住她的手,又微微用力,將她扯進懷裏,低頭笑著看她:“用過早膳了嗎?”

“家中哥哥管得嚴,早膳自然用過了。”

薛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最近天兒熱,明兒我讓淩聲送些冰塊去你院子裏,消消暑氣。”

燕南晚冷笑一聲,扯開他的手:“七皇子有心,南晚不需要。”

“再過幾日1你我都要大婚了,怎麽還叫我七皇子,嗯?”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叫我名字。”

“別動手動腳的,煩不煩!”燕南晚心裏頭躁得很,想起方才池雪撲進他懷裏,他非但沒推開,竟然還扶著,瞧著眼前的人越發煩躁了。

“心情不好?”薛延不惱,依舊麵帶笑意,“我帶你去找樂子好不好?”

“別讓我看見你比什麽都好。”燕南晚推開他,原本心裏頭就很悶煩,瞧著他一直都是如此笑意滿麵,萬事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更是難受。

薛延眉頭皺了皺,手輕輕捂住了胃,抱起燕南晚,往竹桌這邊走:“先用膳好不好,我餓了。”

“放我下來。”燕南晚聽著他輕輕緩緩的語氣,心中怒氣竟然散了不少。

“不放,我想抱著你。”

池雪瞧著兩人之間,手緊緊握起,眼底一片陰沉,麵上微微笑起來:“我去幫燕小姐拿一個碗。”

燕南晚不說話,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拿起桌子上的唯一雙筷子,夾了菜,送到薛延嘴邊,冷冷的笑了起來:“我喂你。”

薛延張開嘴,將菜都吃了。

“好吃嗎?”

“你喂的好吃。”薛延笑著答。

“是嗎?好吃你就多吃點。”燕南晚放下手裏的筷子,身體往前傾,端起那碗白米粥,又將桌子上的幾碟小菜都倒進白米粥裏,用筷子攪了攪,端起碗,舀了一勺,笑眯眯送到薛延嘴邊,“不是餓了,不是我喂的好吃,那就多吃點。”

池雪出來便看見燕南晚手裏端著的白米粥,幾步走過去,臉色大變,急忙道:“燕小姐,這樣拌在一起,人吃了胃裏會不舒服的。”

“原來是這樣。”燕南晚說著就要拿開,“那就不吃了。”

薛延握上她的手,拉到嘴邊,吃了下去:“你喂的我都吃。”

燕南晚笑了笑,不說話了,繼續去喂他喝粥。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還吃嗎?”

薛延望向站在一邊的池雪:“還有嗎?”

池雪咬了咬下唇,搖了搖頭。

小廚房裏還有不少白米粥,但她就是不想看見兩人這幅模樣,心中的恨又深了幾層。

薛延低頭,望著坐在他懷裏的燕南晚:“沒有了,還想吃。”頭越垂越低,直接落在她唇上。

燕南晚偏過頭,十分嫌棄:“滿嘴都是菜味,難聞死了。”從懷裏透出一個玉瓶,拔開塞子,倒出了一粒藥丸,送到他嘴邊,“清清味道。”

薛延聽話的張開嘴,吃了藥丸。

燕南晚推開他的手,從他懷裏下來,一臉冷然,一句話不說,往外走。

原本今兒是來找歸音的,哪知道碰上這麽晦氣的一幕,半絲談正事的心情都沒有了。

“晚兒要回去,我與你一起。”薛延急忙起身,抬著步子跟在燕南晚身後。

池雪見狀,急忙道:“七皇子,我有些事想與你單獨說。”

“什麽事?”

“挺重要的。”

燕南晚走在前頭,聽著這話,嘴角微扯,眼底流瀉出的都是嘲諷,隨即運起輕功,快速離開的春風樓。

薛延一個轉身,燕南晚便不見了,心中思索了片刻,轉回身,又坐在竹椅上,道:“什麽事,說。”

“昨日在雅間裏聽到有人悄悄提起五皇子與丞相府的公子走的很近,還說兩人好似要聯手做什麽。”池雪說著,看了看薛延,“具體做什麽,那幾人也未說,我也不知道。”

薛延蹙了蹙眉,點頭:“知道了。”眼神移到她身上,“以後不要去燕府了,”頓了頓又道,“再過幾日晚兒就是本皇子的皇子妃,以後見了她,該有的禮儀都注意些,莫惹了她不高興。”

池雪垂眸,眼眶紅了紅,聲音也多了些哽咽:“記住了。”

薛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光閃了閃:“今兒你也受了不少委屈,好好歇著。”

瞧著薛延離去的背影,池雪雙手死死捏著手中的錦帕,臉上一片清冷。

燕南晚從春風樓離開後,瞧著天兒還早,又不想回燕府,索性去了賞雨樓。

賞雨樓在京城東邊,地處偏僻,外頭人瞧著不過就是一座比較大的府邸,可裏麵卻是別有洞天。

府邸裏處處都是機關,若是外人來了,走不到兩步便會觸動機關,死在這裏。即便是常年住在裏頭的人,稍稍一個不慎,也會觸發機關。

自燕南晚創立了賞雨樓後,除了每月二十,照常回來瞧瞧賞雨樓最近的情況,平常都不回來,樓中大小事務也都交給成希處理。

上次因了柳村的事,燕南晚不滿,讓那兩個黑衣人回來受了懲罰,成希這幾日一直都在琢磨著如何才能解決速度這個難題。

“閣主,閣主,樓主回來了,樓主回來了。”小廝急匆匆跑進來,一臉惶恐。

成希坐在大堂裏,手裏拿著一卷書,聽聞這話,愣了片刻,急忙將書扔在桌子上,二話不說往外走,想著樓主該不會是因為上次那事回來找人發火的吧!

到了院子,便瞧見燕南晚笑意然然的站在院子中,眼裏都是單純無邪,成希越看心裏頭越不踏實,樓主一般露出這種眼神,就有人要……

“守衛愈發差了。”燕南晚不鹹不淡的開口,邁著悠閑的步子往大堂走。

成希跟在後頭,讓小廝去上茶:“樓主怎麽忽然來了?”

“閑著無事,來瞧瞧。”燕南晚走進大堂,坐在上座,看著桌子上的書,伸出手就要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