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所以,今日也忘了吩咐管家讓你在東宮等著我。”

趙禾芊聽著這話,心裏頭的鬱氣也都散了,今兒這事現在想來也是她小題大做了,太子政事繁忙,自然要以天下百姓為重,她還耍起了小脾氣,“今日是臣妾做得不對,還望太子莫要生氣怪罪。”

“何來怪罪你一說。”薛寒牧低頭望著她,笑了笑,“用過早膳便隨本宮一起進宮,讓母後與皇祖母看看。”

趙禾芊乖巧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他,既然已嫁給了太子,從此便要將陶蕭北壓在心底,不再提起,一心一意對太子,幫他分憂解勞。

燕城義下了早朝後,回了燕府,就聽管家陳叔說七皇子來了,正在燕南晚的院子裏,說是又要帶著她出去玩。

“隨他們鬧騰吧!”燕城義揮了揮手,想著南晚遲早都是要嫁給七皇子的,如今兩人時常在一起也能培養感情。

燕南晚的院子裏,薛延翹著二郎腿坐在搖椅上,端著一碟子糕點狼吞虎咽的,燕南晚瞧著,笑著問,“怎麽餓成這樣?”

薛延將最後一塊糕點送進嘴裏,又端起麵前的溫茶猛的喝了幾口,才覺得不那麽餓了,“昨兒與你從七月樓分開後,就再也未進食,著實餓得很。”

“捉鬼去了?”

“不是抓鬼,是見龍去了。”薛延笑了起來。

燕南晚聞言,手顫了顫,這人真是什麽都敢說,現在連皇上都會拿來打趣了。

“晚兒今兒有事嗎?”

燕南晚斜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不答話就是沒事,正好與我出去一趟。”薛延從搖椅上起身,走到燕南晚麵前,低頭連湊到她麵前,桃花眸眨了眨,“我們一起去抓鬼。”

“不去!”燕南晚扭開頭,不看他。

薛延不管,伸出手直接抱起了她,用著輕功翻牆走了。

暮書瞧著,跺了跺腳,一臉的不滿,“七皇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豐索笑了笑,沒作聲。

出了燕府,薛延抱著燕南晚一路用著輕功,往城門口去。

“你放我下來!”燕南晚冷聲道。

青天白日的抱著她往京城外走,被有心人瞧見了,指不定又怎麽編排兩人了。

薛延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抱著她的手又緊了緊,“你若是怕被人瞧見了,就將臉窩在我懷裏。”

她看了一眼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都往這邊看,氣憤的將臉埋在薛延懷裏,一隻手環著他的腰,用了不小的力氣掐了掐他的腰,甕聲甕氣,“你以後若是吃飽撐的,不妨抱著淩聲繞著整個皇宮跑幾圈。”

薛延嘴角猛的一抽,小貓兒還真是敢想敢說,“你抱著舒服順手,我以後若是吃飽撐了,還來抱你。”

她這算是被他揪住不放了嗎?心裏頭翻了個白眼,掐著他腰的手有些發酸,訕訕的收了回來,“我們去哪兒?”

“柳村。”

“你等等。”燕南晚急忙道,“把竹三也叫上。”

薛延腳步不停,“我們不查屍體,就是去看看。”

“不行!”她堅持,“若是你再像上次那般,沒了竹三在身邊,我可沒有法子。”

“原來晚兒是在關心我呀!”薛延笑了起來,眼底都染著明亮亮的高興,“晚兒放心,今兒我就乖乖跟在你後頭,不會再出現上次那樣的事。”

“你若是不讓竹三來,便讓淩聲跟著。”

薛延點頭,“淩聲一直都跟在我身邊,你放心。”

燕南晚嘴硬道,“從來都沒為你擔心,不過是為自己擔心。”

“哦,原來你是怕守寡。”薛延裝作一臉正經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護著自己的命,陪著你。”

燕南晚冷嗤一聲,頗有些嘲諷道,“你這條命還是留著陪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吧!”從他懷裏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已經出了京城,周圍也沒有人,“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薛延聽話的將她放下來,邪肆一笑,握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你鬆開我,我自己能走。”燕南晚掙紮道。

“我怕老鼠。”

燕南晚想罵人,忍了忍,又忍了忍,堆起一臉假笑,“好,牽著就牽著。”

薛延仿似未看見她一臉的假笑,燦爛的笑了起來,握著她的手,與她並肩往柳村走。

到了柳村,走過前麵人都死完的房子,到了那個奇怪女人的家門口,瞧見屋門緊閉,裏頭傳來淡淡的飯菜香,她轉過頭看著薛延,“你今日來柳村想看什麽?”

“隨便看看,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獲。”

燕南晚皺眉,“這件事一定要查嗎?若是你想利用這件事,大可將這件事讓別人去查。”

薛延笑了笑,“這是父皇的意思。”

燕南晚聽了,不說話。

兩人走了幾步,到了奇怪女人的隔壁家,門口是新劈的柴,屋門大開著,從裏頭走出來一個青年男人。

對視一眼,紛紛覺得奇怪,這人不是應該遇害了嗎?

燕南晚拉著薛延走上前,溫柔的笑著,看著青年男人問,“請問你是一直住在這裏嗎?”

青年男人看著兩人,點了點頭,“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京中大理寺派來查案的。”燕南晚柔和的解釋,“上次我們來,沒看見你,以為你受害了。”

青年男人聽著這話,激動了起來,“原來是官爺,你們來了真是太好了。”青年男人說著請兩人進屋,“草民一直想進京找官爺說這事,奈何村長不讓,便一直沒說。”

“村長為何不讓?”燕南晚與薛延跟著走了進去。

青年男人給兩人倒了水,站在一邊道,“那天晚上我正準備睡覺,屋裏忽然闖進來一個人,將我打暈了,把我帶走了,本來以為要死了。但沒想到三日後我醒來了竟然又回到了自己家裏,村長和村民看見我時都很驚訝。”

他頓了頓,看了兩人一眼,又繼續道,“後來聽村長說京中官爺們來查案,我想著要去提供線索,村長讓我不要聲張,怕給村子帶來更大的禍事。”